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第32章 封赏大典

作品:《王妃的求生日常

    两人四目相对。


    男子凤眸潋滟,氤氲着一层薄光,一身冷冽生生揉碎,化作绕指柔。


    边月在他瞳眸看见了自己,粉面含羞。


    她心颤得厉害,避开视线,想抽手后退,可那只大掌纹丝不动,无奈只得低低道:“放开我……”


    男子微微侧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带起一阵酥麻的颤栗。他重新闭眼,喉结上下滚了滚,溢出一声模糊的呢喃,似是醉话,又似某种压抑了很久的宣泄。


    “……什么?”边月又凑近了几分才堪堪听清。


    骗子。


    男子长臂骤地一揽,左手环住女子纤腰,右手按住她的后脑,往怀里一送。


    边月惊呼,手下一滑,整个人失了力道跌在他的怀中,男子将头枕在她的肩窝,鼻尖蹭过她的颈侧,片刻后,只剩下细密均匀的呼吸声。


    她僵在他怀中,一动也不敢动,鼻翼全是他的气息。


    路上听费齐说,他这段时日都在筹备南昭和齐鲁入京事宜,许久未曾合眼了……


    心乱如麻之际,门外忽而响起费齐的声音:“边月姑娘,醒酒汤备好了,可要端进去?”


    边月惊觉,挣扎着欲起身,男子长臂反倒收得更紧,额头在她颈窝又蹭了蹭,沉沉睡去。


    “王爷……”边月再次试图唤他,可对方毫无反应。


    无奈之下,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正常:


    “王爷睡着了,你先放在门口吧,我待会出来拿。”


    费齐脚步渐远,边月如释重负,又试着挣扎了一会,还是挣脱不开。


    折腾了一天,她早已精疲力竭,认命地趴伏在他身上,不知不觉地沉入了梦乡。


    这一觉睡的极沉,待睁眼时,屋内已是天光大亮,一件墨色披风盖在她身上,身侧空无一人。


    推门声响,冬禧端了盆清水进来,见边月已醒,她一面放下铜盆,一面忍不住问道:“小姐,昨日您在这儿……那王爷他……”


    边月知她想得什么,昨夜相拥而眠的画面在脑中倏尔闪过,脸颊微热,一边盥漱一边佯装镇定解释道:“不过是喝醉了照料一番,什么也没有。”


    “边月姑娘醒了?”


    费齐候在门外,恭声禀道:“王爷辰时便醒了,说是事宜紧迫,圣上急召,便先行离去了。”


    边月瞥了一眼门口,醒神汤被人撤走了。


    费齐笑了笑:“临走前特意吩咐,让姑娘多歇会儿,谁也不许进来搅扰。这会儿已到了巳时,待姑娘洗漱妥当,属下便送您去校场。”


    “校场?”


    费齐点头应道:“正是。今日先于校场举行封赏大典,礼毕后再赴宸殿参宴。王爷交待,秋绥和冬禧两位姑娘皆可一同随行参观,姜姑娘已在那里候着了。”


    边月简单梳洗一番后,三人坐上马车前往校场。


    马车停在校场外围,守卫认出领路的是费齐,恭敬地唤了声“费大人”便侧身放行。


    校场位于九华后山,占地广袤,是先帝专门辟出来用于大型阅兵与演武重地。


    场中分为主看台及四个侧看台,主看台唯有皇亲国戚及宫中有品阶的妃嫔才可入座。除主看台外,当属东北侧看台视角最佳,能将整座演武场尽收眼底。


    费齐领着三人,顺石阶一路登上东北侧看台,安置好后,交代几句便先行离开复命。


    “小师妹,我在这儿呢!”姜且高声喊道。


    边月闻声过去,在她脸上审视了一会,面色红润,神采奕奕,笑问:“看这气色,都好了?”


    姜且扬眉一笑,挽住她的臂弯,朝身后二人眨眨眼:“这还得多亏了秋绥和冬禧照料周全。”


    秋绥冬禧被逗乐了,都笑言:“那是姑娘自身体质强健,没想到一副药下去,睡一晚,竟就好的这样快。”


    姜且深以为然:“小师妹,你这两个姑娘真是可人儿啊,还是行医好啊,要不我弃毒从医算了?”


