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唇枪舌剑
作品:《溺生:花開的順》 华啸学院快要封顶了,工人们正加班加点地抢进度。机器轰鸣声不绝于耳,即使在外围也达到了炸耳膜的程度。
饶是这样,吴梁也每天风雨无阻地盯梢,磨的监工几乎脱了一层皮。
花顺在前面领路,时不时把挡路的小石子踢开。
前方吴梁正在研究图纸,花顺上前一步打招呼道:“院长,我们来啦!”
“哦来啦,今天带了什么?”吴梁头也没抬地说。
“带了热乎的肉丸汤。”花顺把饭盒打开,热气腾腾的香味一下子就窜了出来。
“来得正好,我午饭没吃什么,先垫吧两口。”吴梁收好图纸,转头见到后面跟着的承岳,欣喜道,“稀客呀!”
承岳礼貌微笑响应了一声。
这时监工忙不送跑了过来,殷勤地问候道:“您要来视察,也不提前通知一声,我好吩咐下面人准备,这满天灰尘的……”
花顺别过脸,和吴梁做了一个鬼脸。
吴梁一脸无奈地笑笑。
“不用招呼我,吴院长每天比我辛苦,替他准备一处落脚的地方,办公桌椅都要备好。”
“有有有!我办公室足够宽敞,欢迎吴先生随时光临。”
“带我们去看看工程吧。”
“好嘞,您先带上安全帽,”监工找来三个安全帽给他们带上,引着路边走边介绍道,“主体基本都完工了,后面就是内装,二月份一定能验收。”
“材料呢?”
“绝对优中之忧,货真价实!吴院长最清楚了不是?”监工拍着胸脯保证,顺便还打趣了一句。
承岳想起监工之前还抓耳腮打小报告的模样,低下头笑了一下。
“这里是主课教室,采光都是按照图书馆的标准来建的……
“这里是实验室,等内装弄完就能进设备了……
“这里是材料室,设计师连收纳都考虑到了,可见有多用心了……”
监工一刻不停地解说,看得出来他对这个工程相当骄傲,能交出一份漂亮的答卷,也不枉他这么多天被吴梁折磨得不成人形了。
花顺像是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好奇地左瞧右看,虽然还是毛坯,但光是听讲解都期待值拉满了,这让她对上学这件事更迫不及待了。
这里的天花板好高,玻璃窗好大,她仰着头伸出手,想丈量丈量有几个自己高。
她光盯着上面,没注意脚下,下楼梯时踩在了砂砾上,猛地滑了一跤。
“啊——”叫声还没落地,承岳眼疾手快抓住了她……的衣领。
于是,她被以一个很诡异的姿势拎着,脚后跟着地,斜斜立着没有跌倒。
花顺把手覆盖在眼睛上,在心里吶喊:还不如摔了,这也太丢脸了!
承岳笑笑托着她的后背,将她扶了起来,花顺低着头不敢看他,血压直接飙升,耳朵都红了。
吴梁见状一笑,还算给自己的学生留了面子,他和监工聊了些工程上的话题,两人径自走在前面了。
花顺和承岳走在后面,两人的脚步节奏不自觉地逐渐趋同。
承岳好像很享受安静,即使沉默也不觉得尴尬,花顺却很想找些话题聊。
“你以前也是在华啸学院毕业的吗?”
“嗯。”
“和我们这种有什么不同吗?”
他稍稍沉默了一瞬。
“还要学商业管理和其他的课程。”
“哦,那就是要上学的时间更久了。”
承岳有些失笑,觉得她有时候看问题的角度很简单粗暴。
“大概要上到二十多岁吧,每个人的情况不一样。”
“那你都毕业好多年了?”
“嗯,我学得快一点。”
“有学霸笔记么?”
