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暗恋他

作品:《好眠啦小狗

    因为从源头就是一个彻底的错误。


    所以她每天偷偷摸摸,又是提早下课,又是踩点等等是在忙碌什么?一股混杂无力感和尴尬的怒意轰地冲上头顶。


    她脚一软,险些瘫倒。现在好了,非但没有给方志文教训,还把人家无关人士的车给破坏了。


    祁熠身高很高,看她的时候需要微低下头。他看见她的眼神正飘向人行道,那张白净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绿一阵白,表情丰富的像打翻的颜料盘。


    见她半天不吭声,他用脚尖轻轻踢了踢后车轮,提醒道:“不说话?”


    远处天边染上一大片粉色,毫不吝啬的泼洒在站着的这对少年少女身上,太阳快要落下山了。


    路思游回过神来,开始思考自己去年的压岁钱还剩下多少。她拽下单肩包,钱包夹层里仅剩三张红色大钞。


    她安静了一会儿,下定决心全拿了出来,尽数塞在他怀里,再次道歉:“我只有这些了,赔给你……”


    “……”


    看着怀里突然多出三张皱巴巴的人民币,祁熠明显愣住了。


    片刻后,他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捏起那三张钞票,高高的举在头顶,对着将落未落的日光,翻来覆去的观察。


    他做作的啊了一声,慢悠悠地说:“是真人民币呢。”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有些泛红。可能是在风中暴露太久,也可能是被日落光线浸染的,她想。


    路思游试图补救,语气中带着商量:“实在是不好意思,那个,我是高一六班的,我的名字叫路思游。如果你的车子还有什么问题的话,可以来找我的。”


    高一六班在顶楼,最西边的教室;祁熠的教室在二楼,平时没什么大活动,班级之间一般不会有什么交集,所以他们两个并没有见过。


    “小祁祁!你不是提前交卷了吗,你怎么还在这磨磨唧唧,我们还以为你去球场占位置了。”不远处有两个男生喊他,拍着篮球朝这边走来。


    其中一个偏黑一点抱着篮球的男生走近了,他的视线顺着往下移动,也发现了山地车的惨状:“我靠!你这宝贝车子怎么又没有气了?这都第几回了?”


    许之洲震惊的指着软绵绵的车轮子。


    “这可是限量版的车,这也太缺德了,心疼死我了……”


    祁熠嘴唇微动,收回在她脸上的视线,回:“这是我的车,你在心疼什么?”


    许之洲一脸痛心疾首:“这简直暴殄天物!”说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义愤填膺,撸起袖子,一副要干架的架势:“是不是隔壁二中的那几个不良?上回球场打球输了还放狠话要找你麻烦呢,我都懒得骂他们,球品简直太差了……”


    许之洲毫不知情,此刻他口中的“不良”就站在他的附近,低垂着脖子,正试图降低存在感。


    “你最近是不是在学校惹到什么人了?”另一个偏白的男生沈正柏也凑了过来问。


    “谁在学校谁敢惹他啊。”


    “啧啧啧,车子跟着你真是受罪了,你考不考虑给它换个主人,比如我?……”说着许之洲就将胳膊顺势搭在祁熠肩膀上。


    祁熠抱臂侧过身体,躲开了:“你想得倒挺美。”


    三个男生正围着那辆瘫软的山地车,对‘究竟谁是山地车的凶手’大开脑洞,猜测凶手身份。


    沈正柏灵光一闪,想到了什么:“会不会是暗恋咱们小祁的女生干的?为了引起他的注意,上次不就有喜欢他的女生,当面把他试卷给撕了,说什么得不到就毁掉之类的……”


    上个月的大课间,有个外班女生径直冲进高一一班,直奔祁熠的座位前。


    彼时物理课代表刚发了上周测试的试卷,祁熠正低头修正错题。


    女生叫陶菲洋,在年级小有人气,人自然也带着一丝高傲。


    那女生气势汹汹地往他课桌前一站,声音带着哭腔,质问:“祁熠!我给你写的情书你看都不看,我辛辛苦苦熬了两个晚上叠的星星你说扔就扔,好好好,你这么对我,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教室里一些还没走的同学都被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到了,纷纷扭头朝后排看过来。


    祁熠正专心致致的修改错题,连眼皮都没抬,只有笔尖在试卷上沙沙作响的声音回应她,因为在全班人面前被无视,女生顿时恼羞成怒,一把抽走他的试卷。


    手中的卷子突然被抽走,祁熠笔尖一顿,终于抬起头,眉毛扬起,有些不悦。


    他放下手里的笔,神色恢复如初。


    慢慢向后靠上椅背,双臂交叠放在胸前,脸上没什么表情,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


    那双黑眸淡漠平静,像个置身事外的看客,静静地看她继续表演。


    “你……”女生被他的冷漠态度彻底给激怒,她又尴尬又生气,竟然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滋啦一声直接把试卷撕了个粉碎。


    碎纸屑像雪花般纷纷扬扬落下。目睹这一幕,正在角落喝可乐的沈正柏看得目瞪口呆,嘴里的碳酸饮料差点喷了出来。


    “不得不说,现在追人的方法越来越新奇了……”沈正柏摇摇头,感叹。


    “是吗。”祁熠表情淡淡的,没怎么听,只是不经意的朝她睨了一眼。


    …………


    ?


