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10章 情报
作品:《王妃的求生日常》 天气回暖,街上游人车骑多了起来,墙角石缝间冒出了清浅草色。临安城贸易繁盛,常能瞧见大月氏与南昭的游商,因着齐鲁与天元近些年战事频繁,鲜有齐鲁商人。
南昭与齐鲁人样貌温润,与天元一般无二,而大月氏人极好辨认,他们大多高鼻深目,颧骨高耸,瞳仁呈琥珀或灰蓝之色,轮廓间带着他们特有的粗犷与深邃。
临安斗茶之风甲于天下,有不少游商千里迢迢,只为这一盏浮沫。午后的茶摊最是热闹,三两张方桌拼在一处,无论是歇脚的游赏还是偷闲的懒汉,皆挤一处,话题兜兜转转,总绕不开近日京中最新鲜的奇闻轶事。
“欸,你们听说了没?谢府与镇北侯府那门亲事,算是吹了。”一蓝衣茶客手里剥着花生,冷不丁抛出一句。
同桌几人面面相觑,惊道:“真的假的,我们怎么没听说。”
“这还能有假?”蓝衣茶客拍掉手上碎屑,神神秘秘道:“更有趣的是,覃府二公子跟撞了邪似的,竟主动提出去军营了!”
“这不可能吧?”旁人听得直摇头,“覃府二公子出了名的闲散浪子,最受不得拘束,当年老侯爷还被他气得大病一场呢。”
“这就叫造化弄人。”蓝衣茶客啧了一声,“据说是上元灯节那晚出事,被人抬回去后昏睡了数日,待他醒来,谢御史怒气冲冲地亲自上门退亲,自那之后他就铁了心的要进军营,指不定……是想赢回美人芳心。”
众人纷纷点头,谢家女儿才情绝艳,姿容更是名胜于京城,乃是当之无愧的临安第一贵女,若非早早与覃家定下婚约,求娶之人怕是早已将谢府门槛踏破。
“这等事,你怎知如此清楚?”
众人循声望去,说话的是位戴着幕篱的女子,身着鹅黄夹袄,下衬霜色百褶裙,腰间垂着两缕流苏宫绦。声音婉转清丽,甚是好听。
“我可是这一带有名的包打听,就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情。”蓝衣茶客得意笑道,拱手作揖,“如果大家有什么需要打听的事情就来我祢衡!”
边月暗笑,侯府底蕴果然深厚,竟这么快就醒了。
待时间差不多了,她在桌上留了几枚铜板,径直往京城西南方向行去,行至城外一处长亭,有一匹骏马正系于柳下候着。
她解开缰绳,翻身跃上马背,双腿猛地一夹马腹,一声清叱,便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去。
一路奔驰至一座无名山脚下,猛地一勒缰绳,马儿前蹄腾空,长嘶一声稳稳停住。边月翻身下马,将缰绳随意系在一旁的枯杨树上。山风呼啸,穿林打叶,最后在半身腰两座青石墓碑前停驻。
“出来吧。”
林间风声微动,暮晚和桑榆闪身而出,齐齐抱拳:“主子。”
暮晚面若冰霜如鞘中冷刃,桑榆一身红衣如花般明艳。
“京城近日可有异动?”边月没有回头,眼前碑身已染上了苍苔,将碑顶积压的落叶与微尘拂去,指腹摸索着冰冷的石面。
暮晚语气沉稳:“回主子,南昭递了国书,不日将遣使入京,商议和亲一事。”
和亲?
南昭和天元互市多年,边境虽偶有摩擦,却不至于到和亲的地步。
她眉心微蹙,转身问道:“可是南昭国内出了什么事?”否则她实在想不到为何南昭突然要和亲,还是在天元大败齐鲁这个节骨眼上。
桑榆接过话头低声道:“据探子回报,南昭老皇帝病重,恐怕熬不过今年了。”
原来如此。
南昭皇室这一脉子息单薄,老皇帝膝下无子,唯有两位公主清晏与清河。清晏公主自幼养在朝堂,文韬武略不输男儿,隐有皇太女之势。清河公主深居简出,声名不显。
如今老皇帝将死,南昭国内必有宗室蠢蠢欲动。思及此,复又问道:“来的是哪一位?”
“二公主清河。”
果然,南昭是要保车弃帅。
边月目光透过层叠的树影望向京城的方向。
放眼京城,荆王是天元与大月氏国血脉,自幼被先皇遣去驻守边关。珩王远在封地。所以他们真正的和亲目标只有永安帝与摄政王。
如今中宫凤位空悬,摄政王府内亦无正妃,无论这南昭公主嫁给谁,这京城的水,都要浑了。
“天策军何时抵京?”
暮晚清算了一下时间道:“大军已过燕云关,约莫还有七日。”
“南昭使团呢?”
