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第 52 章

作品:《在关系最差时结婚[先婚后爱]

    张凝妍回去的路上,打了辆车。自从上次事故后,她就不开车了。


    她想给夏书岐打个电话,问问他伤得怎么样了。


    这些天没回他的消息,一个是真的因为忙,还有一部分原因是,见面了又能怎么样呢?她提供不了积极的情绪给他,不能和他谈情说爱,何必见面呢?


    不过手机刚拿出来,她收到了销售打过来的电话。张凝妍小时候有几次因为张爸没能来参加她的家长会,闹过脾气,那时候张爸的理由就是忙,但在她看来大人的忙都是借口,时间提前安排不行吗?就算再忙,你排好了,抽出来一个小时不行吗?


    但很明显她现在已经到了长辈,晚辈两边都能理解的年纪。


    销售告诉她,之前她选择没有供货的那家企业老板想约她见面吃顿饭,问她要不要去。


    张凝妍问:“是有新的合作,还是他对上次的事有意见所以想和我见一面?”


    销售说:“目前没有其他的合作。”


    那就是算账来了。


    张凝妍:“嗯,你去安排吧。找一家合适的饭店。账我们结。”


    销售明白了她的意思:“地点选好后我给您发消息。”


    张凝妍说:“辛苦。”


    挂了电话后又到了总部会议时间,张爸出国前把国内的经营安排得很有条理,但他也要定期和总部碰一碰。这个会开了两个小时,开到最后,张凝妍几乎能趴在家里的书桌上直接睡觉。


    第二天晚上,张凝妍去了销售约的饭局,见到了尚老板。尚老板看起来五十岁出头,耳边有一点藏不住的白发,但精气神看起来比年轻人还足,眉眼之间有些严肃。


    张凝妍今天穿了套白色西装,八厘米的红底高跟鞋。


    因为产能不够,断了两方生意的是自家这边,所以张凝妍一见到尚老板就用最好的态度和笑脸和对方打招呼,招呼他坐下。


    毕竟是饭局,开头说的还都是客气话,尚老板:“你爸的事我们很震惊,他那么年轻,这件事太突然了。”


    张凝妍觉得以后如果她想哀悼谁,在灵堂就好,如果哪位朋友的长辈过世,她也一定只在灵堂提起这件事,在其他的地方闭口不提。这不是一件想起来逢面就能安慰几句的话题。


    但可能对方也没意识到他是在往人家伤口上撒盐,而出来做生意,大家最好谁都别矫情。张凝妍把这话当成商务场上的开场或者寒暄,喝了口水说:“谢谢尚老板关心,是很突然。”


    尚老板问:“没有酒吗?”


    张凝妍以前在家里工作时,不需要应付各种商务局,集团老板的女儿在公司实习,哪方面的环境都是舒舒服服的,公司的经理还是外面合作的客户都让着她。但现在对方刚提醒她了,她爸没了,她身上没了那道屏障,遇到障碍物的时候,她得用自己的肩膀去顶。张凝妍招呼服务员,拿过来菜单,让她递给尚老板说:“我不太懂,您点。”


    尚老板今天是带着脾气来的,虽然前面还算客气,但几杯酒下肚,该有的情绪他也就都放桌面上来了。


    张凝妍来吃这顿饭就有心理准备,虽然比不上鸿门宴,但是也做好了被骂几句的准备。尚老板喝得越多,把酒杯往桌子上摔的声音就越大,他说:“咱们两家都合作多少年了,一直都顺风顺水的,大家有钱一起赚。本来你们要在海外来发展的时候,我是不是大力支持?你问你爸……”


    他喝多了,很快又改了口,“你爸当时跟我说他要来海外市场,我立刻就说,我还朝你家进货,就用你家的电池。结果你倒好,你才刚上来几天,直接把货源给我断了。是你不惜的赚我家的钱,还是我的面子没用啊?”


    张凝妍把自己手里的酒杯倒满,先把态度放出去,说:“尚叔,您别动气,这件事情是我不对,我先给您道个歉。”


    说完,她连喝了三杯。


    当时做客户选择时,她是认真考量过的,那两家合作的利润差不多,对于她们来说就会更重视与对方保持着长期发展,而她看过了各种研报新闻后,认为另一家企业更具备竞争优势。说白了,也就是人家会发展得越来越好,往后的需求量也会越来越大,这对自家企业来说就是更大的金主,所以在海外产能受限制,她当然选择最好的。


    不过这话大家心知肚明就行,说不出口。因为明年公司的工厂扩大,她也还得继续赚他家的钱,苍蝇腿的肉也是肉,这话也不合适,尚老板的企业起码是鸽子。


    没别的,道歉就完了,张凝妍说:“您也知道我刚上手公司的生意,很多事情都不熟。等来年公司的产能上来了,我一定记得先来找您。”


    尚老板使劲叹了口气,说:“你呀,真是年纪小,什么都不懂。你爸之前口头上都已经和我达成协议了,先给我们供货。当时就差签合同,结果到你这儿直接不做数了,你说,是你们该遵守的契约精神吗?”


