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第42章 奇树

作品:《王妃的求生日常

    边月沿着浮生信的指引一路寻找,她记得那个信上说的是一个开满粉蕊的树下。


    “边月姑娘?”


    一道温润的男声在身后响起,她回头望去,惊讶道:“珩王殿下?”


    应珩翻身下马,缰绳挂在附近树上,含笑上前:“未曾想,竟在此处遇见姑娘。”


    他穿得简单,气度内敛随意,不似荆王那般张扬不羁,也不似应华那般华贵清逸,倒更像一个温文尔雅的寻常世家公子。


    永嘉城是出了名的恶贯满盈,匪患横行,在他请封后的几年里,就被他治理的井井有条,百姓安居乐业,丰衣足食,路过的行人游商无不赞叹。


    她当时好奇便跟师傅一起去过永嘉城游医,亲眼见过那里繁荣景象,确实如此。


    十多年前那场逼宫惊变,他选择急流勇退,请封离京,世人对此褒贬不一。有人对他此行径颇为不齿,胆小避祸,不堪大任;亦也有人赞他通透,明哲保身。


    但那种局势下,仅用区区几年就啃下永嘉城这块骨头,他的手段城府绝不是表面看上去的那么人畜无害。


    边月不着痕迹退了一步,保持距离,浅笑道:“觉着在那边没意思,就溜进来看看这狩猎的胜景,瞻仰天元儿郎的风采。倒是珩王殿下又怎独自在此,荆王和摄政王呢?”


    应珩笑笑,往旁边一个山坡上走了几步,站在小山丘顶上。


    “本王不爱那些打打杀杀,就喜欢喝喝茶下下棋看看书,荆王就自行去狩猎了,摄政王……”他回身看了眼边月,“你想听吗?”


    边月站在坡下,这个角度不得不仰头看他,令她莫名的不舒服,她迈步跟着往上走,直至并肩而立,才挑眉道:“殿下愿意说我就愿意听。”


    应珩凝着她,“你怎么一点情绪都没有,他带清河公主却不带你,你不生气?不吃醋?不嫉妒?”


    边月反问:“我为什么要生气?为什么要吃醋?为什么要嫉妒?”


    应珩一噎,诧异道:“你们不是互相喜欢吗?”


    边月无意识□□腰间的绢包:“谁与殿下这么说的。”


    “本王……”应珩刚想回答就被打断了。


    “阿珩,边月,原来你们躲在这儿清闲。”


    “荆王殿下。”边月道了声。


    应荆策马而来,身后跟着八九名身强力壮的亲卫,马鞍两侧挂满了猎物,有狼,有蛇,还有鹿,大大小小林林总总加起来,边月估摸着能有十几个品种,不愧是常年在边疆戍守的将军。


    他身旁还跟着一个人,宁国公。


    宁国公身后只带了几个亲卫,马背空荡,没有猎物,倒是与浮生信中所言无二,宁国公府的春猎基本都是宁大公子一人独占鳌头,其他庶子分些残羹,而他自己却不狩猎,只是在那棵树底下烹茶下棋。


    边月这些年一直在搜寻十年前的证据,虽确信此事与宁国公绝对脱不了干系,只是每次就要查到关键处,总感觉有一只大手在阻拦。


    她有一种预感,宁国公身后必定还有一个人在推波助澜,而且那个人身份绝对不低。甚至很有可能……宁国公也不过是那人手中的一把刀。


    那个人藏得太深了,就目前而言,她还找不到信息,只能从宁国公处下手。


    宁国公察觉到一个炽热的视线,是珩王身边那个女子的,他在宴会结束后就私下派人打探过,她叫边月,是圣医娘子的小徒弟,与十年前的温医官长得有八分相像。


    难怪当年他派人怎么也找不到她的子女,如今自己主动送上门了。就算她当众说无父无母,可光凭长相就足以让她死了。


    他一向信奉宁可错杀也绝不放过。


    边月觑着宁国公眼底杀意暗升,不禁冷笑,移开视线。


    应珩道:“皇兄好身手,这般收获,怕是今日围猎的头筹了。”


    应荆哈哈大笑:“本王早就听闻这里有一棵奇树,花儿长开不谢,甚是好奇,奈何寻不到路,正巧碰见宁国公,想着宁国公素来是风雅之人,对此地应当比本王熟悉,便烦请他带路。”


    “还有这等奇象?皇兄,既有美景,看你这身后猎物颇丰,不如咱们就地取材,烤些肉食再酌几杯如何?”


    应荆也正有此意,忙不迭点头,“边月姑娘可否赏脸一同前往?”