“不出半月。”
“盯紧天策军路线及南昭动向,随时禀报。”
“是。”暮晚领命后又道:“还有一事,有关宁国公府,暗桩来报,宁国公借漕运之便,暗中贩卖私盐,牟取暴利。”
边月眼中寒光乍现,在天元,私自贩盐乃是死罪,宁国公倒是和以前一样,贪心不足蛇吞象。
“继续盯着。”
“属下明白。”
交代完情报,边月看向暮晚旁边的女子:“医馆之事如何了?”
“按主子的吩咐,城西那块地已经盘了下来了,地契刚过了户,工匠明日便能进场。”
桑榆眸光一亮,脸上难掩雀跃:“主子,咱是不是要动手了?”
她和暮晚原是地下鬼市里最低贱的契奴,被关在散发着腐臭的铁笼中,每日与野狗抢食,与死囚搏命,生不如死,直到那天,边月出现了。
少女身量单薄,站在污笼前,却干净得像是不慎落入凡尘的仙子,她定定的看着他们:“你们愿意跟我走吗?”
她的双眸太过清亮,一如天上月,莫名让人觉得心安,他们愣愣点头,抓住了这唯一的救赎。
边月看她跃跃欲试,唯恐天下不乱的模样,屈指朝桑榆脑门弹了一记。
桑榆捂着额头,夸张地“哎呦”了一声,不满地嘟嘴:“主子偏心,总欺负我。”
边月唇角微不可察的一弯,轻声道:“你们先走吧,我想自己呆一会。”
两人领命告退,林间重归寂静。
她摘下幕篱,将额头抵在碑石之上,一如儿时那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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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娘……卿卿来看你们了。”
无人回应。
直至日落时分,边月才转身离开。
回京城时,她本想去趟城西看看,却正好路过锦绣坊。
这是一座三层高的金丝楠木小楼,雕梁画栋,飞檐翘角,门口悬着两盏巨大的琉璃灯,煞是惹眼。
内里十二扇双面绣屏风将厅堂隔开,每扇屏风后皆悬着一件当季的华服。有的赤如丹霞,有的白若初雪。
刚跨入厅堂,便有一位女侍迎了上来,未语先笑,盈盈行了一礼,语声轻柔:“姑娘今日是想看些时兴的料子,还是挑些头面首饰?”
锦绣坊售卖的种类繁多,不仅有成衣缎子,还有许多金钗首饰,胭脂水粉,亦是样样精品,因此深受城中贵眷青睐。
“看些时兴的料子吧。”边月随口应道,冬禧和秋绥那两个丫头这几日应该就回来了,正好扯些料子给她们做几身新衣。
正欲往里走,身后忽地传来一道尖利的女声,打破了原本的雅静:
“没长眼睛吗?还不快让开!”
边月回身望去,只见门口处,四个丫鬟簇拥着一名少女走来,遍身绫罗,满头珠翠,行走间环佩叮当,排场极大。
她生得颇为清秀,眉眼细长,自带几分江南女子的温婉,偏生她脂粉涂得太厚,唇脂又点得殷红,掩盖了原本的几分灵气,显得有些艳俗。
见女子不为所动,宁苒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眼前女子五官生得标志,肤白胜雪,唇不点而红。她最是在乎自己的容貌,平日里为了这张脸不知耗费了多少心血,但是相比那个女子……
宁苒拢在袖中的手指紧纂,眼底闪过一丝妒忌。在这京城,除了那几位公主郡主,还没人敢压她宁国公府小姐一头。
“聋了吗?”宁苒扬起下巴,眼神轻蔑,“本小姐让你让开。”
边月非但没让,还侧身一步,将原本宽敞的过道挡的更严实了些。
“路这么宽,眼睛不好使,不如去医馆治治。”她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她说的话像一瓢热油浇下,瞬间激起宁苒的怒火,连声音都尖锐了几分:“你放肆!你知道我是谁吗?”从小到大还没有人敢这么跟她说话。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你找死!”宁苒再次被她这副漫不经心的态度激怒,气血上涌,扬起巴掌便要挥下。
边月冷笑,扣住宁苒的手腕,牢牢锁在掌中。
“你干什么!放开我!”宁苒痛得脸色惨白,谁知她力气竟这么大,手骨仿佛要被捏碎了般,剧痛钻心,半点力气也使不上。
宁苒贴身丫鬟翠红见状,尖叫着就要扑上来撕扯。
边月嘴角勾起,猛地松手,借力一推。
“哎呦!”
两人撞作一团,齐齐摔倒在地。宁苒发髻上插着的赤金步摇摔落在地,原本精心梳理的鬓发也散乱下来,狼狈不堪。
“你竟敢推我!”她狼狈地从地上爬起,眼底闪过一丝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