“什么?”承岳愣住了,没想过她会问这个。
花顺本来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他好像很吃惊的样子。
“额,你不会是那种随便学一学就考得很好的人吧,”见他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的样子,花顺气馁道,“哎算了,还是不聊这个了。”
“有些科目还是记的,等我回去找一找。”承岳按压住嘴角,轻声道。
花顺盯着自己的脚尖,走起路来脚后跟翘翘的。
她跟着他们把几栋楼都逛了一遍,等到出来时,天已经有些微微暗了。
远处小陈正疾步走来,他看起来似乎有些焦急。
他先跟吴梁打了个招呼,眼神轻轻扫了一眼花顺,又示意和承岳单独谈话,于是两人在一旁小声交谈了许久,小陈看起来一脸为难的样子。
两人又商量了很久,最后承岳走到花顺面前,微微弯腰,直视着她的眼睛,很郑重地说道:“有件事情,可能需要你配合……去做个笔录,不用担心,我会安排小陈和律师跟着你去。”
“发生什么事了?”吴梁走过来问道。
“蒋山雄的那个手下,叫大野的,死了,侦查局希望生前和他有交集的人协助调查。”
“侦查局什么时候管棚户区的事了?而且不应该第一个找的是蒋山雄么?”
“现在情况还不明朗,侦查局已经找上门来了,先应付看看。”
“我看他们来者不善。”吴梁有些忧心地说。
花顺的脑子里嗡了一下,她第一次和这种事情扯上关系,似乎有个阴影笼罩着她,不知道等待她的将是什么。
“这样吧,我跟她去,”吴梁提议道,“小陈不必跟着去了,他现在也要处理不少事情。”
承岳想了一下,点点头,又注视了花顺一秒,似乎在给她打气,然后便匆匆离开了。
花顺平生第一次坐上了侦查局的车。
以前只在电视剧里见过侦查局,给人的感觉威风凛凛,破案手段层出不穷,雷厉风行。等这种事发生在自己身上时,她一点好奇的心思都没有了,只剩下心累。
侦查局的人还算客气,不像是审犯人的作风,而是请他们进了一间会议室询问。
“花顺小姐,请问您11月6日晚上10点到7日凌晨五点,这段时间你在哪里?”
“是这样子的,侦查员,”一旁的律师率先开口了,“我们理解您办案心切,但我也想提醒您的是,我们是来配合调查的,不是来被审讯的,鉴于双方尊重的前提下,您是否应该先向我们解释一下请我们过来的用意?以及希望我们在哪些方面提供帮助?”
侦查员扯出了一个微笑,说道:“死者外号大野,死亡时间推测11月6日晚上10点至7日凌晨,我们调查到的他最后一段公开录像,是他和这位女孩在电梯里的一段视频,持续大约10分钟,并且期间表现出狂躁威胁的行为。”
“不好意思侦查员,请您说清楚,是谁表现出狂躁的行为?”
侦查员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是死者,死者生前似乎和花小姐有过节,是吗?”
所有人似乎都在等待花顺回答,她看了一眼吴梁和律师,见他们都轻轻点了点头,心里多了一些信心。
“他之前想讹我的钱,没有成功,那天晚上是我第二次见他。”
“你是否对他一直威胁你感到不安呢?”
“侦查员,这件案子里面,我的当事人心情似乎并不重要,死者生前是一个力量上和情绪上都更强势的人,我的当事人才是受害者。”
“那么我们回到第一个问题,那天晚上,你们从电梯出来后,去了哪里呢?”
“我去看比赛了,在VIP包房,还有一群人。”
“没错,那天晚上我也在场,可以证明她确实一直都在。”吴梁出声替她证明道。
侦查员脸上挂上了一个更明显的微笑,继续问道:“那么一直持续到几点呢?”
“一直到比赛结束,小陈哥送我回家,大概一点左右。”
“回家之后呢?到凌晨五点这段时间你做了什么?”
“回家之后”花顺有些语塞,她要怎么解释呢,说自己被捕走了,蒋山雄也不会认的吧,于是她只好避重就轻道,“回去之后我就睡了,睡迷糊了。”
“没有再出门吗?”
