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新年里，除了各种欢庆和祝福语吉祥话的热搜之外，还有一条热搜涌了上来，是关于林潼的绯闻。网友们越讨论信息越多，也挖出了赵老板和另外几名女性的关系紧密，他还有多名其他伴侣。而林潼曾经接下来的好几个代言和影视综艺背后也都发现了有赵老板的参与。


    关于林潼傍大款、被潜规则的消息越来越多，也越来越被坐实，不再是娱乐圈内部的八卦而已。


    其实艺人通常是不怕绯闻的，绯闻越多，流量就越多，除非这个绯闻极其负面，且影响到了正常的工作安排，就比如像是张凝妍曾经被抵制，像是林潼这一次的绯闻。


    热度开始冲击到林潼的正常工作，她原本电影有效播出完，奖项拿了一堆，甚至开始和各类一线的明星一起参与节目录制，然而这次的绯闻曝光后，张凝妍听经纪人提到过，有一个很好的本子从林潼手里溜掉了，现在被放到了她竞争对手那里。


    经纪人说：“她也挺可惜的，原本都起飞了，结果在那么高的地方，从头顶挨了一下。”


    “不过这一年多她也没少赚，这件事情又不涉及到违约赔付，只要后面别再出什么幺蛾子，那几个综艺和代言够她花了。”


    张凝妍说：“她原本经济条件也还可以。”


    虽然对林潼的家庭背景详细不了解，但从她的衣着习惯和日常开销中也能看出来，她不是穷人家出来的。


    经纪人叹了口气说：“人的野心真是收不住，如果不是为了赵老板手里的影视资源，她能看上他吗？现在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自作自受了。”


    张凝妍：“她为什么不分手？她是图资源，但现在怎么选对她事业最好，她应该看得出来。”


    经纪人顿了几秒，压低了一些声音说：“我听说她提了分手，但是赵老板那边不放人，还拿她的照片威胁她，她也没办法。”


    经纪人：“这事乱着呢，赵老板那边又爆出来好几个女性，也让大家对林潼的印象更差了。赵老板确实有背景，林潼既然沾了，她就没那么容易下船，现在公司公关部里一堆人，也想不出来更好的主意。”


    “不过还是说回你”，经纪人问张凝妍：“我记得你之前编过一个露腰舞给我看过，那个舞你能重新跳一下传到你的自媒体账号上去吗？我觉得那个舞应该能反响不错。”


    张凝妍问：“那个能往上传吗？不会被封杀吗？”


    经纪人：“你就是露个腰，又不是没穿衣服，你夏天有时候不是也那么穿的衣服。”


    张凝妍笑了一下，说：“行，我试试。”


    张凝妍知道，经纪人已经开始给她的自媒体账号出主意，就代表着她的处境又进入到了新一轮的危机阶段。


    不过很明显，在市场眼光的这一块，她的经纪人眼光独到，这个露腰舞的视频发布之后很快就破了几十万，不到一周又破了百万，网上很多人跟风模仿。因为视频是她原创，她也跟着上了自媒体账号的热搜，而她的经纪人拿着这一网络传播现象作为筹码，又成功的把她在团队留了一个季度。


    这个季度中还有一个好消息，齐阿姨状况越来越稳定，她的主治医生说这回终于能看到治疗结束的希望了，这也就意味着齐阿姨不用每半年就要上一次手术台。


    而这对于张凝妍还意味着一件事，夏书岐不用再时刻的陪在齐阿姨身边，等治疗真正结束后，他就可以回国了。


    这天张凝妍回家和爸妈一起吃饭时，爸爸也提到了这件事情，他们都为齐阿姨开心，同时张爸也说他下个月要去国外出差，顺便再探望一下齐阿姨。


    张凝妍问：“下个月几号？”


    张爸：“十八号，怎么？”


    张凝妍想了一下说：“我也和你一起去，下个月有两场演出，第三周正好空出来，我和你一起去看齐阿姨。”


    张爸笑着说：“你是想要去找陆掖吧。”


    张凝妍：“你先别和他们说，我要突然去。”


    张爸笑：“知道了，鬼丫头。”


    接下来的一周，林潼的事情愈演愈烈，张凝妍那天点进林潼的微博账号，看了她最新一条状态的留言，几乎全都是质问声，质问她玷污梦想、品德败坏，让她滚出娱乐圈。这种大批量的攻击她曾经经历过，大体知道是什么感受。


    手机刚放下，转头有人过来找她，正是现在的绯闻中心。林潼今天和她们一起录节目，她的资源受到影响，好几个工作都被退了，但公司很明显还不想放弃她，于是把她临时加到了她们团体的演出工作中，让她保持着高曝光度。


    林潼走近，张凝妍把手机放下，林潼在她身边坐下时叫了一声：“姐姐，好久不见。”


    张凝妍：“好久不见。”


    节目录制的间歇，她们有半个小时的休息时间，林潼坐在她身边，视线看向周围，她说：“最近几天不知道怎么了，不管身边人在聊什么，总觉得他们在讲我的事。”


    林潼转头问她：“姐姐，你之前有过这种感受吗？”


    张凝妍被攻击的最狠的那段时间也有这种感受，但是她没回答林潼的话。林潼笑了下，她看着远处忙来忙去布置场景的工作人员，声音稍微有些暗，她说：“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自作自受，活该落到这种结果。”


    张凝妍觉得她应该不是过来向她要安慰的，她给不出来。


    但有一件事张凝妍一直想问她：“我爸的那封信，你去要，她就给你了吗？”


    林潼：“她哪有那么好说话。”


    张凝妍：“你用什么和她交换的？”


