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20

作品:《绿茶白磷

    夏佳希愣了下,还没思考就说:“不、不讨厌。”


    池屿敛眸,声音低了点:“那就好了。”


    “其实……”夏佳希放下筷子,抬手将头发勾到耳后,目光清明地直起身看他,“这几年我也反省过自己。读书的时候,我争强好胜的,太爱和你较劲了。而且我这个人,一生起气来,说话就口不择言的……”


    池屿微微摇头,望向她:“不是你的问题。是我那时候不懂怎么和你相处,所以才总是惹你生气。”


    闻言,夏佳希心里一软,又说:“还有高考那——”


    “铃!!!”夏佳希的手机铃声乍响。


    来电显示“江延”。


    记者绝对不能错过任何一通电话,更别提是同事打来的了,夏佳希条件反射地接起来:“江延?有什么线索吗?”


    池屿别过脸去,眸色已然是凉掉了。


    又是他。


    “很遗憾啊佳希,今晚没线索。”江延的声音透出来。


    “那你打给我干嘛?”夏佳希不安道,“不会是台里出什么事了吧?”


    “你就不能盼点好的吗?”江延说,“我是专门来恭喜你,你写的那篇稿子反响很不错,编辑部领导都夸你呢。”


    “真的啊?”夏佳希眼睛一亮,“你怎么知道?你还没下班?”


    “没啊,今天我值班。”江延在那头唉声叹气,“无聊死了。”


    夏佳希正要说话,一边的池屿淡淡开口:“菜要凉了。”


    她哦了声,对江延说:“那我先不跟你说了哦,我吃饭了。”


    挂断,夏佳希点进傍晚在专栏发布的报道,数据不算特别亮眼,不过反馈都很正向,她安心放下手机。一抬头,不期然撞进池屿的眼里。


    她顿了下,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说:“刚才打来的是我朋友。”


    池屿微笑:“是同事,还是朋友?”


    “嗯?都是吧。”夏佳希想了想,“江延是我的同期,我们一起进电视台实习,一起转正,之前是我的搭档,不过现在不同组了。”


    池屿挑开乌眉,没有笑意地勾了下唇角:“你觉得他这个人怎么样?”


    “他啊?他挺仗义的。实习转正的时候,还送了我一支录音笔。”夏佳希说,“虽然平时有点吊儿郎当的,不过关键时刻还是不会掉链子的。”


    “录音笔?”池屿说,“你常用?”


    “当然了,记者最常用的就是录音笔了。”夏佳希说,“不过我也没有白拿他的啦!我不喜欢欠别人的,所以我也送了他转正礼物。”


    “你送他什么了?”


    夏佳希花了几秒回想,送了什么来着?


    “哦!我送了他一个蓝牙手柄。因为他喜欢打游戏。”


    “你想他每次打游戏都想起你?”


    “当然不想了。他——”夏佳希顿住,看着池屿趋于陌生——不,不如说是熟悉的,那种深藏侵略性的目光,她皱了眉,“你问这些做什么?”


    池屿无声吸了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占有欲,掠开笑意:“你不是说他是你的朋友吗?所以我很好奇,什么样的人才有资格成为你的朋友。”


    “这样啊,”夏佳希舒展眉眼,笑了笑,“什么‘有资格成为我的朋友’,说得好像当我的朋友是什么很了不起很难的事似的。”


    “在我看来,确实是一件很难的事。”


    他说这话时目光发黯,夏佳希不由怔了:“池屿……”


    略一思索,她腾得站起来去冰箱里拿来两瓶精酿,目光凛然地对他道,“池屿!我们冰释前嫌吧,这一杯我敬你,以后我把你当朋友了,好不好?”


    池屿愣了愣,夏佳希仰脖就是一大口灌下去。


    “……可以了。”池屿想握她,夏佳希反手把另一瓶酒塞他手里。


    夏佳希用的是古早劝酒话术:“喝。不喝就是不给我面子。”


    池屿:“……”


    他很想笑,但心知这时候笑,多半又会被她误会。只好默不作声,对准瓶口去喝酒。


    “哎等等。”夏佳希摁住瓶口,说,“在这之前,我还有最后一件事想和你坦白。”


    “可以不说。”


    “要说的。”夏佳希抿唇看着池屿的眼睛,她早就想和他说了,只有亲自说出口,她才能彻底安心。她自顾自又喝了一大口,酒精滑入喉咙的刺激感令她心理上得到了点鼓动。


    “当年,高考之前我和你不是在教室吵了一架吗?你——你还记得吧?”


