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 11 章
作品:《荒年小食堂火爆营业中》 就在她准备开口,语气酝酿的恰到好处时,院门外突然传来了“哐当”一声巨响。
是老旧的木门被人狠狠踹了一脚,门板剧烈晃动,上面的木屑簌簌往下掉,连门框都发出“吱呀”的呻吟,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
紧接着,林小凤尖利得像刮锅似的嗓门穿透院墙,带着破釜沉舟的凶狠,“温姝尧!你这个杀千刀的贱蹄子!给我滚出来!”
声音未落,又是几声踹门声,“砰砰砰”震得人心发慌,混着女人的咒骂和几个男人粗嘎的附和,瞬间打破了小院的宁静。
灶房里剑拔弩张的氛围骤然被冲散,温姝尧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快得像流星划过夜空,让人捕捉不到。
虽然外面的人来之不善,但却给她找借口消除周辰熙的疑虑,多了些时间。
她依旧垂着眼,看似不在意门外的动静,但动作却明显加快了,大口将剩下的粥喝完,然后快速起身,对着两小只叮嘱道,“你们两个在屋里呆着,不管外面有什么动静,你们都不用出来,外面的事情我和你爹能应付。”
周谨一原本还想询问,但看到周辰熙也赞同的点了点头,便没说什么,闷声道,“知道了,我会看好妹妹,你们不用担心。”
温姝尧对着他笑了一下,以示回应。
随即,她便缓步走到灶台边,将锅和剩下的粥都收到了柜子里,锁了起来。
怀璧其罪的道理她可太懂了。
温姝尧第一时间把荒年里最稀缺的食物藏了起来。
而另一边的周辰熙看到温姝尧的动作,便停下了往灶房走的脚步,转了个方向朝屋外走去。
在看到院外一群人踢坏了木门闯了进来,他的眉头仅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眼底的探究迅速沉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看到为首的人是林小凤,听到她那淬了毒似的咒骂时,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烦躁。
他认得林小凤,是村西头出了名的泼妇,丈夫早亡,独自拉扯儿子王雨生,平日里就爱撒泼耍赖,靠着邻里几分同情混日子。
如今饥荒年,粮食紧缺,王雨生虽然在村里名声不好,但却是林小凤的独子,王雨生之前老来找原主,两个人一直有来往,而现在,王雨生失踪了而温姝尧却在村上……
这一次,林小凤怕是来之不善。
周辰熙起身时脚步依旧沉稳,每一步踩在土地上,都不疾不徐,却透着一股无形的压力,像蓄势待发的猎手,周身的冷意又重了几分。
他顺手拿起灶边靠墙放着的短棍,那是他之前劈柴剩下的,质地坚硬,握在手里沉甸甸的。
不等他走到门口,“吱呀”一声,老旧的木门终于被踹开,林小凤带着一群人挤了进来。
前面的穿着干净,跟林小凤有六七分相似,明显是亲戚关系。
而后面的人个个面黄肌瘦,颧骨高耸得像要戳破皮肤,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起皮,身上的衣服打满了层层叠叠的补丁,沾满了泥土和草屑,指甲缝里嵌着黑泥。
他们眼神里透着饿极了的凶光,像盯着猎物的野兽,目光在小院里扫来扫去,最后落在灶房方向,带着贪婪的渴望。
显然,他们是被林小凤用“找到雨生就分粮食”的谎话哄来的,心里打的都是趁机抢些吃的的主意。
但很明显,他们都来者不善。
林小凤走在最前面,头发散乱地贴在脸上,额角沾着泥点,往日还算周正的脸因愤怒而扭曲,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嘴里唾沫星子飞溅。
她手里攥着一根枯树枝,树枝上还挂着几片枯叶,像握着武器似的,直指灶房,“温姝尧!你这个扫把星!你还敢躲着不出来!”
温姝尧跟周辰熙的身后,缓步走到了院子里,而林小凤一眼就锁定了温姝尧。
她的眼睛瞬间红得像要滴血,布满血丝,猛地扑过来,枯树枝带着风声扫向她的脸,另一只手的指甲尖利如爪,带着一股经年不洗的酸腐味,显然是想往她身上挠出几道血痕,“我儿子雨生不见了!肯定是你害了他!你这个贱货,当初勾引他不成,就怀恨在心,趁着饥荒年把他骗进山里灭口,是不是?!”
