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第 36 章

作品:《荒年小食堂火爆营业中

    领头的李婶搓着两手走上前,目光死死黏在灶间冒起的袅袅炊烟上,语气热络又急切:“小温,祁大人说的就是我想说的,你昨天那个骨汤实在是太香了,自从喝了那个骨汤以后,吃什么都不香,就想着你今天早上开门再来解解馋呢!”


    “是啊,是啊!温娘子,今天还是骨汤面吗!”


    门口的人语气中都是期待。


    温姝尧扶着额角轻轻按了按,指尖微微发颤,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


    昨夜熬了一整夜救苗,指尖还沾着未干的泥土,眼底的红血丝愈发浓重,浑身的疲惫像潮水似的裹着她:“多谢大伙儿抬举,只是昨天夜里为了救红薯苗,我们全家熬了一整夜,手脚都软得提不动锅铲,今天实在没法做了,还请大伙儿见谅。”


    这话一落,村民们脸上的馋意瞬间垮成了惋惜,紧接着,一股更足的怒火猛地涌了上来,骂声此起彼伏,矛头齐刷刷指向还被衙役架着的林晚星:“都怪这毒妇!半夜毁苗,害得周家一家人熬通宵!”


    “好好的口福被她搅黄了,又毁苗又害人,太招人嫌了!”


    “先前还真以为她是福星,能给村里带来福气,现在看来,就是个搅得全村不安生的丧门星!”寒风卷着骂声,在小院里回荡,愈发显得怒气冲天。


    几句低语飞快传开,村民们对林晚星的厌恶彻底盖过了先前的忌惮,就连之前跟着传谣、说温姝尧是异类的人,也红着脸凑到温姝尧身边,半是愧疚半是愤慨,连连道歉。


    林晚星本来想借着谣言搞垮温姝尧,抢走周辰熙的关注,没想到反倒把自己推成了全村的公敌,就连大伙儿想换口吃食的念想,都成了恨她的由头。


    她看着围上来的村民,又看了看被周辰熙护在身后、即便疲惫却依旧从容的温姝尧,彻底绷不住了,浑身抖得厉害,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努力挣扎着挣开衙役的手时,衣袖被扯破,露出里面沾着泥点的手腕,声音尖得破了音,却没有半点嘶吼的粗粝,只剩怨毒的颤抖:“是她邪门!醒了之后跟换了个人似的,又会做饭又会带娃,不是邪祟是什么?是她抢了我的气运!该走的是她,不是我!”


    “你胡说八道什么!”林晚星的话刚说完,就被周谨之打断,“我娘是最好的,只是之前不善言辞,对于有些事情懒得计较,并不是你口中说的邪祟!难不成比你强的人都是邪祟吗?”


    一句话直戳林晚星的要害,直接将她伪善的面具揭开,让她之前积累的好名声更加荡然无存。


    旁边的村民也跟着怒骂,声音震得院角的干芒簌簌掉落:“就是!你自己心黑,还敢污蔑温娘子!”


    “我看你才是邪祟缠身,想害咱们全村人都活不成!”有个半大孩子捡起地上的小石子,狠狠砸在林晚星脚边的泥地上,溅起的泥点粘在她的裙摆上,吓得她浑身一缩,还有人攥着拳头,作势要上前,被祁明远抬手示意拦住了,却也没再让衙役重新架住她,眼底泛着冷意,要看看她还能闹腾出什么花样。


    周辰熙跨上一步,高大的身影像一堵坚墙,稳稳挡在温姝尧身前,冰冷的目光死死盯着林晚星,那目光里的寒意,比院外的寒风还要刺骨,他只淡淡提了两件旧事,就把林晚星怼得哑口无言,“你家着火那次,是我冲进火里救了你娘,差点被烧死在里面;荒年没粮食的时候,是我家匀了半袋米给你,救了你全家的命——这就是你报答我们的方式?”


    周辰熙的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林晚星心上,也砸在在场每个人的心上,林晚星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头垂得低低的,却掩不住眼底的怨毒。


    村民们也彻底看清了她的真面目,有人叹气道:“原来周家还救过她娘,她怎么能恩将仇报?真是狼心狗肺!”


    还有人咬牙道:“真是白眼狼!喂不熟的东西,早知道当初就不该可怜她!”


    李婶也气得直跺脚,声音尖利:“早知道她是这样的人,当初就不该对她那么客气,就该把她赶出村子!”


