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第30章

作品:《行,烂摊子都让给我!

    袁屿屿身子轻盈,反应快,悟性高。独立控制马儿没走出多远便尝试让马儿小跑起来。


    马蹄轻跃,风卷过耳畔,纵使冬天的寒气迎面扑来,这仍旧是她从品尝过的畅快愉悦。


    温度伴着日上中天而逐渐温暖起来,充盈的水汽尚不及变成冰屑,在阳光照耀下渐渐消失。愈发干爽清透的空气激发着她的兴致,开始敢分心从路况抽些注意,小幅度观察周围环境的她恨不得将全部美景尽收眼底。


    此刻,陌生的世界也好,激烈的争权也罢,她只想纵情地跑一下。


    这才是新生。


    傅丛眼看着她兴致高涨,根本不舍得打断。只是出于保护,已然翻身上马的他紧跟侧。


    一黑一白两道身影交织,唯留下一阵轻尘。


    出天沅的这段路非常适合新骑手袁屿屿,因为路况宽阔平整少树木,放眼出去能看清几里地以防止隐藏危险。


    袁屿屿估不出自己究竟骑出去多远,只不过每每余光向后总能看到傅丛那一袭黑色的身影,所以她才毫无顾忌地继续向前。直到临近了三岔路口,对前路全然无方向的她这才不得不缓缓收紧缰绳,学习掌控。


    其实她骑的速度并不算快,否则傅丛是断不敢任由她跑的。


    还没停稳,傅丛已经到了近前,“你骑得很好。冷不冷,该给你准备件更厚实的骑装。”


    袁屿屿喘气带着整个胸脯轻微起伏,冷空气令她每一口呼出的气息都变成了白雾。她非常看重来自他的肯定,这会儿听了便立马露出灿烂的笑,同时还不忘抬手抹了抹额头、鼻尖,汗津津的,“不冷。”


    “累不累?”傅丛一边问一边指出方向,“不用着急,往前不到几十里就有落脚的村庄。要是累了也没事,马车就在后面跟着,我让唐芥去叫人。”


    郑晏晖其实对他口中的距离没什么概念,第一次出远门,她连方向都还没搞清。只不过她信傅丛,只要他在身边便不担心。


    “不累,就是跑起来的时候身体绷着。”袁屿屿说得坦白,“现在还挺舒服的。”


    “无妨,熟练就好。腰别垮,脚踩稳,手抓紧,这些都是基本功。”也算是说到了专业对口的指示,傅丛说话的方式顿时变得很专业,用最简单、明了、直接的几句话点明诀窍,没有华而不实的说道,力求直指核心。


    袁屿屿心眼不多,就喜欢他这样直截了当。


    并肩前行,既然不着急,便可以从容地说说话。


    运动过后,心态就会得到舒缓。袁屿屿坦言道:“虽说此行没那么单纯,但只是骑马带来的快乐,我就挺庆幸能走这一遭。”要放在以前,这种怎么听都显得自私的的话,袁屿屿是断不可能说给外人听得。今天不一样,傅丛给她传递出的信任也不一样。


    就如她的预判,傅丛无意审判她的感触,相反,他语气充斥着闲适,“年纪不大,想那么多。”


    这是一个二十五岁的灵魂能听的话吗?尤其说话的人还比她小五岁!


    看她一双因震惊而瞪圆的眼睛,傅丛笑得更开心了,“我知道你以前过得不开心,放心,以后开心的事多着呢!”


    他以为袁屿屿的有感而发是单纯建立在过往苦累的生活中。袁屿屿抿着唇,想着被如此误会也没什么不好,至少他能自行合理化部分自己可能出错的行为。至于真实的自我……袁屿屿在心底认真告诫自己:眼前的我就是真实的我,真实的袁屿屿已经到了大鸿这个时代。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休息够了,袁屿屿开始又一次尝试。按照傅丛给她此前教导示范,她依次确认自己的动作准确。伴随着抖动缰绳与双腿轻微加力,马儿感受到了前进的指令,跑了起来。


    傅丛半刻不落,紧跟而上,虽然她看起来很从容,但终究是个初学者。


    袁屿屿心里忽然生出微妙的想法:难怪他们执迷于权利,哪怕她此时仅驾驭着一匹小马,心中的畅快都是那般无与伦比。


    ————


    再度慢下来是因为袁屿屿的一个小失误。


    前方路中央有个小坑,因为没能及时发现,她错失了调整方向的时机,加之马儿对这里不熟,同样经验不足。好在后果并不严重,马跑过去只是向下沉了一记,并没有失去平衡。袁屿屿则因此惊到,身躯跟着使劲晃了几下。


    就在这短短一瞬,傅丛已经从右后方贴了上来。专属于同族内部的压制力让小白马在察觉到黑色高头大马的瞬间便开始放慢脚步,之后更是由跑转走。


    “还好吗。”傅丛的声音听着难得焦急,一边帮忙安抚坐骑,一边想查看情况。


    袁屿屿连忙定了定心,摇手让他放心,“没事,就是吓了一跳。”怎么说都是因为自己不看路而差点掉沟里,说着,她脸红起来。


    傅丛倒没心思笑他,知道没事才松了口气,“你已经熟能生巧,刚刚这段路跑得够快了。可要休息?”


