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 11 章

作品:《你以后喝多了别给我打电话

    林缅眼睛红了一圈,眼泪挂到了下巴上,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觉得很委屈、哭得止不住,明明舒服得快死掉了。


    腿上挂满了泥泞,一片狼藉。


    他迫切地拧着上半身转过来想要被抱住,也不管会不会把郜屿宁的西装弄脏。


    郜屿宁不为所动地等他抱住自己,林缅等不到回应,呜咽了一声握着他的手腕,往自己的后背上放,郜屿宁才开始抚摸他的背,算作安抚。


    “哭什么?”郜屿宁明知故问,但声音很轻。


    林缅把头埋得更深一点。


    “不舒服?”郜屿宁也低下头,追问。


    “不是…”


    “那是为什么?”郜屿宁好像一定要他说出个所以然来。


    林缅搂住郜屿宁脖子,抱得更紧了一些,嘴唇轻轻蹭在郜屿宁的皮肤上,还带着哭腔娇气地回应,“哥…”


    郜屿宁没再刁难他,拍了拍他的后腰,“去冲一下。”


    林缅摇了摇头,他没力气了。


    郜屿宁只好把他扶起来,推进淋浴间,打开花洒帮他把两条腿上的污泥冲洗干净。


    拿了条干净的浴巾把他裹住,抱进房间。


    被塞进被子里的林缅视线落在郜屿宁的西装上,原本笔挺精致的西装沾上了深一块浅一块的水渍,也被他揪得皱皱巴巴。


    林缅脸热地躲开视线。


    郜屿宁洗漱完回房间的时候,林缅正趴在床上看错题,只露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


    也不知道有没有看进去,眼睛鼻尖都还是红着,手里攥了张纸巾已经被揉得掉屑了。


    郜屿宁上床之后把他面前的本子,拿走放到床头柜上,“看不进去别看了,直接睡吧。”


    林缅彻底趴了下来,脸贴在手背上,朝郜屿宁身边挪了挪,小声地说,“要抱…”


    本以为郜屿宁会像以前一样皱着眉说一句“你都多大了”再不情不愿地行动,但这次郜屿宁没有废话,虽然面色没有缓和,关了灯之后还是沉默着轻轻搂住了他。


    房间彻底陷入漆黑。越是黑暗、安静的环境,情绪就越肆无忌惮地涌现。


    林缅挪得更近了一些,直接把脑袋贴在郜屿宁的胸口,明明两个人用的是一样的沐浴露,但是哥哥身上的就是更好闻一些。


    他脑子越来越混沌,觉得自己好像得了一种很奇怪、很变态的病。


    他一直知道自己喜欢平时被郜屿宁管。可是没想到,郜屿宁不允许他射.精的时候他能这么兴奋、痛苦,各种极端的情绪能同时在他的脑海和身体里存在。


    他之前听徐语常讲过ABO信息素什么的,他觉得他现在就是很需要郜屿宁身上的气味来安抚自己,所以不想也没办法再强掩自己想对郜屿宁生理上的依赖,搂得越来越紧,呼吸也越来越快。


    郜屿宁觉得怀里的人好像在抖,呼吸很急促。他仔细听了两秒,起身打开灯,房间恢复光明,看见林缅紧闭着眼睛,脸上眼泪纵横,脸红得不正常。


    郜屿宁摸了摸他的脖颈,温度直往他的手心里钻。林缅发烧了。


    郜屿宁起身去客厅拿温度计和药片,衣角却还是被林缅死死拽着,“不要走,哥…”


    一副可怜样,郜屿宁的心也被浸软了一点,声音也放轻,“去拿药,很快回来。”说着把林缅的手一点点从衣服上扒下来。


    幸好第二天是周日,郜屿宁不用上班林缅不用上学,两个人都没睡好。


    林缅睡到中午才醒来,身体已经没有不适,神清气爽。发现郜屿宁不在身边赶紧光着脚就跑出房间找人了,“哥!”


