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第 12 章

作品:《荒年小食堂火爆营业中

    她话音微顿,周辰熙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动了动,周身的气场陡然冷了几分,风似乎都停了一瞬。


    温姝尧抬眼,目光掠过林小凤骤然紧绷的嘴角,声音依旧柔和,却字字清晰如敲玉,“那我也只能麻烦村长大叔出面,再报官处理了。毕竟,饥荒年里,人人都难,官府对谋财害命、造谣污蔑的事,只会查得更严,判得更重。林婶子,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她语速平缓,条理清晰,没有一句重话,却字字戳中林小凤的软肋。


    林小凤被她说得哑口无言,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眼底的凶狠渐渐褪去,多了几分慌乱。


    她本就是想借着儿子失踪的由头,来讹温姝尧一笔粮食,哪里真的敢报官?


    而周辰熙自始至终没说一个字,只是在温姝尧话音落下时,缓缓抬眼扫了林小凤一眼。


    那眼神没有怒意,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沉静与压迫,仿佛早已看穿她的心思,只等着她做出选择。


    林小凤被那目光一扫,浑身一僵,原本狰狞的神色瞬间垮了下去,只剩下慌乱与心虚。


    可她咽不下这口气,眼珠一转,又撒起泼来,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嚎啕大哭,“我的儿啊!你死得好惨啊!温姝尧你这个毒妇,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大家快帮我评评理啊,这女人哄骗了我儿子,还想倒打一耙!”


    她哭嚎着,双手拍打着地面,扬起一阵尘土,偷偷抬眼观察众人的神色,想继续煽动情绪。


    温姝尧看着她撒泼的模样,脸上依旧是那副佛系淡然的表情,只是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冷峭。


    如果今天在这的是原主,以她那懦弱性子,恐怕真得吃个哑巴亏。


    但问题是,现在在这的是温姝尧。


    她没去拉林小凤,也没跟她争辩,只是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掷地有声,“婶子,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王雨生吉人自有天相,或许只是在山里迷了路,或是找到了食物暂时没回来。你现在在这里哭闹,耽误了找人的时间,若是王雨生真的遇到危险,你可就真的追悔莫及了。”


    这话一出,跟着林小凤来的人也有些动摇了。


    是啊,饥荒年里,多耽误一刻,王雨生存活的希望就少一分。


    有人忍不住开口,“林婶子,姝尧说的有道理,要不咱们先去找人吧?找到了雨生,再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找什么找!”林小凤猛地抬头,嘶吼道,“肯定是这女人害的!她不承认,咱们就搜!搜她的屋子,搜她的粮食,肯定能找到证据!”


    她说着,就要起身往屋里冲,显然是想趁乱抢些东西。


    周辰熙眼神一冷,侧身拦住她的去路,手中的短棍轻轻抵在她的胸口,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压迫感,“我家,不是你想搜就能搜的。”


    他的身影笔直如松,挡在门口,像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没有村长的允许,没有官府的文书,谁敢踏进我房门一步,休怪我不客气。”


    林小凤被短棍抵着胸口,感受到那股沉甸甸的力道,又被他眼神里的冷意吓得一哆嗦,脚步顿在原地,不敢再往前。


    可她又不甘心就这么走了,咬了咬牙,突然从怀里掏出一叠信纸,抖得哗哗响,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证据?我有证据!这就是温姝尧写给雨生的情书!上面写满了苟且的话,还约他进山私奔!这就是她害雨生的铁证!”


    她把信纸高高举起,像是举着什么稀世珍宝,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大家看看!这就是她的狼子野心!为了跟雨生私奔,竟然做出这种事!”


    原主给王雨生写过情书?


    温姝尧在原主的记忆里又认真搜寻了一遍,没有任何有关情书的事情。


    所以,情书是伪造的。


    既然是伪造的,那就好办多了。


    温姝尧的目光从林小凤举着的纸上扫过,纸张泛黄粗糙,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而上面的字倒不像女子的字体,却更像是男人所写。


    她随即看向周辰熙,他依旧面无表情,只是眼底的光深了些,握着短棍的手微微收紧,显然也在观察着这一切。


    温姝尧强忍脚踝的疼痛,慢慢走上前,准备凑近去研究一下纸上的内容,谁知道没走几步,就看到林小凤急速后退,立马将纸收了起来,还大喊道,“你过来干什么,难不成想销毁证据?”


