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争风吃醋
作品:《万人迷女巫的养宠手札[GB]》 黑暗再次降临。
面前的赫墨斯消失了。
身体的温软,唇齿相依间魔力的渡入,全都消散得一干二净。
芙蕾雅又感觉不到那股熟悉的气息了。
她想伸手去摸自己口袋里的糖果,可不知为何,刚刚还能探入的地带,竟已经被针线给缝上。
她低头看去,发现细密的针脚像极了娃娃屋中,那些精巧娃娃的上扬嘴角。
被紧紧缝住的口袋根本撕不开,芙蕾雅叹了口气,只好顺着黑暗的方向不断前行。
只能一直朝前方走动,黑暗覆盖了周遭的一切,就连方向感都变得格外的差劲。
不知走了多久,待到芙蕾雅再次睁开眼睛时,映入眼帘的是雪白的天花板。
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鼻尖,耳边传来的是仪器颇有规律的嘀嗒声。
医院?
意识到自己身处何处的芙蕾雅试图起身,却发现全身酸软无力。
她努力的抬起手,看到手背上多了个留置针。
手刚一抬起,两道熟悉的身影就同时扑了过来。
赫墨斯和奥斯丁一左一右站在了病床边,脸上写满了担忧。
“你终于醒了!”
率先开口的是奥斯丁,他刚想要握住芙蕾雅的手,便立马松开。
他的声音很激动,眼下是淡淡的青黑,很明显近来并没有休息好。
摊开的掌心紧贴上了哥哥温热的脸颊,芙蕾雅听到了奥斯丁伏在她的耳边,还在轻轻诉说些什么,声音倒是如释重负了。
“你昏睡了三天,吓死我们了。”
站在一旁的赫墨斯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摸了摸芙蕾雅的头顶。
“那些人呢?”芙蕾雅问,视线终于从过于洁白的天花板,落回到了两人脸上。
刚开口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她顿了顿,又补充上了一句:
“那些失踪的人呢?”
“不用担心,这些人都救回来了。”奥斯丁拍了拍芙蕾雅的肩膀,继续说道:
“后来根据线索,我们最终在森林深处找到了你们四个。其他人都还在昏迷,初步诊断下来只是不同程度上的营养不良,并没有什么生命危险。你是第一个醒来的。”
第一个?
看着面前奥斯丁激动的表情,芙蕾雅愣住了。
如果按照当吹白雾的说法来看,她分明应该是最后一个被带入到梦境当中的,理应也该最后醒来才对。
为什么会是第一个?
而且,奥斯丁刚刚说的那一番话,细品之下是漏洞百出。
什么线索,又怎么可能仅仅只是营养不良呢?
芙蕾雅的视线不着痕迹的落在了奥斯丁的手上,那只手还搭在自己的肩膀上,颤抖的频率传递到了自己身上。
但哥哥的表情一如往常,就像是小时候自己生病时,露出的如出一辙的担忧表情。
看来撬开奥斯丁的嘴,还是得使用上糖果才行。
这样想着,芙蕾雅又多问了一嘴:
“那些白雾呢?”
奥斯丁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在你昏睡的这段时间里,镇上再没有出现过白雾。就像是凭空消失了那样,我们也没有追寻到任何踪迹,而且并没有发生过类似的案件了。”
芙蕾雅陷入了沉思。
眼下从奥斯丁身上找寻突破口肯定会碰壁,她把目光转而落在了一言不发的赫墨斯身上。
后者正温柔微笑的回望着芙蕾雅,衣领之上的几粒纽扣并没有认真的扣好,而是露出了白皙的脖颈。
白皙柔软的脖颈,只需咬上一口就会…
芙蕾雅不自在的舔了舔唇瓣,这会让她想起真实梦境里发生的一切。
她扯住了赫墨斯长长的发丝,她把他抵在了墙上,然后呢…
然后就像是第一次发生的那样,在不断地美妙呐喊之下,芙蕾雅醒了过来。
“妈妈…”她望向赫墨斯,轻声开口了。
“怎么了,宝宝?妈妈在这里。”
听到芙蕾雅呼唤自己,赫墨斯轻轻俯下了身,在她额上落下了一吻。
柔软的发丝今天被他刻意梳了起来。比起一旁奥斯丁的略显憔悴外,赫墨斯的外表仍是那派儒雅模样,不过细看之下,芙蕾雅还是发现了妈妈精神不佳的小小细节。
不过妈妈向来喜欢在自己面前,维持着完美的样子,芙蕾雅也干脆不打算戳破了。
她张了张口,正想说些什么时,奥斯丁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标准的系统铃声尖锐刺耳,奥斯丁也是大惊失色。
他接起电话,芙蕾雅只听见他低声吩咐了几句,脸色瞬间就变了。
“我知道了,马上过去。”
他挂断了电话,看向了芙蕾雅。
“第一个失踪者醒了。我得去问话,很快就回来。”
说完这句话后,奥斯丁便匆匆离开了。
病房里只剩下了芙蕾雅与赫墨斯。
沉默开始弥漫开来,直到赫墨斯从果篮中拿出一个苹果,洗净后,便开始熟练地削皮。
他的动作优雅娴熟,薄薄的果皮在他的指尖打着旋儿落下。
若是芙蕾雅还在小时候,她一定会安安静静地趴在赫墨斯的旁边,看着他认真的削皮。
她从小就对赫墨斯的一切都非常好奇,更何况那时赫墨斯的苹果皮从来都没有削断过,这对小小的芙蕾雅而言,简直就是魔法一样。
果皮像是炸过的狼牙土豆,轻飘飘的落下,芙蕾雅的声音也随着苹果皮洋洋洒洒的荡漾开来。
“妈妈,我在梦里看见你了。”
赫墨斯的手有了短暂的停顿,不过很快就恢复了自然。
“是吗?梦到我什么了?”
