45. 榆木脑袋
作品:《炮灰女配但种田致富[七零]》 看他这幅惊讶的模样,方焕倒是觉得他大惊小怪,摊手问他:“你年纪轻轻的,耳朵怎么还不行了?”
梁川心想,到底是自己耳朵不行,还是他脑子不行,差点都要张嘴说出来了,身上那点家教还是让他把这句话咽下去,委婉一点再问了一遍:“你刚刚是说林姑娘喜欢你?”
“对啊,你没看出来吗?”
梁川无奈地笑了笑,老实回答:“恕我眼拙,我还真没看出来。”
“啧,刚刚不是你自己说的吗,喜欢谁就会对谁好,而且是和别人不一样的好,小秋对我就很好啊,而且跟别人都不一样。”
“啊?比如呢?”
“比如吃饭的时候她会给我添面条,给我挑过手上的水疱,去县城也带着我,她不让你叫她小秋,我叫就可以,跟我分一个黄桃吃,而且她还给我开过小灶,新摘的黄瓜西红柿、烤的土豆红薯,你都没有吧?”
他掰着手指头桩桩件件地回忆,两只手都快不够用了,但梁川脸上的疑惑并没有因为他的解释而减少半分,反而眉头是越皱越紧了。
其实他们俩相处的很多细节梁川并不清楚,他俩虽然睡一个屋,但绝不会凑在一起议论女同志。不过这段时间以来,方焕的情绪时常会受到林秋影响,两人白天要是相处得愉快,他一直到睡前都是笑着的,但要是不顺利,就会翻身背对着梁川叹气。
梁川知道他经常往林秋身边凑,甚至大概能从他的情绪中看出区别,可是他如数家珍的这些小事,似乎也不能证明林秋喜欢他。
林秋会给家里每个人煮面分馒头,会留意到谁胃口不好而调整明天的菜码,帮她二哥处理手心里的木刺,也帮她嫂子缝衣服纳鞋底。
至于地里的黄瓜西红柿,更是人人都有,有时候摘多了还会给邻居送点,虽然林秋对自己没什么好脸色,但从不会在餐食上偏心谁。
要是从梁川的角度来看,他反倒觉得除了自己以外,林秋对每个人都很照顾,那是因为她本身性格和善,跟喜不喜欢没什么关系。
甚至偶尔反常的时候,也会对自己有所关心。
所以这些好像都不足以佐证方焕所说的喜欢,反而是他说起这些事情时,那副沉浸又懵懂的神态,全都验证了他之前的推测——
是方焕自己情窦初开,可他好像还没搞明白。
听他还在念叨着这几个月的点点滴滴,梁川不禁在心里叹了口气,只觉得他面前这条路可不好走,当事人自己都搞不清楚的方向,还有看似对谁都很好、实际却保有边界的林秋,也不知道俩人到底有没有缘分走到一起。
真是让梁川有心帮忙都不知道该往哪儿使劲。
不过傻人有傻福,说不定他这样真能讨女孩子青眼。
方焕看他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到透彻,眼神又从费解到同情,不知道他到底想到了什么,又强调道:“小秋对我就是和别人不一样啊,这还不算喜欢吗?”
梁川欲言又止,最后也没对他所列举的证据做出任何评价,只是总结了一句:“那林姑娘亲口跟你说过吗?”
“没有啊,女同志脸皮薄,而且这种事情哪有让她先开口的道理。”
他倒是答得理所当然,自己给林秋找好了借口,让推理过程到结果都尽量显得合理。
梁川赶紧劝他:“那你也暂时先别开口,而且你这些话也千万别跟别人说。”
“为啥?”方焕反问的是他的前半句,但也认同他的后半句,“这是我俩的私事,我当然不会出去乱说。”
梁川叹了口气,拍了拍兄弟的肩膀:“对,女孩子脸皮薄,还是等时机合适的时候再说吧,我主要怕她那两个哥哥打你。”
林家人嘴上着急幺女的婚事,找媒人留心过附近的适龄青年,也打听过男知青们的婚恋情况,但实际上从来没有真的给过林秋任何压力。
他们只是希望闺女能找到一个值得托付的对象、拥有更幸福的生活,而不是盼那一张结婚证书,也不是盼她完成结婚生子这项任务。
毕竟在他们眼里,林秋就是最好的,从知青到村里的男娃都配不上她。
这个误会要是被林家人听去,林秋的俩哥哥估计要先气一顿。
方焕对这个问题倒是看得很开,直接说:“大哥二哥对我都挺好的,而且如果想和小秋处对象,经受她家里人考验不也是理所应当的吗?”
梁川没想到他已经想得那么远了,一时语塞,没来由地想起来去年春节,他们胡同里几家人一起过年。
长辈们围在一起包饺子,他们就在院子里玩,方焕妈妈看见了他和周舒雨之间的小动作,也没当众戳破,后来还乐呵呵地给舒雨绑了个新头绳,摸着她的头发感叹,一转眼大家都成大人了,怎么就只有方焕长不大。
那时候已经确定他们高中毕业就要下乡,有个知心人陪着,总好过一个人举目无亲。周舒雨赶紧跟方阿姨说,他们之间会相互照顾,肯定不会让方焕孤零零的。
方阿姨看着院子里玩摔炮的儿子,恨铁不成钢地说:“你看看他那副不开窍的样子,哪需要什么照顾,扔到北大荒都能活得好好的,他爸像他这么大的时候,已经会偷偷给我送包子了。”
坐在旁边帮忙的方叔叔都被逗笑了,随口应了一句:“这种事急不得,现在榆木脑袋怎么了,以后遇上喜欢的姑娘就好了。”
果然知子莫若父,前后还不到一年,这话就已经应验了。
可是……
说他没开窍吧,已经会陪着林秋上山干活还送礼物,甚至做好了林家人被刁难的准备,说他开窍吧,怎么就没搞明白,是他先动的心呢?