    “好啊,那师父定会乐见其成。”


    一想到师父,姜且不禁感叹:“也就你能受得住她老人家的摧残,你是不知,当年你入紫云峰后展露学医天赋,师父才总算不再逮着我霍霍了。想当初你没来时,咱这几人中独我有那么一丁点儿医学苗子,天天被师父盯着背医经,直到你来了,她老人家才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正说着,校场四周忽地鼓角齐鸣。


    主看台上,明黄华盖升起,永安帝归座,转头对着旁边一对男女客气道:“清河公主,齐墨皇子,请入座吧。”


    两人依言归座,男左女右,身后各自立着几位随行的重臣


    清河公主深居简出,见过她的人不多,倒不曾想生得这般温软模样。她嘴角始终噙着淡淡的笑,衣着端庄华贵,实实在在的大国公主气派。


    “清河在南昭时,便时常听闻摄政王风姿。今日有幸一睹贵国阅兵盛况,实乃清河之幸。”


    她的声音如她一般,温软可亲,令人无端生出好感。


    一旁的男子却冷哼一声,不屑道:“花里胡哨。”


    此人正是齐鲁国的齐墨皇子,看着年纪稍长,臂膀粗圆,虎目圆睁,戾气颇重,极不面善。


    永安帝淡淡道:“是否花哨,齐墨皇子一看便知。”


    随着一声响彻云霄的鞭鸣,校场尽头尘烟滚滚,如巨浪翻涌。


    一骑银甲破尘而来,应华□□黑马,身披玄铠,手持长枪,绝尘而来,风姿卓绝。


    主看台上,永安帝看着下方的亲弟弟,微微点头,声音传遍全场:


    “开始!”


    应华勒马于前,各位将军们在后,依次排列开来。


    他手中长枪一举,后方重装骑兵各持黄布如洪流倾泻而来,马蹄声整齐划一,震天动地。


    黄布红字交织往复,汇成巨幅绢帛,上面写着:愿以此身,永护天元长宁。


    集结完毕,原本排山倒海的马蹄声骤然消失,偌大校场鸦雀无声,男子翻身下马,单膝下跪,行了天元最为郑重的军礼。


    “臣应华,统领天策军将士十万,现已集结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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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身后的十万天策军同时下跪:“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十万声音齐出,响彻云际,惊起林间万鸟齐飞。


    “三军待命,请陛下宣旨封赏!”


    永安帝抚掌起身,豪迈的大笑声传遍全场:“好!有此虎狼之师,朕之江山无忧,天元百姓无忧!”


    “众将士听令!摄政王应华,运筹帷幄,定鼎乾坤,实乃社稷之功,朕赏黄金万两,赐赞拜不名,入朝不趋,剑履上殿。”


    “中郎将严方阳,身先士卒,攻坚破阵,立斩敌将首级。朕特擢升其为威武将军,赐良马百匹,锦缎千匹!”


    “参军秦意,奇计百出,断敌粮草,助大军合围有功。朕特赐其轻车都尉,赏赐良田千亩,御笔题字‘智计无双’!”


    封赏声还在继续,边月站在东北侧看台往下望去,看着立于千军万马之前的墨色身影,眼底暗色无边。


    姜且将她的神色尽数收入眼中,打趣道:“怎么,舍不得?”


    边月垂眸,覆上左手碧玉镯,没有说话。


    姜且继续说:“他与圣上自出生起,天际紫光大盛,注定不凡。三岁通文理,六岁习韬略,十二岁便敢披甲上阵与当时从未有过败绩的齐墨大战,最后全胜而归。”


    “这样的男子太过危险,你靠近他就如同是飞蛾扑向烈火,纵使有一瞬的辉煌,代价必然……”


    “我知道。”边月突然开口,“只要能达到那个目的,便是灰飞烟灭,便是粉骨碎身,我亦不惧。”


    “我对不起他,来日……我会还的。”


    封赏礼毕,应华接过圣旨,抬头朝东北侧看去。


    隔着千军万马,两人视线撞在一起。在那一刻,周遭喧嚣尽退,万物沉寂。


    他比了个口型。


    边月忽感主看台上传来几道热烈视线,侧身一望。只见宁苒坐在高位,撂着一张俏脸,眼含阴鸷。


    姜且摸了摸下巴:“那是宁国公之女宁苒吧?看她那眼神,你刨她家祖坟了?”


    边月笑眯眯道:“我倒是想刨,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前些日子见她脸色太白,给她下了点红彤彤提色。”


    “什么?”姜且蓦地睁圆眼睛,“你竟把红彤彤下给她了?”


    “如何?”


    姜且不满嘟囔:“暴殄天物,你知道红彤彤我制了多久,用了多少药材嘛?真是便宜她了。”


    主看台上,宁苒将两人交头接耳的姿态尽收眼底,丝毫没有理会她的意思,一时气得胸口发闷不上不下。


    想起那段时日,全身红疹如烧,奇痒钻心又碰不得,京中名医看遍,说没有解药,得生生捱着。因此她不得不每天待在房里,直到今日皮损全消才敢出现。


    她竟还敢出现在她面前,我看今日还有谁能护得住你!


    随着永安帝几句不咸不淡的场面话落下,封赏礼终告礼成,众人开始往宸殿移步。


    边月正准备拉着姜且离开,走至阶底时,耳后忽然传来声音。


    “你给我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