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哄你高兴
作品:《炮灰女配但种田致富[七零]》 直到梁川抬起一条腿迈出门槛,余光瞥了院子里的林秋一眼,眼神里的反感和愤怒混在一起,他甚至因为林秋的举动,连林家这个院子都讨厌上了。
就这么一个眼神,竟然让剧情莫名其妙地往前再走了一步,也让原身的意识再次沉睡。
重新回到这具身体,林秋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随后脱力一般跌坐在椅子上。
这应该算是女配和主角间的第一次正面冲突,确切地说,是原身这个炮灰故意挑衅周舒雨。
林秋真是不明白,为了争一个男人,何至于把自己搞成这幅面目可憎的模样,哪怕她只是作为旁观者,都只觉得心力交瘁。
原书作者也是根本不喜欢这个恶毒女配,她所能推动的剧情,就等同于男主对她的厌恶值,而这些书里所谓的剧情节点,都不过是为了加深她愚蠢女配的刻板印象,引起男主的厌烦而已,再通过和女配对比,衬托出女主的完美。
东施效颦般的示好也就罢了,她可以事后再想办法把一碗水端平,平时也对梁川没什么好脸色,可是今天竟然当着面挑衅,她既不能反抗剧情的控制,也无法给出任何合理的解释。
林秋就这么坐着发了会儿呆,心里是源源不断的无力感。
她本来也不喜欢男主,不需要纠正他对自己的印象,也没必要往男女主之间凑,可她向来回避和人正面冲突,要不是大嫂及时打断,她的意识哪怕重新回到身体里,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像是补不完的漏洞,还糟蹋了这些小野果,又把院子里弄得一片狼藉。
林秋弯腰先把搪瓷缸捡起来,认真检查了两遍,没摔漏,就是缸底的瓷被磕掉一个角,她把茶缸放回桌子上,再拿笤帚来扫地。
莓子掉在地上沾了土,流出黏糊糊的红色汁水,捡都捡不起来,只能跟着地上的泥一起扫进灰堆。
但酸枣还是完整的,圆滚滚的果实滚了满地,林秋手里的笤帚刚要扫过脚边的酸枣,犹豫片刻之后她还是蹲了下去。
酸枣树是种长满刺的灌木,林秋上山也看到过,枝干上的刺又长又硬,光是路过都有可能会挂到衣角和袖口,但方焕和梁川还是从山上背回来,再一颗一颗摘下来放进茶缸里。
嘴上没抱怨一句辛苦,只说想让她俩尝尝。
最后还是没用笤帚扫,林秋伸手捡了一颗,在袖口上擦了擦表皮上的灰,又从水缸里舀了点水冲干净,才放进嘴里。她抵在舌尖轻轻地咬破,确实是酸的,但也不至于难以下咽,回味中带着清甜,而她仿佛能从这股清甜中,看见梁川和方焕两个人的期待。
耗时耗力,不图多少回报,只希望她和周舒雨尝个鲜的期待。
原身的任性不止是打翻了男主的心意,也浪费了方焕一下午的忙碌。
谁没被辜负过呢,费力炒好的菜被父亲打翻,认真完成的作文得到差评,写了很久的报告落在领导嘴里成了一无是处。
林秋有些感同身受,无奈地叹了口气,就这么蹲着往前挪了几步,又捡起两颗,默念着粒粒皆辛苦,辜负别人这种事她总觉得内疚,多捡一颗,好像就能缓解一分愧疚。
她就这么蹲着慢慢捡,手里拿不下了就把衣摆扯出来,兜在衣服里继续捡,光是从地上这么捡都很累,也不知道他们摘的时候,有没有被刺扎到……
林秋还在胡思乱想,也没留意耳边的声音,院子里的酸枣已经捡得差不多了,角落里还剩下几颗,她的目光追着红色走,正想往左边转身,就看见一只手伸到了面前。
“你要是不爱吃酸的,就尝尝这个。”
方焕手心里是个微微开口的八月瓜,同行的小孩告诉他这种自然开口的才能吃,山上就零星一两个早熟的,他仗着个子高胳膊长全摘了。
这个外皮厚,就没放在茶缸里,还没来得及拿出来,也因此逃过一劫。
“刚刚……”
林秋还蹲在地上,怀里是通红的酸枣,映得眼底也有点泛红,没接他手里的东西,只是仰着头看他,没来由地想解释一下刚刚的事情,或者是道个歉,可是开了口又找不到什么理由。
总不能说鬼上身。
要说鬼上身,也是自己从异世而来占了原主的身体。
方焕没问,也没等她的理由,沉默着从屋檐下拉了张小板凳过来,用窗台上的小竹筐接过她衣服里兜着的酸枣,看着林秋坐下了,才把那个八月瓜塞到她手心里。
他压根就没想听解释,也不需要抱歉,生气也就刚刚那么一会儿,当他从门缝里看见林秋蹲在院子里捡酸枣,气就消了。
本来也就是给她的东西,她要是不喜欢,拿去猪圈喂猪都行,就这么在心里劝了自己两句,方焕就想明白了。
梁川做不到他这么豁达,还不肯回来,说要在地里冷静冷静,让他拿着葱先回来。
那把葱都还没来得及送去厨房,方焕怕她蹲久了头晕,先想着给她拿个板凳。
板凳不高,坐着也没比蹲着高多少,林秋看着他把漏网之鱼全都捡起来,装了小半框,抬脚像是打算扔出去,急忙叫住他。
“诶,别扔啊,给我留着。”
方焕有些疑惑:“还留着干嘛,你不是嫌酸吗,而且都掉地上了。”
“掉地上了就洗洗,留着我有用。”
“还能有什么用?”