    “林婶子说我想销毁证据,我只不过是往前走了几步。“温姝尧的语气淡淡地,但眼神如炬的看向林小凤。


    “林婶子莫不是拿出的证据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温姝尧往前挪了两步,裙摆扫过院坝里的枯草,声音清冽如泉,“我不过是想瞧得真切些,你怎的跟被踩了尾巴似的?”


    她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讥诮,笑意却不达眼底,“该不会……是伪造的吧?”


    “你休要空口白牙诬陷人!”林小凤攥着纸片的手指泛白,指节捏得咯咯响,“这上面的字铁证如山,怎会是假的?你这小蹄子,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想泼我脏水,才是真正的胡说八道!”


    她说得掷地有声,却没察觉自己的目光在纸片上飞快瞟了一眼,喉结下意识地滚动了一下——那慌乱的模样,倒比纸片上的字迹更引人怀疑。


    “既是铁证,让我看看又何妨?”温姝尧笑得坦然,阳光落在她素净的脸上,衬得林小凤气急败坏的神情愈发狰狞,“婶子反应这么大,倒像是怕我瞧出什么破绽。”


    “我只是被你突然凑近吓了一跳!”林小凤往后缩了缩手,纸片边缘被她捏得发皱,“你分明是故意的,想趁机撕毁证据!”


    温姝尧轻笑一声,不闪不避地走到她面前,指尖轻轻一挑便抽走了纸片。


    指尖刚触到纸面,便觉粗糙得磨得指腹发涩——这是村里杂货铺最便宜的草纸,吸墨性差,字迹边缘晕染得像化开的墨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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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她唇边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眼底却寒如冰潭,王雨生当真是蠢得无可救药,他恐怕忘了半年前和原主初识的时候,他当时借了原主十两银子,还写的借条。


    当时就是用的这种草纸,连那歪歪扭扭的笔迹都没换,这不是送上门的把柄是什么?


    “你说我给王雨生写情书?”她抬手一扬,纸片轻飘飘落在院子里的石桌子上,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日的日头,“村里十户有九户不识字,婶子拿这些鬼画符似的纸出来,是想让大家凭着猜谜定我的罪吗?”


    围观的村民渐渐多了起来,大家明显对这种事情很感兴趣,踮着脚尖往前凑,眼神里藏着看热闹的急切。


    他们围着石桌子的纸片啧啧称奇,有人弯腰用脚尖拨了拨,“这字写得跟鸡爪似的,谁认得啊?”


    “让我瞧瞧。”一个须发皆白的老秀才挤了进来,他穿着件洗得发黄的长衫,袖口磨得发亮,但却身形挺直,自有一种文人的骄傲。


    他蹲下身,推了推眼镜,眯着眼逐字辨认,越看脸色越红,到最后连耳根都染上了酡红,猛地站起身,喉结滚动了两下,支支吾吾道:“这……这内容太过轻浮,全是些相思痴语,实在……实在有失体统。”


    “体统不体统,总得让大家听个明白,才能定我的罪吧?”温姝尧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换上一副茫然无措的模样。


    温姝尧抬手,指尖轻轻拨开额前的碎发,晨光落在她额角那道疤痕上。


    淡红色的肌理微微凸起,边缘嵌着几粒细如尘埃的瓷屑印记,摸上去糙得很,是当年碎瓷片扎进皮肉留下的旧伤。


    她脸上带着几分茫然的无辜,声音温软,却刚好能让在场的人都听清,“林婶子,你说这纸上是我写的,不如念给大家听听?也好让大伙儿评评理,我到底有没有写这些。”


    “念!念出来让我们听听!”


    村民们被勾得好奇,有人踮着脚往前凑,裤脚扫过院坝里的碎石子,沙沙作响,“到底是什么惊天动地的话,要这么兴师动众来堵人家门?”


    林小凤攥着纸片的手越收越紧,指腹把纸边捏得发皱,墨渍晕开,染黑了她的指尖。


    她本就不识字,之前总听儿子王雨生说这纸上是“铁证”,此刻被众人盯着,急得额头冒冷汗,脚后跟磕在石墩上,疼得她龇牙咧嘴。


    “念什么念!”她急火攻心,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破音的尖锐,“我……我根本就不认识字!怎么念?”


    这话一出,院坝里静了一瞬。


    温姝尧像是被这话惊到一般,微微睁大了眼睛,眼底蓄着的水汽晃了晃,却没掉下来。


    她顿了顿,语气依旧温和,甚至带着几分不解:“林婶子,你不识字?”


    她往前挪了一小步,裙摆擦过地面的枯草,动作轻柔得不像对峙,反倒像在拉家常,“那你怎么知道这纸上写的是我写的?又怎么知道上面写的是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