这个问题似乎是个陷阱,花顺心里警铃大作,后面的事情她哪里知道。
“我完全是昏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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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态,你可以去问我的房东,简女士。”
侦查员挑了挑眉,显然在思考下一步如何盘问,律师却没有给他机会。
“我想当天事实已经非常清楚了,您只需要再向房东核实就可以了。”
“请稍安勿躁律师先生,我们還有些事情想了解清楚,請問您,是什麼時候和死者產生過節的呢?”
“上個月吧。”
“您搬家的時間也是上個月?”
“對,为了躲他,他不知道我的新住址,像他这种混混不会坚持很长时间的。”
“混混?你不知道他的工作吗?”
花顺立即警觉,她曾经黑入系统调查过大野的事情不能暴露,以免节外生枝。
“有工作也不妨碍他是一个混混、混蛋。”
“你好像至今还很讨厌他。”
花顺沉默了,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你后来是搬到了南区七巷是吗?”
“是的,我在那里住了一个月。”
“又为什么离开了,跑到华啸来了呢?”
“我来上学了。”
“华啸开学时间……”
“侦查员,我有必要提醒一下,”律师打断了他,“这件事情与华啸无关,请集中案件本身。”
侦查员耸了耸肩,继续问道:“那么在他死亡的那个晚上,有监控拍到他每天工作驾驶的那辆货车,开到了南区附近,请问你们有见面吗?”
“完全没有。”
侦查员显然不太相信她说的话。
“从你下车到家的这段时间,有谁可以证明吗?”
花顺想了一下,抬起头说道:“我快到家的时候给范青打了个电话报平安。”
侦查员努努嘴,显然他的每一个问题都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那么最后一个问题,花顺小姐,从电梯出来后,大野去了哪里您知道吗?”
“他……”花顺有点傻眼了,那个小黑屋的事情她要怎么解释啊,“他也在VIP室呆了一会儿,后、后面……”
“他是蒋山雄的手下,那晚蒋山雄也在场,他更清楚前因后果,还有金宵的金彩妹、阿卡集团的白爷,你不如每个都去问一遍吧。”吴梁再次解围道。
“好的,感谢您提供的宝贵线索,”侦查员脸上的笑意更盛,他起身走到门边,拉开门把手恭送道,“感谢各位今晚配合,等案件侦破了,在下一定登门道谢。”
吴梁冷笑一声,带着他们离开了。
当他们踏出侦查局大门的时候,小陈也驾驶着飞行车过来了,后车窗摇下,露出的是承岳的脸。
他和吴梁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随后看向花顺,露出了一丝微笑,好像在說:沒事了。
车门打开,便示意他们先上车再说,律师先往副驾驶的位置去了。
这辆车是加长版,中间有一张桌子,上面摆着好看的插花。
花顺心事重重地跟着吴梁上车,坐在他旁边,对面就是承岳。
他先递给她一支香甜的饮料,又亲自为吴梁斟了茶。
飞行车平稳地飞了起来。
“今晚看出什么了吗?”他先开口问道。
吴梁重重叹了一口气。
“恐怕是老白出手了,”吴梁接过茶杯饮了一口,看着蔫蔫儿的花顺,笑了笑,“蛇要冬眠了,一榔头下去把窝捣了。”
“物流和地下……”
“哎哎哎,”吴梁立马打断了他,“说好了啊,学院以外的事情一律别来找我,我只负责帮你看好學生们。”
花顺没有心思去猜他们打哑谜似的话语,只是缩在角落里一言不发。
“丫头,你怎么看起来生无可恋的,年轻人嘛,别把太多事往心里装。”吴梁拿过饮料,替她打开了盖子说道。
花顺一脸苦笑道:“院长,这是你第二次替我出头了,又得罪了人怎么办?”
“你说老白啊,”吴梁无所畏地笑笑,“他可不敢把我怎么样,他还指望着我的专利授权呢。”
正在倒茶的承岳手一顿,就连前面开车的小陈都猛地一回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