    郜屿宁在厨房做饭,因为厨房的温度比外面高些,他只穿着件黑色的无袖背心,围裙松松垮垮地穿在身上,听见声音看了眼林缅,“回去把鞋穿上。”


    “哦,马上。”但走到郜屿宁身后帮他把围裙重新系紧了一点。


    还摸了一把郜屿宁大臂上线条流畅的肌肉。


    郜屿宁看了他一眼,“没不舒服了?”


    林缅直接把额头贴在郜屿宁的手臂上,让他感受自己的温度,“没有了。”


    林缅生怕郜屿宁会自责,他解释道,“昨天晚上洗澡忘记拿浴巾了,本来想冲回房间的,但是客厅的灯还亮着,窗帘也没拉,就在里面等了很久所以才冻发烧的。”


    郜屿宁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轻轻“嗯”了一声继续忙活。


    “哥…你以后能不能轻一点,而且堵得太久了,很疼。”林缅有点扭捏着说。


    郜屿宁拿往旁边迈了一步拿盐罐他也赶紧凑上去,退回来他也随着郜屿宁撤了一步。


    他继续说,“我昨天晚上就是有点不适应,才会哭的,不是不喜欢,也不是不舒服…哥,下次我也可以帮你的。”


    这回一点都不带害臊的。


    郜屿宁胸口起伏了一下,有些无奈地扫他一眼,“赶紧去穿鞋。”


    林缅置若罔闻地解释,“我怕你觉得我莫名其妙哭,很奇怪嘛…”


    话说一半,他又突然凑近了嗅了嗅,皱起眉头说,“不是说好了,以后少抽烟的吗?”


    昨天晚上郜屿宁掐他脸的时候就闻到了烟味,但他那时自身难保,现在又闻到了,不知道大清早跑哪里抽烟去了,他心中不满。


    郜屿宁回答,“知道了。”


    小话唠林缅还想说些什么,郜屿宁放下手里的东西,弯腰直接抱着林缅的腿把他扛了起来,扛回房间,扔到床上,指着他说,“穿了鞋再出来。”说完转身就走出房间。


    林缅倒在床上,本要埋冤,但想到郜屿宁神色有些疲倦,眼下泛着淡淡的乌青,知道照顾他一晚没睡好,又有些心疼,只是拖长了尾音“哦”一声。


    自从林缅走读之后有大半个月没有回过家,果然这周五放学的时候看见张叔的车稳稳当当地停在门口。


    林缅又开始给郜屿宁直播似的报备。


    林缅:哥我回家了…感觉又会被林佑勤制裁…


    林缅:应酬也要少喝酒、少抽烟哦,离那帮臭男人远一点!知道了吗?


    林缅:喝多了我不在家可没有人照顾你[右哼哼][右哼哼]


    收到消息的时候,郜屿宁刚到餐厅。


    他回复完就进了包厢。


    包厢里两个西装笔挺的“臭男人”,还有一个穿着休闲套装的“臭男人”,见郜屿宁进门笑着起身相迎。


    他跟林缅随口说是应酬,但其实是老朋友聚会。


    魏连和陆停言在海市创业,这两年正值上升期准备把科技公司搬到一线城市江市来,这次出差就是来看地的。


    见郜屿宁来晚了,魏连和陆停言都打趣郜屿宁是大忙人。


    楚齐彦在郜屿宁开口之前连忙回答,“可不是嘛!别看我和屿宁都在江市,除了健身都约不出来。”


    郜屿宁笑了一声,“两个大男人,除了健身你还想约我干什么?”


    楚齐彦给他递烟,郜屿宁只是拿在手里玩着,继续说,“再说,我又不像你工作那么清闲。”


    四人在海市念高中时就是朋友,后来郜屿宁和楚齐彦都考上了江市大学的不同专业,都留在了江市。


    楚齐彦工作后在江大隔壁的江市理工当了大学体育老师,在外人眼里日子也是过得清闲自在。


    “这不是有老板你不愿意当嘛?”陆停言说。


    创业两人一个暴发户富二代一个学的是商科,对核心技术都不了解,直到现在还经常请教工科专业对口的郜屿宁,上次郜屿宁也是帮他们看得图纸。刚开始魏连和陆停言挖了他好几次,劝他技术入股,他都以不愿意回海市拒绝了。


    知道他家庭情况的两位朋友也没再多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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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现在这话题又重新开启了,魏连也说,“现在我们都来江市了,你总得给我们面子了吧?”