    人群里的怒火越来越盛,骂声、斥责声混着寒风,几乎要把小院掀翻,大伙儿恨不得立刻把林晚星拖出去,赶出村子。


    “我不要你们的施舍!”林晚星状若疯癫,猛地抬起头,眼底布满血丝,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疯狗,踩着泥水里的碎草和枯叶,就往温姝尧扑去,指甲张牙舞爪,想要抓烂温姝尧的脸。


    周辰熙眼神一冷,只伸出两根手指头,就稳稳扣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算重,却像铁钳似的,纹丝不动,掌心习武磨出的厚茧,蹭得她指尖生疼,几乎要断裂。


    林晚星重心不稳,踉跄着摔在地上,屁股砸在冰冷的泥水里,溅起一片泥点,浑身都沾满了污秽,鬓边别着的野菊滚进泥地,被慌乱的村民一脚踩烂,汁水混着泥土,狼狈不堪。


    她抬眼看见周辰熙轻轻拍着温姝尧的后背,眼神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那是她从未得到过的模样,眼底的怨毒瞬间浓得化不开,爬起来也顾不上捡掉在泥里的绣鞋,赤着一只脚,捂着脸就往院门外疯跑,留下的歪歪扭扭的泥脚印,转眼就被涌上来的村民踩成了碎痕,寒风卷着她的哭声和咒骂声,渐渐远去。


    看着林晚星狼狈逃窜的背影,那个壮实汉子叉着腰,对着她的背影怒吼,声音洪亮,盖过了寒风:“再敢来惹事,我们可就不客气了!定要打断你的腿,把你扔去后山喂狼!”


    话音刚落,村民们就纷纷附和,骂声不绝于耳:“对!赶她走!再也不让她进咱们村半步!”


    “敢毁苗污蔑人,下次再来就打断她的腿,绝不轻饶!”


    还有几个年轻小伙子,攥着拳头,作势要追上去,把她彻底赶出村子,被周辰熙抬手拦住了,他眼底泛着冷意:“让她走,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她逃不掉的。”


    那个老农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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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对着周辰熙、温姝尧还有祁明远深深拱了拱手,神色沉重却坚定:“祁大人,温娘子,周兄,我们这就去县衙递状纸,告她毁苗还构陷好人,还要告她恩将仇报!不能就这么轻饶了她!”


    “对!告她!”村民们纷纷附和,群情激昂,声音里满是愤慨,“咱们一起去递状纸,人多力量大,县衙肯定会严惩她的!”


    “还要把她和刘风的勾当都说清楚,说不定刘风背后还有人,跟毁苗也脱不了干系,咱们一并告!”


    一时间,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个个义愤填膺,都想着要为周家讨回公道,也为自己讨个说法,不让林晚星再危害村子。


    温姝尧伸手扶起一个屈膝道歉的妇人,那妇人红着脸,眼眶泛红,愧疚地说:“温娘子,对不住啊,先前我也跟着传谣,误会你了,还请你别往心里去。”


    天上的乌云渐渐散开,一缕暖融融的阳光冲破云层,斜斜地洒进小院,落在石桌的青布屑和海棠头花上,照亮了那些沾着泥点却依旧坚定的脸庞,灶间的柴火噼噼啪啪地响着,淡淡的卤香愈发浓郁,盖过了林晚星留下的劣质脂粉气和泥腥味。


    温姝尧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温和却有力量,指尖的疲惫渐渐消散了几分:“荒年里,大伙儿心里都慌,难免会被谣言蒙蔽,清者自清,都是乡里乡亲的,不用这么客气,往后不再轻信谣言就好。”


    村民们听了,更是愧疚,纷纷说道:“温娘子太宽厚了,换成是别人,早就生气了”


    “以后我们再也不随便传谣了,一定信你,你说什么我们都听。”


    还有人主动说道:“温娘子,你们全家熬了通宵,肯定累坏了,快回屋歇着,苗地我们帮你守着,轮流值守,日夜不歇,保证一根苗苗都不会再受伤害!”


    周今安扑进温姝尧怀里,小胳膊紧紧抱着她的腰,小拳头轻轻捶着她的衣襟,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脸上还沾着淡淡的泥点,却格外可爱,奶声奶气地道:“娘,坏人跑啦,我们家的苗苗能活啦,我们以后就能吃饱饭啦,还要和全村人一起吃饱饭!”


    “今安敢站出来护着娘、护着家,是个小英雄。”温姝尧揉着女儿柔软的头发,指尖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泥点,连日来的疲惫与戾气,也跟着晚风散得干干净净,眼底满是温柔。


    周谨一还是攥着拳头,一脸怒气,眉头拧成了疙瘩,语气里满是不甘却又透着懂事:“娘,就这么让她跑了?也太便宜她了!她毁了我们的苗地,还污蔑你,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以后一定好好练力气,护着你和妹妹、护着苗地,再也不让你受这种委屈!”


    “跑得了人,跑不了罪证。”周辰熙看了一眼祁明远,然后走向温姝尧,语气平淡但说出来的话却很强硬,“青布屑、海棠头花、枯苗草的痕迹,每一样都是铁证,赖不掉的。她跟刘风走得那么近,背后定然还有勾结,我相信县衙一定会秉公执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