    林潼看她说：“没用什么，我动手了，她这种人对她狠一点，比什么都好用。”


    那封信在父母生死不明时送到她手里，这对她来说很重要，如果当时那艘船真的有万一，那或许就是她拿到了父母的最后一封信。


    周遭的人看着在忙，但偶尔聚在一起时，林潼感觉耳边都是她的名字：“我拿我有的东西去换我想要的东西，我没伤害别人，我做错了吗？”


    她的声音低沉执着，带着不撞的头破血流，绝不回头的气势，但声音中又有着明显的责怪，像是在怨恨自己，她的情绪被拆成了两份。


    张凝妍说：“你也心虚吧。”


    林潼转头看她。


    张凝妍说：“因为心虚，所以刚才的这些话，你只敢对我说，不敢对网友说。”


    林潼看着她半晌笑了下，就像是她一直在等着张凝妍的嘲讽。等到了，就觉得理所当然了。


    张凝妍的声音很平静，她说：“如果你不心虚，就可以带着坦诚的态度告诉网友，你十九岁时，涉世未深，对成功人士产生了仰慕之心，当时你单身，对方也单身。你们感情稳定，自愿给予对方全部，他是，你也是。”


    “一年以后，感情淡了也好，你发现他出轨了也罢，想结束这段感情。你不发声，是想保持体面。当然，如果你能大方一点，再拿出些这段时间赚的主动给他一些分手费，算是感谢他，感谢这段感情。”


    “他还是会有可能威胁你，拿你的照片也好，其他东西也罢。但是起码那个时候，你还会有工作，心态硬一点，你就能继续干下去，就看名声和前途你选哪一个。”


    林潼眼底微微浮动，前段时间因为绯闻的事陷入一团乱麻，公司想了很多公关策略，避重就轻的回应，试图用其他新闻冲淡她的绯闻，否认她的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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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公关策略，就像是稻草一样，扔进水里就浮起来，溅不起一点水花。因为她心虚，她的公司团队也跟着她心虚，但这里也不止是心虚。


    林潼：“如果他撕破脸封杀我呢。”


    张凝妍：“就像是苏雨婷怕你，他不是也有怕的人吗。”


    林潼沉默了几秒，问：“你为什么帮我？”


    张凝妍：“你给我信的情分，现在不欠你了。”


    几天后，张凝妍跟爸爸一起去了海外。张爸这次是为了工作，家里的生意已经在出海的路上，往后他也会更频繁的跑国外，去洽谈交流。爸爸今天和要先忙工作上的事，明天才会去拜访齐阿姨，张凝妍没跟着他一起住酒店，她说她要去别的地方住。张爸心知肚明，知道她是想去找男朋友，就放她走了。


    为了避免穿帮，张凝妍打车去夏书岐家时给陆掖发了条信息，说自己去找他了，陆掖明白她的意思，告诉她好。但也说他今晚有个出差，他家里人都知道。这也就意味着，她不能以和陆掖在一起为由在夏书岐家过夜。


    张凝妍问他：“你能不出差吗？”


    陆掖：“......”


    天气变暖和了，张凝妍穿了件薄外套，她拿钥匙开门，但夏书岐家里没人，他不在家里，多半是去上班了，不是多半，是肯定去上班了，他的生活单调的像是白开水。


    张凝妍放下东西，又把门关上，出来等他。等到天渐渐暗下来，等到橙红色的夕阳铺满台阶，等到小区里开始回来人，很多白人偶尔会把视线落在她这个黑头发的姑娘身上，也等到天黑后有一道身影被路灯拉的很长。


    夏书岐今天又加班，但他终于回来了，走路时耳朵上挂着蓝牙耳机，张凝妍看出来他在开会。


    这段时间以来，爸爸总在自己面前夸他，说他工作做的好人也聪明，在出海的事情上帮了家里不少忙。但张凝妍瞧着这些夸赞也不是白来的，都是加班堆出来的。


    那道身影越走越近，注意力一小部分用来看路，一大部分用来开会，所以没注意到她。


    张凝妍笑了下，算是用她可用的最快的速度跑过来，然后再以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扑到他身上，抱住。


    夏书岐被冲过来的拥抱撞的晃了一下，意料之外的人和拥抱截断了他会议上刚要说出的话。身体本能的避开，但不确定是从身形还是味道余光再或者就是感觉，他几乎瞬间认出了她，所以他伸手，在她双脚离地时，手臂箍住她腰维持平衡。


    夏书岐：“什么时候来的？”


    但他很快又用英文说：“抱歉，今天就到这里吧，剩下的事情明天会上再继续讨论。”


    张凝妍在他耳边忍着笑。


    见他摘了耳机，她问：“你怎么知道是我？你都还没看见我的脸。”


    夏书岐“嗯”了声，说：“不知道，就是认出来了。”


    张凝妍抱着他，问：“那能说明平时没有别的异性来找你吗？”


    夏书岐：“嗯，能说明。”


    张凝妍松开他，从他身上下来，拉开些距离，两个人才算是见面。


    夏书岐伸手理了下她的头发，问：“什么时候到的？”


    张凝妍说：“下午到的。”


    夏书岐：“怎么不上楼，没带钥匙吗？”


    张凝妍：“带了，行李放上去了，下来等你给你个惊喜。”


    他今天下班晚，比平时晚回来两个小时，她没给他打电话，就在这里等他。


    小区的灯光不明朗，夏书岐的眼底是模糊的淡棕色。


    夏书岐带她上楼，进到屋内换了拖鞋。


    张凝妍后来对这晚的印象就是，他们接了很多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