虽然在聊同一件事情,可俩人的关注点好像背道而驰,梁川实在没法昧着良心认可他的分析,又不知道要怎么帮他,只能笑着继续收拾自己的被褥。
周舒雨的行李早早就已经收拾好放在院子里了,连带着他俩的装了一辆板车,绳子前后左右绑了好几圈,稳稳当当地往知青宿舍推。
知青宿舍的布局和林家不一样,男女同志各住一个屋,火炕烧得宽,铺上被褥就是自己的位置,生产队也给他们配了灶以供开火做饭,还有一间破旧的杂物间,堆着些旧家具。
孙青青的被褥堆在炕尾靠墙的位置,周舒雨就挨着她,这小半年屋里都没人住过,而且房顶还漏雨,到处都是灰尘和木屑,要不是气候干燥,放在南方都该长毛了。
她们仨撸起袖子就开始打扫,还有另外三个女知青也要住一起,都已经把行李陆陆续续搬过来了,铺位也占好了,只是还没正式住过来,路上刚好遇到林秋去挑水,脸面上有点过意不去,也跟着加入了她们劳动的队伍。
都是二十来岁的姑娘家,虽然家庭背景各有不同,但只要没人恶意挑唆,也不是很难相处。几个人一起打水洗帕子,从窗台擦到桌脚,橱柜里的边边角角也没放过,才终于扫出能住人的模样。
林秋坐在院子里透气,扬了扬口鼻前并不存在的灰尘,开口说:“这儿就是小了点,好在离知青自留地挺近的,干活也方便,不知道他们男生那边怎么样?”
周舒雨环视院子周围,目光最后落在敞着门窗通风的男生宿舍那边,回答她:“跟这个屋差不多,但男同志多几个,住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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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更挤,他们早上已经打扫了一遍,等会儿把行李搬过来,再归置归置就好了。”
毕竟男女有别,住的又是通铺,周舒雨不方便进去,只是趁他们打扫的时候看过两眼。
挤点也能住,总之只是个晚上睡觉的地方,下乡插队,哪有什么好条件,有炕烧着过冬就不错了,林秋又问:“今天晚上你们就要在这边开火了吧?还回我家吃饭吗?”
周舒雨摇了摇头:“小秋,我们不去了,今天肯定要跟大家在这边做饭。”
不仅不能再去林家,还没办法留林秋吃饭,因为吃的是知青小集体的粮食,她没法做主。
林秋理解她们的处境,又说:“那等会儿收拾好,咱俩一起去队部领点包谷芯吧,你们留着生火用。”
她话音刚落,就听见板车爬坡的轱辘声,周舒雨起身要去帮忙,嘴上还说着:“他们来了。”
宿舍里每个人能分到的空间有限,放好被褥也没多少东西需要收拾的,周舒雨本来想把衣服放好就先跟林秋去队部,顺便还能把板车还回去。
可是陈硕却突然在院子里喊人,说趁着所有知青都到齐了,有重要的事情要说。
知青点给他们配了厨房,锅碗瓢盆这些厨具都有,但就一个灶,所以大家的粮食需要放在一起吃。每个人的工分不同,每年能分到的粮食也不同,按之前的惯例,分到公粮少的就要负责做饭,这倒也算公平,历来都是如此,大家没什么异议。
但陈硕非要把大家聚在厨房里,在橱柜边称每个人剩下的口粮,多少粗粮细粮,全都要精确到几钱几分,然后当众记到账本上,再把同种粮倒进同一个袋子里。
要不是称的精度不够,林秋真怀疑他要算到毫克微克。
这哪是为了公平,明明就是为了让大家看清楚,谁带来的粮食多,谁的又最少,多的人自然会心生怨念,少的人只能心甘情愿干脏活。
林秋不是知青,不方便参加到这场称量活动中,只能百无聊赖地坐在院子里围观,心想着,陈硕有这种花招,就不该在这里当知青,穿回古代去宫斗多好啊。
想到穿越,她打开桌上的针线盒,手指摩挲着盒里的纽扣,回想原书里的剧情。
男女主也是在这个时间点搬出林家的,这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书里的女配也无法阻拦,但是在他们搬出知青点之后,更是变本加厉地缠着男主,整天跑到知青点送温暖献殷勤,光是想想林秋都觉得不自在。
她皱着眉回头看了一眼,瞥过站在厨房门口的方焕,很明显他也很反感这样的形式主义,只因为陈硕说每个人都必须亲眼看着过称,才被迫跟着站到一起。
他就站在外围走神,目光打量一圈这个破旧的厨房,想起来林秋站在灶台边炒菜的样子,下意识笑着转头,却发现院子里的林秋也正好在看自己。
方焕眼睛一亮,后撤了两步想往林秋这边走,偏偏这时候刚好称到梁川的份额,他们仨的粮食一直是放在一起的,陈硕划拉着秤砣,喊他也过去看秤杆上的刻度。
林秋也听见了。
看着他的嘴角耷拉下来,勉为其难地探了个脑袋进去,眼神都在骂骂咧咧。
林秋压住手里大小不一的纽扣,嘴角不受控地上扬着。
也不知道他们还得折腾多久,林秋也没个手表,只能看着日头大概估计时间,想着要是太晚了自己就先回家,自家晚饭还没做呢。
深秋的阳光已经没什么温度,可是依旧刺眼,她眯着眼仰头,日光在她眼前洒下一片白光,之后竟然是一场久违的眩晕。
好像,又回到原书剧情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