    郜屿宁犹豫了一下,手指轻轻碾着烟嘴,笑着说,“行,我想想。”


    楚齐彦发起牢骚,“清闲个屁,我妈天天给我安排相亲,不知道她老人家远在海市,怎么跟在我身上安了监控似的。”


    关于长辈催婚,本就待在海市父母身边的魏连和陆停言太有发言权了。


    “你说说你都二十五六了,现在是你挑别人,再过两年就是别人挑你啦!”陆停言学完父母的语气,哀叹了一声,“说得也太难听了。”


    魏连开玩笑说,“不说别的,搬来江市有百分之八十是为了躲催婚,剩下的二十才是为了公司发展。”


    餐桌上气氛轻松,好朋友也不用刻意规避在郜屿宁面前提父母的话题,楚齐彦直接问,“屿宁,你跟叔叔最近有联系吗?”


    “没有,上次联系还是过年的时候。”郜屿宁平淡地说。过年到现在已经几个月过去了,这几年来除了过年给郜青山转钱,基本上不会联系。


    “这样也好,起码不催你结婚。”


    自从父母在他初中那年离婚后,他和郜青山的关系就降到冰点。


    他永远都记得那一天放学回家,一个打扮时髦的女人站在家门口,带着一个喊他哥哥的男孩。


    郜青山和梁慧音的争吵声和摔东西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后来他才知道郜青山出轨很多年,居然还有一个快十岁的儿子。


    家里一切的收入来源是母亲梁慧音经营的小餐馆,郜青山游手好闲,除了在餐馆里打打杂也干不成什么大事,那对母子也不知道看上他什么。


    但镇上传言,那个女人带着郜青山的种本想傍当地哪个大款,却被识破了,只好回来找郜青山。


    梁慧音和郜青山离婚时还把那家小餐馆搭给他们了,那时郜屿宁在准备中考,她只想带着郜屿宁尽快跟他们撇清关系。好在郜屿宁还是很争气地考上了市里最好的高中。


    只是净身出户的母子之后生活有多困难不难想象。关于高中的记忆,郜屿宁除了穷和累就没有别的形容词了。熬到高考之后本以为好日子要好起来了,梁慧音却因为多年积劳成病,突发心脏病抢救无效,去世了。


    但人一家三口却把日子过得好好的,还把餐馆关了,开成了小超市。


    这些年,除了梁慧音忌日,郜屿宁没再回过海市,和郜青山他们一家三口也不想有任何联系。


    说不恨是假的,但是时至今日,再恨下去不知道是惩罚别人还是在惩罚自己,人家的日子照样过得有滋有味的。况且当时梁慧音为了和郜青山一刀两断能选择净身出户,郜屿宁知道梁慧音也不会希望他老是把这些糟心事儿记挂在心里。


    郜屿宁的洒脱和果断多半是遗传了梁慧音的。


    况且,魏连和陆停言都在海市,每年清明节也会去帮忙扫墓、除草,郜屿宁对海市更没牵挂了。


    接着上一句话,魏连说道,“不说有没有人催婚,郜屿宁不还是连婚房都在江市买好了?”


    郜屿宁思绪回笼,把烟嘴里的爆珠轻轻捻碎,夹着烟送进嘴里,“别瞎说。”


    楚齐彦举起杯子,同饮一口,“太好了,以后大家都在江市,随时能聚了。”


    郜屿宁抬起嘴角,拿起杯子在桌上轻轻点了一下。


    餐桌上叙旧话题不断。郜屿宁看了眼手机,是林缅发来的消息。


    林缅:哥哥哥!我靠我爸知道我要留在国内的事情了!居然没骂我!


    林缅:哥你什么时候跟他说的?


    林缅:你怎么都没告诉我呢哥哥?


    林缅:爱你老公!


    正在喝水的郜屿宁猛呛了一口。


    林缅很快撤回了,重新发来:爱你老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