“怕你嫌伙食不好,留着冬天给你蒸馒头。”
林秋从厨房里拿了个盆,装上半盆水,先把酸枣淘洗了两遍,再换上干净的清水,最后找个阴凉地放着,才开口跟他解释:“就这么泡一晚上,明天把枣皮和枣仁分开,连着果肉那一层留下晒干,碾碎之后就是酸枣粉,和面蒸馒头的时候可以拌进去,能提提味儿。”
其实这个做法很费力,酸枣本来就没什么果肉,晒干之后也收集不到多少粉末,除非就是好这口,碾碎来做枣糕,才会特意折腾。
林秋只是不想辜负他的一番好心,反正先收着,以后能用就尽量用上。
人是社会动物,就算嘴上说不在乎,但其实付出劳动之后都是渴望得到外部肯定的。
果不其然,方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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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有用,眼睛都亮起来了,又接着问她:“真的啊?那我明天再给你摘点?”
“也不用特意去,遇上的时候就摘一点,不要耽误集体劳动,然后你把酸枣仁送去给刘叔,他留着能入药。”
方焕知道她说的刘叔,是村子里的赤脚医生,镇上才有卫生所,平时村子里谁有点头疼脑热都先找他,甭管是中医还是偏方,能治病就行。
这样一来就更有用了,方焕乐呵呵地坐到她旁边,顺手把那个八月瓜掰开递给她。
林秋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为什么,穿书以来的恐惧和疲惫都在此刻涌现出来,可她并不擅长倾诉痛苦,最后只变成一句不掺杂什么情绪的抱怨,撇着嘴说:“其实这个我也不爱吃,太甜了,而且咬一口全是籽。”
没有人倾听过她的情绪,她也习惯了自我消化,这种不熟练的诉苦和求助,倒像是另一种意味的撒娇。
和刚刚那个高傲又无礼的林秋形成鲜明的对比。
方焕不知道她的情绪为什么会变化,为什么同样都是嫌弃,现在听着就更顺耳。
但他还是本能地更愿意靠近此时的林秋。
“那你爱吃啥?”
“不知道。”
不想考虑社交礼貌,不用给对方留下任何话头,林秋这三个字说得干巴巴的,像是要结束对话。
但方焕仍然有兴致,继续问她:“你说能不能把这个和酸枣一起吃,酸甜是不是就能相互中和?”
“你可以去跟小孩办家家酒,泥巴加点水还能和面。”
方焕就当她在跟自己开玩笑,嘿嘿乐了两声,又接着说:“或者和五味子一起吃,我跟你说,我今天才明白那玩意儿为什么要叫五味子,真的又酸又苦又咸。”
长得晶莹剔透无比诱人,他俩在山上尝了一口,味道复杂到无法形容,压根都没带下山。
林秋不太理解,都已经是成年人了,怎么脑子还会有这些天真的想法,大概就是成长环境太单纯,还保留着最可贵的纯真。
她没好气地说:“还是留着你的奇思妙想吧,等闹饥荒的时候再用。”
“呸呸呸,才不会闹饥荒,以后肯定人人都能吃饱饭的。”
他很认真地呸,一种带着迷信的心理安慰,也很虔诚地相信未来的每个人都不会饿肚子,脸上是难得郑重的表情,突然就把林秋逗笑了。
方焕没来由地跟着舒了一口气,他心里本来没有要讨谁开心这种具体的想法,可是看她舒展开眉头,心里也跟着放晴。
夕阳挂在屋檐上,在两人身前洒下一地金黄。
过了一会儿,他又接着问:“老乡说过段时间山上会有猕猴桃,还有板栗,应该比这好吃,到时候我再给你摘那个?”
林秋很认真地摇头。
“不要,你不用想着要送我什么,或者是还我什么,没必要。”
没必要建立社交,她不喜欢亏欠别人,关系不远不近最好,不想走得更近了。
只是她不知道,这句话方焕压根就没听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