    路思游在一旁听着,手掌心都渗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


    他们怎么能这么想?真的不是啊。她在心里剧烈摇头:她真没暗恋他啊!不要再构思这种奇奇怪怪的理由了。


    她拼命想解释,喉咙却发不出一丝声响。虽然解释就清白了,但选择解释就要暴露她的罪行。


    在暗恋者和毁车贼中,她0秒犹豫,果断放弃,闭上嘴。


    他们的推测还在继续。


    此刻‘不良少年’和‘暗恋者’双重标签拥有者,正抓紧一侧的书包肩带,低着头像只鸵鸟般,试图从他们旁边绕路走开。


    “诶?小祁祁,这是你朋友吗?”一个身影飘过去,沈正柏敏锐的注意到了她。


    路思游慌忙侧过头,背过身去,她解释,声音轻的像羽毛:“我只是路过。”


    说完脚步加快,不敢回头,小跑着离开了。


    余光中,祁熠瞥见她像只受惊的兔子,缩着脑袋,灰溜溜地消失在路口拐角。


    临走前,路思游仔细观察那辆山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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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和方志文的车虽然表面看着相似,但这辆的细节logo更精致,车身质感更高级,而方志文的车在工艺质量等方面,对比眼前这辆车都粗糙得多。


    毫无疑问,方志文的车是个山寨版。这个蠢货就因为骑了个冒牌货,而阴差阳错的躲过一劫。


    路思游径直去往打印室,将手机里不堪入目的骚扰短信打印了出来,一式二份。随后上了四楼,回到空无一人的教室,掏出纸笔埋头写字。


    写完最后一行,她将信纸折叠好塞进了信封,连带着打印的短信记录,以及方志文给她的那封情书,一同封了进去。


    犹豫片刻,她打开相机,对着情书内容拍了照片留作证据,再次塞进信封。随后将信封投进了教务室的举报箱。


    做完这一切,她的耳朵终于迎来了久违的平静。


    这份宁静维持的并不久。


    路思游坐地铁在小区附近下车,往家的方向走去,每近一米,身体的抗拒就加重一分。


    刚推开家门的瞬间,就伴随着一阵尖锐的争吵声响起。


    “这日子我真的过够了,离婚!房子必须留给我。”梁玉贞声音带着怒意。


    路维成砰地一拍桌子,顿时怒火中烧,“我也受够了!”他指着梁玉贞:“你做梦,房产证上写的我的名字,凭什么让给你!”


    梁玉贞也不让步,一把将案板上的菜刀摔得咣当响:“我十月怀胎辛辛苦苦拼了半条命生的孩子,你管过什么?你还有脸跟我抢房子?”


    路维成气得不行,瘫回在沙发上:“我不管,反正房子说什么都没用!”


    男女争吵声夹杂着锅碗瓢盆噼里啪啦的摔打声,一同涌进耳朵,她只感觉耳朵生疼,眉毛不自觉拧起。


    见到路思游放学回来,梁玉贞和路维成的争吵动静才稍稍熄灭一些。


    路思游抓紧书包,低头加快脚步,想要穿过这片客厅,却被梁玉贞一眼逮住。


    她转头问:“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怎么才回来?这次分科考得怎么样,没退步吧?”


    她一连串的问题砸了过来,路思游垂下眼睫,摇了摇头,声音轻的几乎听不见,只挑了一个梁玉贞最在意的问题回答:“成绩要等年后开学才出。”


    随后进了房间,关门的声音仿佛按下了启动键,外面未熄灭的争吵重新的燃起,甚至有愈烧愈旺之势。


    她长长的叹了口气,梁玉贞这么在乎她的成绩,在两人天天在家里争吵的时候,却没想过是否会影响她的成绩。


    三天一大吵两天一小吵。路思游早已经习以为常。她熟练的从抽屉里拿出降噪耳机戴上,从音乐歌单里挑了一首最吵的重金属曲,企图用繁琐的鼓点盖过外面的吵闹。


    比起父母永无休止的纷争和指责,重金属简直是仙曲。


    前段时间高一年级文理分科,班主任发意向表让大家任选文理科,虽然嘴上说是依照自己的意愿和成绩优势科目来选科目,但话里话外暗藏的意思还是‘你们都给我选理科’。


    比说他整堂课除了说了一句大家按意愿自行选择科目外,剩下的99%的话都是在说理科如何好找工作专业如何多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