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放冬假

作品:《好眠啦小狗

    那边祁熠走进电竞房,客厅里便成了路思游和撒旦的体育场。


    她从玩具筐里捡出一条彩色麻花磨牙绳,手握住一头,在小狗面前晃了晃,撒旦便扑过来一口咬住。


    第一轮拔河比赛开始了。


    撒旦咬住绳子的一端,脑袋用力往后甩,整个身体向后卧,爪子牢牢地扒住地板,不断地拉扯撕咬往后拖拽,嘴里还不停发出兴奋的呜呜声。


    绳子另一头路思游也在蓄力,绳子在一人一狗之间被抻的笔直。


    僵持了十几秒,趁它放松,她快准狠地往前一拉,狗狗就被拖回她膝盖边。


    路思游笑嘻嘻的看它:“这局我赢了哦!”


    撒旦不服输,前爪抬起冲她汪汪叫两声,“行行行,再给你一次机会。”


    第二轮开始。路思游暗暗松了些力气,任由撒旦不断向后拽,她的脚步配合地跟着他的动作往前挪动:“哇塞撒旦你还挺厉害的,竟然是你赢了!”


    听说这种捕猎性游戏一定多让小狗赢,能培养小狗的游戏兴趣,也可以训练它的学习力和专注力。于是路思游毫不吝啬的大赞。


    撒旦夺得麻花绳的所有权后很开心,尾巴摇着,把磨牙绳送回她手上,围在她腿边转来转去。


    窗外的雨仍旧下个没完,惹人心生丝丝厌烦。


    天色昏黑,只开了客厅边缘一排小射灯,散发着柔和的光。


    路思游正坐在祁熠家的沙发上,她随手点开一条二十分钟的电影解说,企图捱过这漫长的雨。


    进度条才过半,久违的莫名的困意竟然无声袭来。


    这很反常。


    她已经好几个晚上都入睡困难,只能靠着上周去医院取的药才能勉强睡下,而且睡觉时不能听到声响,否则就会心悸惊醒。所以少不了眼罩耳塞这些睡前装备。


    即便勉强入睡,她的大脑也像台无法关闭的摄像机般,能清晰记录下外面传来的每一丝动静,唯有眼皮沉甸甸地掀不开来。


    可此刻,她抱着松弹的沙发抱枕,身下的沙发柔软得仿佛置身云端,暖气烘得人暖洋洋的,脚边撒旦眯着眼睛蜷成一团。


    窗外雨声还在下个不停,整个空间仿佛大型猫窝般令她舒适放松。


    没一会儿便感觉周身睡意萦绕,她竟然就这么毫无防备地睡了过去。


    祁熠打完一局,从房间出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脚步不自觉放轻。


    耳机里,许之洲的声音还在继续叫嚷:“喂你在听吗?到底要不要去啊哥们儿?……”


    祁熠眉峰微拧,似乎是嫌吵,下一秒指尖就掐断电话。


    路思游原本端坐着,睡着后身体不受控地歪倒下去,一头黑发散开,铺满抱枕,在头顶光线下凝着亮泽。


    她侧身蜷着,一侧胳膊垂落地毯,隔着外面的雨幕,能听见她呼吸声轻浅均匀,看起来安安静静,像是陷入了深度睡眠。


    他站在原地看了片刻,才走上前,蹲下身。


    她的手腕很细,虚虚一握就能圈住大半,他轻轻将她胳膊捞回沙发。指尖在她手背上空停住一瞬,他视线垂落,隔了几厘米距离比起两只手的大小。


    被大理石桌下的撒旦看见,它滴溜着水润润的黑眼睛,歪头观察主人在干什么。似乎认定主人是在和家里来的女孩玩耍,于是也抬起爪子想叠高高。


    祁熠眼皮都没抬,反手直接轻拍下去旁边那只狗爪子。


    撒旦震惊,哼唧了几声,趴回去忍不住委屈看他。


    路思游睡梦中察觉到手被移动,她眉头轻蹙,有些不踏实。她无意识的反手一扣,瞬间抓住了手边移动的“物体”,这才感觉安全感满满,满意地又睡下了。


    祁熠刚想起身,就察觉到手腕被紧紧握住。


    他一愣,低头看过去,手腕传来的温热触感让他定在原地。


    还未回过神,手腕就被路思游往前一带。睡梦中的她似乎觉得这个新“抱枕”触感还不错,无意识地拿来蹭了蹭半边侧脸。


    他眼皮跳了跳。


    手背很快很轻擦过她的脸颊,留下一片余热,他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下,目光落在她那张光洁的脸上,停留了几秒。


    再靠近些,甚至能清晰地看见她根根分明的睫毛。


    窗外雨声淅淅沥沥,客厅里安静得只能听见时钟有节奏走动的声音,以及彼此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路思游翻身,手自然地松开了。


    手腕上的触感骤然消失,他保持动作停了一会儿,才抽回手直起身。


    将温度调高,他拖拉着拖鞋走进卧室,再出来时,手里多了条灰色羊毛方毯。


    ——


    晚上八点,雨终于停了,只有窗外女贞树叶在滴滴答答的往下淌着水珠。


    路思游睡醒后,第一反应是感到浑身神清气爽,她太久没有过这样一场没有做梦,也没有半醒未醒的有效睡眠了。


    她环顾圈四周,发现这不是自己家,又瞅见脚边的狗,顿时意识到自己还在祁熠家。


    她怎么在祁熠家睡着了?!!


