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第13章
作品:《行,烂摊子都让给我!》 袁屿屿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般在屋里急得直转圈。
为表亲近,皇后专程让她留下一道用了晚膳,而后她被何总管领到了皇后寝殿的耳房中。
等他离开,她小心地凑到门边,开了细细一条门缝向外张望。不远处,两个侍女垂手立着。虽不敢说她们的存在就是为了看住袁屿屿,但想必接下来的几天里,她的行动定不能太自由了。
她尝试借口说雪织会担心,是否能把她叫来好交代一二。得到的回复是无情的拒绝。何总管只说就算璟王知晓了,也断不会阻止她倒皇后身边伺候,只会把这当做荣耀。
干着急了一整晚,想不到第二日还有更离谱的事情在等着。
袁屿屿以为自己即将面对的是职业培训,想不到竟然是抄作业!
皇后给她准备了足量的笔墨纸砚,要她务必在典仪开始前将经文抄三遍。届时,这些都会被用于典仪当日的焚烧祭拜。
眼看着来传话的何总管以一副“别不识好歹赶紧谢恩”的样子宣布完,袁屿屿无论如何都不敢用“字不好看”这种离谱的理由推辞。
无他,因为这还真是件能记上功劳的大事。
历次秋社都会有命妇负责这项任务,其身份无一例外皆为当朝重臣的正室夫人。
说到底,女人们想在史册上留下姓名的门路寥寥无几,参与秋社祭文的书写无疑是最能光宗耀祖的一个。
时间紧任务重,袁屿屿深知哪怕不吃不喝,估计也要足足花三天时间才够。如若完不成,自己估计就要交代在这了……
只唯一有一个好处。
皇后特许她白日到内殿抄经,因为那边光线好又暖和。
如此一来,坐在这个与外殿不过一组雕花木格之隔的地方,袁屿屿在抄写的同时,自然而然地将外面的谈话断断续续听了不少。
姑且不论皇后同何总管之间不避人的说话外,她竟意外得见到大鸿的皇太子。
不对,该说是她偷看的才对……
除了脸上稚气未脱,单说太子的身形模样看着远比袁屿屿想象中来得年长,无论如何都是该有十四五岁的少年。个子已然追上了皇后,就是身板看着单薄得很,相当符合袁屿屿对这个年龄段男孩的体型印象——只顾着抽条长个,把长肉给忘记了。
莫名的,她脑海里忽然出现了傅丛的一张脸,只不过比真正的他更年少些,或许是想象中的十五岁。
“能把猎场闹得翻天覆地,怎么想也不会是这种麻杆身材……”袁屿屿情不自禁地咬上了置于嘴边的食指,很快又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想他干嘛!”
太子于此逗留时间不长,话也不多,听着就像客套地问候。袁屿屿心里有了猜测,这俩肯定不是亲生母子。
另外只剩何总管同太后汇报典仪颂祷的进程。碍于他并未刻意压低声音,想来这便不是什么秘密,就算被袁屿屿听去亦无大碍。
多亏了这些情报,袁屿屿对那两人的策划阴谋目的有了大致的眉目。
他们定在第三天晚上搞事,必定是想在源丘坛周围捣乱,再转而嫁祸给傅丛!
毕竟按何总管的话说,第三日该轮到璟王颂祷,直接衔接第二天的仪式。只要在这个阶段出岔子,他确实能被当做首要嫌疑人。
蓄意破坏秋社,意在冲撞大鸿国运。
但凡有心之人想害他,扣锅的方法可太多了!
袁屿屿不禁后脊一阵阵发凉,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推测相当合理。
傅丛有一身功夫,如若是偷袭之类的反而不用操心。可暗地动手脚这种事,除非有心……
一想到当时去勤王府的路上,傅丛那一脸没心眼儿的笑容。袁屿屿直接把除非之后的推论全部挥散。
就这样,袁屿屿更加坐不住了。
时间在惴惴不安与翘首期盼中静静流淌。
可惜,她没能等来傅丛给皇后请安,于是便没机会向外放出任何消息。
日子转眼到了第三天,再下不定决心可就真来不及了。
碍于心事重重,袁屿屿的午膳根本没心思吃两口。碗碟撤下去不久,太子又来了。
她已经知道他在第一天就完成了颂祷,目前唯一要做的就是明日顺利地把典仪做完。皇后似乎也没想到他还会再来,不过说话时候的语气仍旧疏离得很。
太子询问皇后可要去看看国鼎,皇后则以“不愿添乱”为由推辞。
袁屿屿总觉得这太子的语气似乎过于巴结皇后,但懒得去想更深的理由。直到外面的谈话进入尾声,太子仍旧不忘让皇后待黄昏时得空就从院子里往西北方看,没准能看到落日余晖洒在国鼎上的金光。
袁屿屿心头一紧,源丘坛的大致方位,这不就知道了!
