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第34章

作品:《王妃的求生日常

    众人哗然,这清河公主未免也太胆大。


    永安帝眉心一动:“哦?清河公主这是何意?”


    清河公主起身福了福,温声道:“父皇命清河前来和亲,却并未指明对象,如今陛下后宫已有两位娘娘伴驾,琴瑟和鸣。而清河据闻摄政王殿下身旁并无亲近之人,又仰慕殿下的英明神武,故而斗胆一求。”


    宁妃和柔妃悬着的心放了一放,看这光景,清河公主是冲着摄政王去的。若她真入了后宫,凭着和亲公主的身份,位份定在她们之上,如今这般局面,倒是再好不过。


    永安帝道:“朕这个胞弟可不是谁的账都买的,公主不妨问问他的意思。”


    “那是自然。”清河公主笑笑,转而面向应华,“不知摄政王爷可否允清河这一不情之请?”


    美人温声软语,身负两国邦交,是个寻常男人都会答应,只是……向来无人能摸透那个男子的想法。


    一时间,场内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男子身上,包括边月。


    男子掀了掀眼皮,接过最后一粒葡萄,挑起身边娇人的下颌,语调温柔蛊惑:“月儿,你觉得呢?”


    边月错愕,暗骂这男人又吃错什么药了。


    顶着众人审视目光,她不得不扯扯唇换副笑脸:“清河公主蕙质兰心,行事温柔平和,月儿觉得不错。”


    话音刚落,身旁气息骤冷了几分。


    应华收回手,将手中的葡萄搓扁揉圆,汁水顺着指缝滑落。


    “既然月儿这么说来,那清河公主自便。”


    清河公主莞尔:“清河谢过摄政王爷,谢过月儿姑娘。”


    殿内依旧歌舞升平,觥筹交错,玉动珠摇,十分热闹。


    应珩对着旁边正在发呆的应荆说道:“皇兄,我本觉得京城无甚意思,这样一看,好像又有些趣味了。”


    应荆的目光遥遥落在那女子身上,眼底落寞,无心回应,意兴阑珊道:“应该吧。”


    应珩无奈一笑,继续吃果喝茶,不再多言。


    另一侧齐墨一直盯应华的一举一动,他发现应华对那个女人似乎格外不一样。


    当年的一败涂地,让他彻底沦为弃子,拼了半条命才换来今日的机会。


    如今看他众星捧月,高高在上,美人环绕,而他却如同阴沟里的老鼠一般,只能靠着别人的施舍过日子,心中那团恨意灼烧心肺,久久不灭。


    不刺他几句,实在难消心头之恨。


    齐墨忽然冷笑一声:“本皇子早听闻王爷不近女色,清心寡欲,怎么如今走哪都要带着个婢子?王爷这品味,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本王几时说过不近女色,清心寡欲。”应华拿过边月巾帕,慢条斯理地擦拭指尖汁水,眼皮都未抬一下,“大皇子前些年在行兵打仗这一方面略输本王几筹也就罢了,如今怎的连气度也输了个干净?竟学起那市井长舌妇,嚼起舌根来了?”


    这番话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并没有打算给齐墨留颜面。


    边月还是第一次听他说这么长的一段话。


    齐墨酒量不错,也架不住左一壶右一壶,不觉酒已八九分了,被这话一激,顿觉脸上火辣辣的疼,仿佛被人当众狠狠扇了一耳光。


    偏生他一时也想不到如何骂回去,只得撂脸,仰头独自喝了去。


    元贞出来打了个圆场,将话题一转:“陛下,如今南昭所献舞姬已献艺完毕,不知陛下如何安置她们?”


    舞姬们纷纷敛袖收势,低眉垂眸。


    她们身上似是为了取悦别人,衣衫薄薄一层紧贴在她们身上,勾勒出曼妙起伏的玲珑身姿。初春的风还有点凉,风吹在她们身上,忍不住瑟瑟轻颤,楚楚可怜。


    此话一出,引起一阵骚动,携眷前来的官员们虽不敢明目张胆,目光却也游离不定。


    那些只身赴宴的,在这九华宫中漫漫长夜中,早已心猿意马,寂寞难耐。若能得赐一位,红袖添香,佳人相伴,春宵苦短,也不枉来这一趟。


    永安帝指尖轻点,南昭进献,若断然拒之,未免有伤和气,若全数收下或随意赏赐,又恐惹来荒淫之名。


    “陛下。”清河公主起身,“这些舞姬皆是我南昭精挑细选的佳人,若随意散入各府,恐明珠暗投,也失了南昭进献的一番诚意。”


    永安帝道:“那依公主之见,当如何?”