    “嗯。我记得。”


    “是不是因为这个,你高考才发挥失常?是不是我的缘故,你没有去到理想的学校?”


    池屿默了片刻,将手中酒瓶放在桌上,看着她:“首先,我没有发挥失常。其次,我去到了理想的学校。”


    实则他本来就没有理想,去哪里都无所谓。而那时的她,已经为他框定了范围——去一个她不在的地方,或者说,他不被允许进入她所在的地方。


    夏佳希不明白他的话,只是难以置信:“没有……失常?”


    池屿:“是的。我的发挥是我当下判断的结果。我从来没有为此怨过你。”


    “……真的吗?”


    池屿轻轻地叹了口气,只是说:“夏佳希。你不太了解我。我这个人确实不怎么样,但是你要知道,无论发生什么,我不会怨你。”


    夏佳希。


    夏佳希听到他念自己的名字,心脏不知道为什么抽搐了下。这好像是重逢以来,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好奇怪的感受。为什么听到他这么说,她有点想拥抱他呢?也不是想拥抱他,只是单纯地想触碰他,摸一摸他。


    ……是因为喝了酒吗?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酒瓶,才空一半不到。她的酒量哪有这么差?


    夏佳希怔怔地看着池屿,从他那双褐色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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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里看出了早就破碎的忧哀。她忍不住伸出手,掌心虚浮地碰到他的脸颊时,池屿僵了一下。


    她有点失神,意识到自己的动作似乎越界时,池屿抬手裹住她的手背,清楚地、分明地摁在他的脸上,让她感受到他的温度。而后他捏着她的手慢慢向下拽,直到她的指尖触碰到他的唇,在这期间,他始终目不转睛看着她的眼,什么也不说。


    夏佳希的目光循着他的动作落在他的双唇上,忽然不明不白地问:“……池屿,你抽过烟吗?”


    “没有。”


    他回答她时,两人的距离不知怎么已经很近了。他莫名好闻的气息让夏佳希恍惚想起制作棉花糖时飘出来的甜丝,一缕一缕地,勾上来。


    于是夏佳希移开手,倾身吻住了池屿的唇。与其说是吻,不是说是凭着直觉与意愿贴住他的双唇。柔软、温热,让人想要吞咽。


    不过她不怎么会接吻,上一次还是和——


    一些被她刻意抛之脑后的记忆在这时丝丝渗透进她的意识。那时池屿桎梏着她,不容拒绝地吻上来,他的气息铺天盖地奔涌在夏佳希的周身。


    是了。她想起来了。


    她和他亲过。


    刹那之间,这种陌生又熟悉的触感叫醒了夏佳希。


    她骤然抽身,双眼一睁:“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池屿微微歪下脑袋,不置可否。


    “不小心手滑——嘴滑——失误失误。”夏佳希倏地站起来,措辞不连贯,“我先去洗澡了,你——”


    他没有让她就这样溜掉,起身揽住她的腰将她锢进怀里,另一只手握住她的下颌,低头吻了回去。


    夏佳希无法忽视他滚烫的身体以及唇瓣交织时格外清晰的、黏黏嗒嗒的声音,仅仅是在唇间细密的吮吸,没有深入口腔也让她腿软。他端的偏偏还是一报还一报的礼貌作派,没有进一步动作,只是在松开她时,用舌尖舔了一下她的唇缝。


    “算扯平了。好吗。”池屿说。


    夏佳希:“……行。就这样。”


    说完,她也不看他,若无其事地走进卫生间,心中默念“真女人从不回头看爆炸”。


    等她关上卫生间的门,双手撑在洗漱台前,低下面红耳赤的脸,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到底干了什么好事。


    她……强吻了池屿吗?


    ——不是,刚才到底发生什么了?!怎么这么自然啊!怎么一不留神就亲上了?!她是见色起意了吗?不会吧!


    这样池屿会怎么想?他不会把她当成那种表面正直友好实际上好色又流氓的变态吧?寄人篱下的时候还要被人强吻,换作她的话已经要打人了!


    不过。


    他不是亲回去了吗?他自己说扯平了的。既然都扯平了,他也不能怪她了吧?


    夏佳希自我说服地点点头:“两不相欠,就都不吃亏!”


    反正这种事绝对不会有下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