——————
除了最开始提出想见自己的侍女,袁屿屿一连三日都老老实实抄经、吃饭、睡觉,没再提过任何要求。何来福只在第一日时候专程过来盯了四五次,确保顺利。到了今日,他只听伺候的侍女报告即可。
晚膳过后亦是同样。
不,有个意外。
侍女用个托盘把袁屿屿三日来的辛勤劳动“成果”呈于何总管面前,而后提到她前一晚因为担心完不成,愣是借着烛火熬了大半夜。
索性没耽误大事,但从早上开始就在咳嗽。
何总管自然早就发现了,要知道她在内殿发出的动静,怎可能逃脱外面的皇后和他的耳朵。皇后当时就表现得甚是满意,相当赞许她的态度,认为自己选对了人。何总管脸上跟着沾光,要知道当初把袁家推荐到皇后面前的功劳可是有他一份。
就这样,侍女端着早就备好的汤药给袁屿屿端回去,同时传达了何总管的意思:今晚不会再有其他事,她只需好好休息,明日再回即可。
——————
秋天的夜晚就是一天冷过一天,如若再配上晚风,说是寒气逼人也不为过。本该无人的路上突然出现一道身影,很快,那白影快速奔向不远处的门,消失在拐角处。
晴了一整天,果然到了晚上等来了一轮明月。凭借这缕光线,足够照亮夜路。
如果可以,袁屿屿真希望自己能换一套深色衣服,就像通常电视剧里的夜行装那样。她对自己的身手绝没有信心,至于方向感只能说平平无奇。然而她仍旧趁着夜色溜了出来。
目的,自然往源丘坛去。
敦促她做出此决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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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有几分是出于对傅丛的关心?袁屿屿来不及细想。她更多的是害怕因为勤王对璟王动手带来的连锁反应。
好在行宫的戒备不如天沅皇宫中那般森严,只要不往皇帝所在的寝殿方向靠,夜里根本没几个来回巡视的禁卫。
更有一个有力条件仿佛天助。
袁屿屿发现行宫的庭院定时缺乏护理,以至于秋天大量枯枝落叶就这么任凭残留在原地。白天看着或许不太美观,可晚上用来隐藏行踪可太足够了。
她有自知之明,没想着去力挽狂澜。今日该轮到傅丛在源丘坛,只要找到他,转达了消息即可。距离子时尚有余地,袁屿屿相信自己可以做到。
失去了虫鸣鸟叫的夜晚安静极了,袁屿屿双手攥紧了裙子,目光不停四处张望,生怕被发现。因为害怕屏风上搭着的衣服消失而引起怀疑,所以她只穿了就寝时候的里衣,外加随手抓了件薄衫披在身上。
要不是维持高度紧绷的神经让她顾不上冷,否则早该瑟瑟发抖了。
又跨过一道月亮门,谨慎地沿着游廊走了一段,前方渐渐亮了起来。
她依稀记得刚到的那日曾听过,说当时为了表达对上天的崇敬,在建造源丘坛时特意用上了连天沅皇宫正殿都不曾启用的奢华设计,将正片区域都贴了金顶。
当她看到眼前一片金灿灿的时候,悬了整整三天的心终于稍稍安稳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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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丛身体底子好,从最开始就没怕这通折腾。何况他早在出发前就从母妃那边听了无数遍有关秋社的故事,知道了颂祷其实就是个仪式感重于实质的事。
可真当一位內监恭敬地来到他面前,要领他到小房间休息的时候,他仍旧明显露出了吃惊的表情。
“不妨事,而且距离子时也没多长时间了。”每每当着外人面,傅丛必定秉持着淳厚的姿态。
果不其然,那內监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两条线,双手揣在身前又作揖一次,“璟王至真至纯,陛下定会予以嘉奖。去休息不会有碍,前两日的太子和勤王亦是尊此流程。”
话说到这份上,傅丛自然不好坚持。只见他膝盖一使劲,原本还搭在团垫外的脚背借力一撑,身体径直起来了。整个动作做得游刃有余,末了还颠了颠身子,全当在活动筋骨。
那內监连忙称赞:“不愧是璟王。”
旋即,两人朝着小屋走去。
也不知是自己眼花还是别的什么,傅丛总觉得自己刚刚瞥见一抹白色闪了过去。再看看前面领路人,仍旧目不斜视往前走。
到了之后,其实就是他此前用膳的小房间。里面布置简单,除了桌椅还有一张窄床。
那內监走前交代一句,哪怕睡着了也不妨事,明早会有人来叫。傅丛心里有数,看来这就是不让他走到意思。不过一想到明早的典仪要天不亮就开始举行,自己留得近些也好。于是他点头谢过內监。
直到外面脚步声渐远,傅丛还是放不下那一道可以身影。出于谨慎,他决定悄悄出去看看。
只见他特意吹熄了烛火,假装歇息,接着悄声走到门前,轻轻开了门就要往外走。
突然,又是那抹白色,竟直接撞到了他的怀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