“当然是梦到小时候了,你和我一起玩娃娃屋。”
“那个娃娃屋,现在应该放在地下室了吧,毕竟我有了新的一批娃娃屋。”
芙蕾雅注视着他的眼睛,戳了戳晃荡的苹果皮,又继续说道:
“你陪着我玩耍,你还问我,真正的我在哪里?”
“看来我在梦里,也是个希望你回答的‘母亲’呢。”
赫墨斯温柔地笑了笑,继续削着苹果:
“不过宝宝,只是个梦罢了。更何况,梦中的一切都是相反的,我并不会同你说那些话。”
“是吗?”
芙蕾雅反问着,她的手已经揪住了一段苹果皮。轻巧拉扯下,苹果皮落在了地上。
“但你还是在欺骗我,妈咪,你明明知道白雾的事情,对不对?”
随着芙蕾雅的话音落下,一旁的赫墨斯垂下了眼帘,微颤的睫毛遮掩住了他眼底的情绪。
“芙蕾雅…”
“你知道是谁给了白雾生命,你又知道是谁封印了祂。赫墨斯,你分明知道一切事情的源头和真相,但你没有告诉我。”
看着赫墨斯心虚的模样,芙蕾雅的声音平静:
“妈妈,你不能不听话。”
她伸手从枕头底下摸出了一颗包裹好的糖果,摊开在了赫墨斯的面前。
“吃下它,然后告诉我全部的真相。”
望着那颗色彩艳丽的糖果,赫墨斯的神情复杂。
他知道自己一旦吃下,他就无法再对芙蕾雅说谎。
而糖果的存在,实际上在将芙蕾雅送入进医院的时候,赫墨斯就知晓了。
那时候“昏迷”的芙蕾雅,应该是完全清醒着的。
但…
赫墨斯抬头看向芙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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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他的脑海里总会回放起刚刚发生的一切。
那么的真实,又是如此的亲密。
肌肤相触之下,那些平日里无法脱口而出的羞耻称呼与言语,全都被宝宝逼得释放了出来。
赫墨斯从未对芙蕾雅说过,实际上自己很喜欢那样的感觉。
他愿意抛去所有的一切,只是享受着宝宝给予自己的全部。
糖果的包装袋是滑腻的玻璃纸,过于鲜艳的色彩隔着玻璃纸就渗透了出来。
赫墨斯接过了那枚小小的糖果,利落地拆开了包装袋。
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病房里弥漫,正当他准备将这颗糖果送入到口中的时候,病房的门被敲响了。
“咚咚咚”
颇有规律的敲门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刚准备吞吃的赫墨斯闭上了嘴,侧头望向了门口。
那颗糖果被他妥帖地放进了口袋中保管好,被打破计划的芙蕾雅脸色阴沉下来。
她不喜欢本来顺利进行的事情,被一些不可控力给打断。
不过眼下,她朝着病房门口挥了挥手。
轻巧的糖果魔法施展开来,很快就打开了门。
“芙蕾雅,听说你醒了!”
门不过刚拉开了一条缝,热情的声音就传递了进来。
一大束向日葵首先探了进来,随即门被彻底推开,紧接着芙蕾雅的视线里,就看到了德怀特那张灿烂到刺眼的笑脸。
他的手里不仅捧着大束的向日葵,另一只手上还提着几个精致的保温食盒。
即便还隔着些许距离,但芙蕾雅都能感受到他身后那条看不见的大尾巴,都快要摇出残影了。
向日葵缓缓离开了芙蕾雅的视线,她这才发现德怀特的身旁,还跟着一身白衣的米迦列。
米迦列的表情很安静,就像是在学校里那样。
同样色泽的服装更衬得他肌肤白皙,清冷如雪。
但这组合简直怪异到了极点。
芙蕾雅并不认为这两个是能和谐相处的类型。
德怀特一进门,就敏锐地察觉到了病房里还未完全散去的古怪气氛。他瞬间就知晓自己来得不是时候,不过察言观色惯了的他,还是第一时间把注意力落在了病房内的两人身上。
赫墨斯眼尾泛红,就连领口都敞开着,显得非常的凌乱,而芙蕾雅还是那副让他着迷的模样。
他不着痕迹的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很快就换上了灿烂的笑容。
“哎呀,我来得不是时候?”
嘴上说着抱歉的话语,但德怀特脚下的步子却一点儿都没停,他直接捧着向日葵来到了病房里最核心的位置,也就是刚才赫墨斯站过的地方。
“不过芙蕾雅,你刚醒,是不是饿坏了?这是我特意熬得鸡丝粥,这里还有刚烤好的舒芙蕾,都是无糖的,尝了也不会腻,要不要来吃一些?”
德怀特边说着,便自然地将赫墨斯切好的果盘往旁边一推,将自己的食盒给摆了上去。
这一套动作那叫一个行云流水,丝毫没有把自己当外人。
赫墨斯站在一旁,默默地看完了他的全部流程后,整理了一下袖口,眼神变得冰冷。
“德怀特,这里是医院,不是你的面包店。”
“我知道呀,所以我这不是来送温暖了吗?”德怀特无辜地眨了眨眼睛,赫墨斯周身散发的气息让他感觉非常不舒服,懒得在这种物种身上浪费太多的时间,他直接转头看向了芙蕾雅,瞬间切换成了委屈讨好模式。
“芙蕾雅,我一听说你醒了,连店都没顾上就跑过来了。不过恰好在门口碰到了米迦列同学,就顺路一起带上来了。”
“顺路”二字说得轻巧,中间的歪七扭八芙蕾雅估摸着,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