温姝尧被面前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浑身一僵,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脚踝的旧伤被牵扯到,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让她踉跄了一下,扶住身后的柱子才站稳。
应该是被吓到了,她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嘴唇轻轻颤抖,眼眶微微泛红,看起来显得柔弱无助,像风中摇曳的枯草,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林小凤撕碎。
千钧一发之际,周辰熙侧身一步,高大的身影如铜墙铁壁般挡在她身前,长臂一伸,精准扣住林小凤的手腕。
他的力道不大,却像铁钳一般,捏得林小凤手腕生疼,枯树枝“啪”地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眉头未拧,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额角那道浅浅的疤痕在天光下若隐若现,眼神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却比暴怒更令人胆寒,“在我家门口动手打我的妻子,问过我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威慑力,像寒冬的风,刮得人心里发紧。
林小凤身后的人都下意识后退一步,其中一个瘦高个男人想上前帮忙,被周辰熙扫了一眼,那眼神里的冷厉像刀子似的,吓得他立刻缩了回去。
温姝尧愣在原地,她看着挡在身前的背影,不算格外宽厚,却挺得笔直,像崖边的青松,透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
他,不是讨厌我吗?
温姝尧有些恍惚。
因为这是她从出生以来,第一次有人这样毫无保留地护着她。
他明明看起来那般疏离厌恶,明明不喜与人打交道,而且原主还做了那么多背叛他的事情,可在她遭遇危险时,却毫不犹豫地站了出来。
只因为她是他的妻子。
这是他作为丈夫的责任。
她看着他扣着林小凤手腕的手,指节平稳,没有因用力而泛白,显然留了分寸,却足以震慑全场。
心里涌上一阵暖流的同时,温姝尧再一次对原主的行为进行了吐槽。
原主的眼光是真的差。
“周家小子!你别护着她!”林小凤挣扎着嘶吼,声音尖利得刺耳,“这贱货不是好东西!她早就对雨生图谋不轨,三番五次写信勾引他,说要跟他私奔,卷走你的银子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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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现在她自己回来了,雨生却没影了,不是她害的是谁?!”
她转头看向身后的人,拔高声音煽动,唾沫星子喷得老远,“大家都看看!这女人心狠手辣,为了钱财连人都敢害!饥荒年里,咱们要是不把她揪出来,指不定下次遭殃的就是咱们!她屋里肯定藏着粮食,咱们搜出来分了,也能多活几天!”
那些跟着来的人本就是被饥饿冲昏了头脑,此刻被她一煽动,眼神里的凶光更盛,纷纷往前凑了凑,嘴里嘟囔着,“打死这个害人精”、“把她交出来”、“搜她的屋子”,场面顿时变得混乱。
有人已经忍不住往房门方向挪动,显然是想趁乱抢东西。
他们根本不在乎谁对谁错,只是想吃一顿饱饭而已。
周辰熙的眼神依旧平静,手上力道却微微加重,林小凤疼得眼泪直流,脸色扭曲成一团,嘴里发出呜呜的痛呼。
“她只要在这里一天,就是我周辰熙的妻子。”他刻意加重了“周辰熙”三个字,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像在划定自己的领地,“今日一早,她跟我一起从山里回来,村口的李大爷和隔壁的张婶都见了,崴了脚也是实情。你儿子失踪,该找村长,该报官,都随你,但别来我家撒野,更别往她身上泼脏水。”
说完,他握着短棍的手微微抬起,短棍指着那些蠢蠢欲动的人,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致命的压迫感,“谁再往前一步,这棍子可不认人。”
短棍在天光下泛着冷光,众人看着周辰熙深不见底的眼神,看着他脸上的伤,想起他平日里独来独往、不好招惹的性子,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几分,没人敢再轻易上前。
温姝尧从他身后轻轻探出头,鬓边几缕碎发被风吹得微扬,她抬手用指腹轻轻按了按鼻尖,睫毛像蝶翼般轻颤。
她的声音也裹着风里的温软,像浸了蜜的温水,缓缓淌进人心,“林婶子,我知道王雨生一夜未归,你着急。”
她说着,视线落在林小凤因愤怒而扭曲狰狞的脸上,那双眼原本柔和的眸子渐渐清明,像温水煮茶,茶味慢慢浸出,带着不易察觉的锋芒。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拢了拢鬓边碎发,动作依旧温婉,话锋却悄然转了向,“可心慌归心慌,总不能把火气撒到我身上,往我清白上泼脏水呀。”
“我今早进山,是去寻迟迟未归的夫君,后来我崴了脚,是周辰熙循着踪迹找到我,将我抱了回来,恰好遇上赶山回来的张婶,她亲眼所见我们两人,什么私奔、携款逃跑纯属子虚乌有,林婶子,你可不能故意讹诈。”
她的语气始终平和,甚至带着几分耐心,仿佛在跟人讲道理,而非对峙。
可林小凤的脸色却渐渐白了,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撞上身后围观村民的视线,那些视线里有同情,有质疑,更多的是对“讹诈”的不齿。
温姝尧没看周围的目光,只望着林小凤,眼底同情更甚,但话里的分量也越来越重,“更何况你若是真担心王雨生,不如发动乡亲们进山找找,或是去邻村问问消息,总比在这里揪着我不放有用。
可你要是借着王雨生失踪的由头,想讹我家的粮食,甚至想伤我性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