    张凝妍笑了一下,又把自己的酒杯倒满。尚老板这话如果是她上任第一天他跟她说,她一定二话不说,既然我爸都答应过你了,那我一定会把货给你,不赚钱我都给。但是接任这几周以来,别人跟她说过的她爸说过太多的话了,到现在她也分不清哪句真哪句假。


    所以她今天只带了一只耳朵来,做好的决定,没打算改过。


    张凝妍站起来故意装糊涂听不懂他的言外之意,又提了一杯酒,故作年轻不懂事:“尚叔,别生气,我这不是小嘛,再敬您一杯。”


    ……


    这是张凝妍上任以来第一次正经的酒局,也是她这辈子第一次喝白酒。


    她回去路上倒在后座椅上时,突然知道她爸为什么常年有胃病了。以前总因为胃病责怪他,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儿,说他不按时吃饭,乱喝酒,后来才知道,想正常吃饭哪那么容易。


    那个老头咋没跟她诉过苦呢,分明她自己什么心事都跟他聊,收到情书了说,台灯坏了让他修,迷茫了得让他知道,难受了也找他哭,他怎么就不说说他自己呢。


    可能是饭桌上这位尚老板提到太多次张爸了,张凝妍回到家时,待在客厅里,看着那张全家福发呆。没多久她又叫了一些酒,在客厅上喝了个酩酊大醉。


    喝多了以后嘴里一句句喊着“爸”,但是没人听得见,就连明天她自己也不会记得。


    就可以假装自己长大了,肩上能挑得起事了,假装她没有崩溃过。


    第二天睡醒是她到海外后起的最晚的一天,上午八点多。她的手机没电了,插上充电器后人先去洗澡。直到手机开机时,她意外地看到许多未接来电和未读消息,都是妈妈和家里的周姨发过来的。


    张凝妍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把电话给打过去。


    好在电话很快接通,张凝妍问:“妈,怎么了?”


    苏雅慧叹了口气,着急地说:“你怎么手机关机了,怎么打都找不到你。”


    张凝妍说:“昨天晚上手机没电了,我才睡醒,找我有什么事,你腿疼了吗?”


    苏雅慧说:“我没事,你一个人在那边得保持自己时刻能被联系上,要不然我担心。”


    张凝妍松了口气,松下来的身体很轻的靠在了沙发扶手上,她说:“知道了,我以后都开机。”


    她又问:“你去医院复查了吗,医生怎么说?”


    苏雅慧说:“去了,你周姨和我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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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医院,不用担心,医生说我好多了。”


    张凝妍:“医生说什么时候能再站起来吗?”


    苏雅慧:“哪有那么快?慢慢来,我现在也都习惯了。”


    张凝妍:“你多休息,听医生的。”


    苏雅慧:“知道了,你也别太累。”


    挂了母亲的电话后,张凝妍把地毯和桌上空了的酒杯酒瓶都收起来扔进垃圾袋里。


    她以后不能这么喝酒了,不能昏睡过去,让自己联系不上。


    张凝妍刚到公司,宁经理就到她的办公室来找她。


    他所谈的内容张凝妍也不算意料之外,除非她失忆了。前段时间赵经理差点就指着鼻子骂她,说她胡乱听信宁经理的话。而宁经理今天也是来向她提交预算申请的,他所负责的工厂需要产能扩张。


    张凝妍看着眼前相似的预算申请,头一天晚上的宿醉让她整个人头晕脑胀。她把预算申请留下来,说:“我会考虑的。”


    就把宁经理打发走了。


    但大公司有大公司的章程,助理过来提醒她,说这件事情她不能再往后拖了,公司的预算时间窗口就要截止,她需要在三天内把决定做下来。


    长矛抵在她的胸口,她的手里只有盾,而现在那个盾也就只有三天的有效期间。


    但张凝妍上午没空想这事,她原本排好了去见采购部负责人。原本去和采购谈时,她是心里装了百分之二百的准备,销售部和生产部已经让她手忙脚乱,而和供应商接触最多的采购部,她不敢想事情该有多杂,但她过了所有的供应商清单,看了所有的账期、预付款应付款,原材料到货等等内容,竟然一片祥和。


    中午她和采购部的人一起吃饭,表达了自己这个不知道是不是该偷着庆幸的想法。采购部的人说:“您猜的也没错,供应商之前是闹得最厉害的。”


    张爸一出事,所有人都担心公司的现金流断掉,闹得最厉害的就是供应商。几乎所有厂都让他们立刻付款,收紧账期,甚至就来新采购的条件,也都要比之前严苛很多。然而这件事他们说是陆氏的夏总出面向供应商做保,保证如果这里有任何的账款还不上,陆氏会全权承担,替他们还钱,这才把供应商都压了下去。


    毕竟陆氏任何情况下都不会倒,他们总能追得到债。


    张凝妍听完这些话看着水杯发呆,这件事情她也不知道。


    刚出事时,想必所有人手忙脚乱,她在医院昏迷了一个月躺床上什么都不用管。而夏书岐带着断了的两根肋骨帮了她很多忙。


    这次张凝妍没再往后拖了,中午和同事们饭局回来,她就给夏书岐发了条信息,约他吃晚饭。


    为了表示诚意,这次张凝妍选择的地点是在夏书岐公司附近,餐厅也是她定的,今天的账她也打算她来结。


    距离两个人上次见面已经过去一段时间,这个期间她没怎么回他的消息。


    夏书岐来了,在她对面的位置上坐下,张凝妍帮他倒了杯水,她问:“你身上的伤好点了吗?”


    夏书岐:“没事了。”


    “你胳膊去看医生了吗?”


    自从来到国外就没有去过医院的张凝妍敷衍的“嗯”了一声,说:“没事了。”


    这次见面她不是匆匆忙忙地来,也没有一直在打电话。她不赶时间,平静沉稳地坐在夏书岐对面,和他的目光交互。


    这样片刻的安静不由得让张凝妍回想起曾经两个人的亲密,谈笑。


    想起她对他说过的那一句“夏书岐,我想接吻”,


    好像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


    看着她的目光,夏书岐问:“怎么这么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