    她有些惊讶,她的失眠怎么突然好了,没有药物,也没有耳塞眼罩,她就这么简简单单容容易易地睡着了。


    难道是祁熠家家具和环境太舒服的原因?


    她连忙站起身,身上的羊毛毯顺势滑落在地。


    低头捡起灰色毛毯,手指触及柔软的材质,刚才沙发只有几个抱枕,并没有看见它。


    手不禁停顿半刻,难道是祁熠见她睡着后专门给她拿来盖的?


    隐约听见电竞房传来的声音,路思游走了过去,准备走前祁熠打声招呼。


    电竞房里,祁熠半躺在躺椅上,举着手机,在打枪战游戏。


    察觉到有声音,他侧过头,看见路思游站在门边,抬手摘掉耳机问:“醒了?”


    “嗯,”路思游点头,“雨停了,我得先走了。”


    礼安的天变化莫测,不知道等会儿是否还会下,还是趁雨停赶紧回学校的好。


    祁熠没立刻回答,他退出游戏,起身,没看她:“我送你。”


    路思游连忙摇头:“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回去就可以。”


    “地铁公交下雨临时停运,部分道路有积水。”他终于转过身,目光掠过她,“你是打算游回去?”


    语气平淡,却堵得她无话可说。


    她没再推脱,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毛毯:“这个……”


    “放着就行。”触及到手里的那张灰色毯子,他视线微微有些不自然。


    祁熠从玄关拿起车钥匙,回头瞥她一眼,下颔微抬示意她跟上,动作随意,却带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路思游迅速换了鞋,跟在他的身后,两个人下了楼。


    负一楼地下车库,又来到他辆黑色宾利前。


    她还记得“朋友送人不坐后排”的帖子,所以打开前门,坐进了副驾驶。


    车子驶出车库时,天空还在下着毛毛细雨,道路上湿漉漉的,地洼处还积存了雨水,路两边的路灯倒映在其中。


    车上,秦枝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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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信电话:“对了思游,下午忘记问你,你的房租心理价位是多少?……”


    密闭的车间很安静,加上没有带耳机,对话内容很轻易的就被驾驶位上的人听到。


    路思游挂了电话,就听见驾驶座上的人忽然询问:“你要租房?”


    路思游看他,回答:“对,我找了新工作,准备搬出去住。”


    他又问:“准备住哪个区?”


    “礼西区。”


    他轻轻点头,没有再多问,重新专注的开着车,车里又恢复安静。


    想到下午他拖来的两个白色大行李箱,试图找话题问:“你们学校是不是放冬假了?”


    他应了一声,侧眸看过来,嘴角似有若无抬了下:“连我学校什么时候放冬假,你都知道?”


    她耳根微热,她之前的确在网上查过,美国十二月中旬会放冬假,通常四五周。一月份就要开学,刚好错过国内春节。


    不过这样突兀地一问,好像是自己在刻意关注他一样。她只好含糊带过:“网上刷到过。”


    顿了顿,她又轻声问:“那你……岂不是每年春节都不在家?”


    “基本是。”他回答得很是简洁。


    他新年期间除非学校没有课比较空闲,一般都要在学校上课不会回家。


    她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路灯,没由来地叹了口气,若有所思道:“那还挺可惜的。”


    “可惜什么?”他歪头打量,语气有些探究。


    “就是……国内过春节的时候,你一个人在国外会不会有点不习惯……”她抿了抿嘴,没有再问下去,有些感受,她太明白了。


    路维成和梁玉贞自从在她高三那年离婚后,各自组建了新家庭。小时候最喜欢的春节如今变成了她不再喜欢的节日。不是团聚,而是轮流的尴尬的格格不入。


    这几年春节,路思游在梁玉贞和路维成的要求下,会抽出几天轮游去他们两人的新家吃团圆饭,但大多时间会以学习为借口申请寒假留校。毕竟她没有受虐倾向,不是很想看两个新家庭幸福甜蜜而自己像条酸菜鱼般多余的模样。


    在国内春节期间,满大街新年气氛浓厚的环境里,她尚且感觉到这么孤独。祁熠一个人在国外,会不会更孤独?


    想到伤心处,她也不再说话,抿了抿嘴唇,视线落入车窗外。将车窗打开一个小小的缝隙,一股雨后泥土清新的味道扑了进来。


    祁熠瞥见旁边的人一脸丧气垂眼的模样开口,声音忍不住低了几度:“今年新年,我会在礼安。”


    路思游收回视线:“你学校那边没课了吗?”


    “嗯,算是。”他简短回答,又补充一句:“下学期该修的学分提前修完了。”


    大四下学期学校还有两节选修,他已经修完可以提前回国了。


    她耳朵竖起,那祁熠岂不是以后都会留在国内了吗?


    车子很快停至礼安大学的大门口。


    “就送到这里吧,谢谢。”她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准备下车,“你回去路上开车小心。”


    祁熠透过半降的车玻璃应了声,然后叫住了她:“喂。”


    路思游闻声回头。


    他从车里拿出把黑色折叠伞,递了过来。


    她看着手中连标签都没剪掉的新伞,又瞅见伞柄上的logo,一愣:“现在雨不大,而且我回去再买一把就行。”


    祁熠失笑,嘴角极轻地扬了下:“谁说我要送你了?”


    “下次记得还我。”


    路思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