    清河公主柔声道:“高见谈不上,只是清河觉着与摄政王爷身边的月儿姑娘甚是投缘。方才见月儿姑娘一直独坐,姑娘家难免觉得清冷孤单。”


    “清河斗胆,想向陛下讨了这十二名舞姬。一来,她们初入天元,不懂礼数,若贸然赐人恐冲撞了各位贵人;二来,也可留她们在那处给清河和月儿姑娘解闷逗趣,做个伴儿,陛下意下如何?”


    元贞脸色一变,起身拱手道:“公主,这是南昭送给天元的礼物,就算舞姬不懂规矩,天元的贵人们自然也会耐心调教。公主虽身份尊贵,但到底也是待嫁之身,若与这群卑贱舞姬走得太近,传出去恐有损清誉。”


    仿佛没有瞧见元贞警告的眼神,清河公主细声细气地开口:“国师此言差矣,在这大殿之上虽有尊卑,她们是女子,清河亦是女子,并无什么不同。”


    永安帝抚掌亮声应和:“说得好!朕尝闻清晏公主杀伐果决,有雄图远略;如今来看清河公主心胸宽广,言语不俗,亦是巾帼不让须眉。”


    “陛下谬赞了。”清河垂眸浅笑。


    边月侧着身子,掩在应华身后,又偷偷扯了扯衣袖,低声道:“王爷……”


    应华感到袖口动静,瞥了眼那只小手,视线上移,对上一双湿漉漉的眸子,写满祈求。


    他反手敲了一下她手背,悠悠起身。


    “但凭陛下做主。”


    永安帝还生怕他不允,如今见他松口,自是乐得顺手推舟,笑道:“既如此,朕全然没有不应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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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十二位舞姬,便一同由清河公主前往临水榭安置吧。”


    “谢陛下隆恩。”舞姬欠身谢过,随着引路的小太监退下了。


    宴会还在继续,味道却是变了。


    无论是从家国天下亦或朝堂制衡来看,清河公主中意摄政王,都不是一件好事。


    依她的身份入府,断不可能为妾,若是为摄政王妃,权柄又未免太重。若是入宫,赐予贵妃之位便足以彰显天元与南昭和亲的诚意。


    这两者之间若权衡不当,引起国与国之间的龃龉,极易让齐鲁钻了空子。


    众人想出其中门窍后,这美酒美食在嘴里,索然无味。不出一时辰,永安帝以使团一路舟车劳顿,亟需休整为由,早早散了宴。


    应华刚出殿门便被永安帝身边的王公公请了去,临行前特命了费齐将她送回去。


    至于清河公主,因着原先安排了另外住所,一应行囊细软都搁置在了那边,今日宴毕,先得遣人将行囊搬回,下午才能落住,道了声先行离开了。


    边月在殿内闷了许久,现下好不容易能独自走走,便婉拒了费齐,一个人独自顺着宫道走。


    走至一处岸堤,四周杨柳依依,环抱一池碧水,此时日光正好,微风轻拂,打在湖面上,闪出粼粼的光。


    “出来吧。”她一面说着,一面拂过岸堤垂柳新发的嫩芽。


    “你怎么知道我在后面?”说话的人是云安郡主。


    边月就着一旁的青石敛裙坐下,抬头仰天。


    “直觉。”


    云安扫了四周,岸边只有那一块青石可坐,便径直坐到了旁边,又往里挪了挪,示意边月腾些位置。


    坐定后,她也学着边月的模样抬头仰天,静默半晌才问道:“我能问你一些事情吗?”


    边月侧头笑笑:“你跟我第一次见的样子不太一样。”


    云安反问:“你觉得我是什么样?”


    “我不知道。”


    云安不喜这种沉闷的气氛,双脚一蹬,从青石上跳下来,站在边月面前。


    边月被她看得心里发毛,挑眉道:“这么看我做什么,还想用鞭子打我?”


    云安知她是揶揄,并不生气,盯着她的眼睛突然说道:“你有没有觉得,我这双眼睛与你的生得很像?”


    听她这么一提,边月这才重新打量起她。


    初见时,她是那个张扬明媚的骄纵郡主。再见时,她是依偎在荣禧长公主的娇嗔小女儿家。此刻是第三次相见,她却觉得她身上萦绕着钝钝的哀恸,尤其是看向她的那双眸子。


    正如她所说,她们的眼睛长得很像,边月鬼使神差的抚上她的眸子:“你的眼睛,很漂亮。”


    云安似被烫到了一般转身,背着她,低头对着自己的影子道:“我也觉得我这双眼睛生得极美,自幼时起,皇姑母便最疼我,即便我犯下了再大的错,她都会看着我的眼睛,说没事,她会一直护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