    边月思忖了一下,那个常年不谢的花儿多半就是浮生信中所说的粉树,她正好也想知道那棵树到底有什么秘密。


    “好啊,我也很好奇什么花能够常开不谢。”


    “那也要带上我们啊!”


    只见秦意骑着马儿翩翩而来,云安郡主在他身旁。不多时又来了三个人,都是大家认识的,分别是应华、清河公主和齐墨,加在一起正好九个人。


    清河公主抿唇一笑:“真是好日子,这么多人聚在一起热热闹闹的。”


    秦意最是知道应华心思的,他虽不明白为何应华今日非要带清河公主而冷落边月,但要说他厌了边月他是决计不信的。


    一想到表舅平日里对他惨无人道的操练,顿生了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思:“是啊,确实热闹!这场面,怕是百年难得一遇!”


    应荆最喜热热闹闹的,现下来了这么多人,兴致一起,大手一挥吩咐下头的人:“今日本王高兴!去,把这些野味都带上,咱们去那花树下起灶生火!”


    大家正准备走时,发现这九个人里,唯独边月一人没有马匹。


    应荆牵好缰绳,对上头的人喊道:“边月,你会骑马吗?不如你坐上本王的马,本王在前头牵着你?”


    秦意偷偷倒吸一口凉气,这也太敢了吧,直接在表舅手上抢人啊。


    云安郡主冷哼,撇撇嘴,咕哝道:“招蜂引蝶。”


    秦意离她近,听到后白了她一眼:“我看你就是看她不顺眼,少说两句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不给边月接话的机会,应华淡淡道:“皇兄,臣弟去过那个地方,距离这里不远,地方不大,在一处狭窄的山坳之中,地势逼仄。若这么多匹马一齐过去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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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落脚的地方都没了,不如就把马卸在此处,徒步过去。”


    这理由合情合理,应荆虽觉遗憾,但也点头道:“既然这么说了,那大家都把马放在这里吧。”


    其余人纷纷下马,将缰绳马匹一并交给随从管理。


    应华对着那抹鹅黄身影招招手:“过来。”


    边月低头盯着脚尖,佯装没听见,真当她是小猫小狗啊,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冷落她的什么时候怎么没见想起她来。


    她才不去呢。


    应华三步并两步到她前面,边月被迫往后退了一步,两人之间仅一臂之距。


    他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像哄小孩子一样说道:“还气着呢,我回去跟你解释好不好?”


    边月发现四周都在看着他们,脸倏地一红,恼得瞪了他一眼,低声喝道:“谁要听你解释,走开!”


    她计较这个做什么。


    不得不承认,他的那句话的的确确抚平了她潜藏在心里的的酸涩和焦躁。将才看见他与清河公主并肩而行时,她刻意低头不去看,就是怕自己藏不住。


    边月趁着裙摆的遮掩,狠狠在他靴上踩了一脚,踩完又后悔了,她力道一向很大,会不会踩疼了他。


    “你不会躲啊。”


    这点力道对应华来说就像挠痒痒一般,嗯……比挠痒痒还要享受。他在她发顶上轻拍一下,像是安抚一只炸毛的小猫。


    “真乖。”


    边月:“......”她真是想多了,怎么不再用力点。


    秦意不停地摇头,表舅还是表舅,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宣示主权。


    啧啧,连踩一脚都这么享受,表舅真是栽的彻底。


    齐墨把这一幕全然收入眼底,特意偏头看了眼清河公主,后者依旧维持着初见时的笑容。


    “清河公主,看来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这一颗芳心,怕是要错许了。”


    清河公主嘴角笑意淡了几分,目不斜视道:“齐墨皇子在说什么,清河听不懂。”


    齐墨见状心里更是得意,愈发觉得她在故作坚强,嗤笑一声:“那应华分明就是喜欢那个女的,即便你费尽心思进摄政王府,结局到底会如何,届时可会有你的一席之地,清河公主应该比本皇子更清楚。”


    一想到应华因为那个女人在宴会上直接下他面子,他就气得牙痒痒。


    “谁说本宫一定会进摄政王府了?”


    “哦?那你是想进后宫?后宫群狼环伺,与前朝息息相关,即便你是永安帝后妃又如何?你觉得永安帝会为了一个异国公主做出什么大的动作吗?”


    “况且你皇姐在南昭呼风唤雨,你难不成就甘愿在这深宫大院里耗尽年华,倒不如……”


    “与你无关。”


    齐墨见清河公主如此说话,便知道她把他的话放心里了,这就够了。清河公主再怎么厉害,也不过是个女人罢了。


    以宁国公打头,应华和边月断后,一行人心怀鬼胎,向着奇树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