    袁屿屿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原来前面有个茶摊。于是她点点头,表示赞同。


    他们俩刚坐下,一直跟在后面的唐芥也到了。傅丛和他碰了眼神,然后看回袁屿屿,“坐这里。”


    袁屿屿按他的指示坐下身来,出门在外遇到这种没见过的场面,身体上已经习惯下意识听从他的安排,另一头的唐芥刚好吩咐完店家准备茶水。


    “其他人呢?”袁屿屿坐直身子,前后张望无果,开口问道。


    “应该在前面了。”傅丛说:“出发前拟定了每日行程,除非看到信号,否则他们直接进晚上落脚的镇子等即可,正好他们早到可以提前去安排客栈。不远了,不着急,等吃些东西后咱们再小憩片刻再走都来得及。”


    他话说得无比从容,就是不想让首次远游的袁屿屿紧张,安排也是极尽周到。


    袁屿屿不疑有他。其实她不饿,似乎仍旧被兴奋顶着。


    傅丛看她蠢蠢欲动的样子,真心佩服她的体力。忍不住问:“身上酸吗?”骑马可是要劳动全身筋骨的,通常情况下,新手下马后能顺利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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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持站姿就不错。


    袁屿屿依言感受了一下手脚动作,“尚可,无妨。”


    她本意是自己身体好,结果听到傅丛这里却成了另一番意思。试问天沅哪家闺阁小姐受得了这些,还不是因为她自幼就被当做下人使唤劳作。身子好才撑下来,否则后果可想而知。


    如果袁屿屿直到他此刻的内心小剧场,高低得说声“佩服”。


    路边茶水摊就不要奢求茶点精美,袁屿屿看到茶水点心才真觉得又渴又饿。一碗茶下肚,舒服了不少。接着她转头看看唐芥端上来的菜品,无论是糙制的饼子又或者大块烧肉,无不散发着朴素纯粹的香味。袁屿屿平日接触不到这些,眼下食指大动。怀揣着好奇和期待吃下一口,味道相当不错。


    傅丛看得欢欣,如此生机勃勃,足以感染她身边的人。


    ————


    原本袁屿屿还说小憩夸张了,吃好饭等等就能走。结果晕碳的劲儿上来,眼皮沉得根本不受控制。


    小茶铺是走南门官道进城的必经之路,铺面老板平日里见到的贵人也算不少了。今日当他二人出现,他就知道得好生伺候。后来唐芥找他说话,说要安排歇脚的地方,老板更是二话不说带他看了楼上的小间。


    干净是干净,简陋也是真简陋。虽然选择垫后的马车也不是不行,但平整伸得开腿脚的地方才是休息的最好选择。


    傅丛当然要陪在袁屿屿身边才放心,两人相携上楼,唐芥则守在门外。一切安排得妥当,袁屿屿也不是第一次同他共处一室。就这么和衣躺下不多久,整个人就迷迷糊糊了。


    见她睡得安稳,傅丛悄声走出门,准备和唐芥细说。唐芥正是因此才守得这么近,见他出来,连忙站起身来。


    “那郑老三已经放回去了,保证他不知道究竟是被谁劫走的。”唐芥打着包票,“郑家也安排进了人,如果他敢乱说,立刻就能动手。不过依属下看,就冲他那怂样,回了郑家只说他出门玩儿了一场,把郑侍郎气得罚了他禁足。就着,他没敢说漏嘴一句,后面也不会有大碍了。”


    傅丛满意地点点头,“他只想花天酒地,不舍得为谁搭进去性命。只要郑家还给他花钱,他当然愿意在家里躲风头。”


    这事情还要从秋社那段时日说起。


    工部侍郎家的三公子郑淼遵照父亲命令,早早到了源丘行宫待命。他父亲本意找机会让自家小儿子在众大人面前露露脸,说不准还能给整天游手好闲的他捞个闲职做做。想不到他过去主要为了找蓝茂瑞喝酒打赌,全然把父亲的吩咐忘在脑后。


    “蓝茂瑞和这郑淼在喝醉了之后什么都说,有关那金矿的事情也在其列。恐怕要不是这次遭劫,他还不知道金矿涉及的问题有多大。”一想到郑淼被吓唬的熊样,唐芥到现在都还想笑。那种人,哪需要被上家伙,只要能保住命,各种消息就像倒豆子似的全交代了。


    傅丛一提到郑淼就臭一张脸,“一切顺利就好。总之你让天沅盯好了,别让他另生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