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10章
作品:《行,烂摊子都让给我!》 第二天,袁屿屿用不着担心在看见傅丛时候是否会尴尬,因为管家那边带了话,说是再有三天就启程,要抓紧时间准备。
心头大石落地,倒是把雪织和丹绣忙得里里外外张罗不停。
还是雪织最藏不住事,有天晚上在她临睡前说漏了嘴。
行程是一早就定下的,在赴勤王府宴之前,傅丛那边就已经准备妥当。只不过出了趟门回来后才急匆匆说要加个人,似乎为了这事,他还专门跑皇宫里请示了一番。
“夫人只管放心,王爷定不会让夫人丢面子的。”雪织乐呵呵地说。
还好袁屿屿脑子转得快,一瞬间就理解了她的言下之意:
她进入王府的路不能摆在明面上,照说这种正式活动不该她出现。如今傅丛直接找顶头负责人要一张通行证,其他人哪怕不明就里也不敢深究。
她嘴角抽了抽,心说这好处不要也罢。
多这几天独自留在王府里,没准还能走得更潇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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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要当日到达,开拔选在了天刚亮的时辰。
往常这个时间段,该是百姓普遍晨起的时候才对,街市处在安静转向熙攘的交界,很快商铺就会陆续开张,行人渐渐增多。
然而今日不同,伴随着一缕缕光线冲破晨雾,街道上两边站满了看热闹的民众。
启程可真是选对了日子!天气异常晴好。连绵数日堆积在头顶的乌云消失得无影无踪,就连吹在脸上的风都少了几分锐气。
仪仗是从宫廷南门出来的,以帝后偕同太子,加之勤王、璟王为主。
部分人员已经提前动身到源丘行宫接驾,还有一部分则稍晚些快马加鞭赶路。
绵长的队伍由禁军骑高头大马开路,而后,太子坐镇的前部、帝后车驾的中部、勤王璟王随行的尾部一字排开。
为彰显帝王亲民,只要百姓不越过沿途禁军拉开的界限,便不会遭到呵斥或驱赶。反正除了太子撩起车帘与民众招手示意,其余重要人等皆闭门乘坐在全包的车厢内,不会真被看走什么。
这就今早格外闹忙的原因。
由于有“轻装从简”的要求自宫内来,所以璟王府最后只收拾了两架车,一个用来载人,一个用来运货。人手也只精简到四人随侍,其余就等着到达行宫后,由那边的内务负责分配即可。
袁屿屿因着三更半夜就被抓起来洗漱打扮,到这会儿出发,困劲儿卷土归来。奈何身边毕竟坐着个不容她造次的傅丛,这会儿真是强撑着眼皮头脑发昏。
说起来,不过三日未见,袁屿屿今早看到傅丛的时候,居然还挺感慨。
对方已经重回一脸风华正茂,半点不见那时醉酒后的双目迷离。
果然,年轻人还是朝气蓬勃的好。
袁屿屿在心里给他定了调,决定绝不旧事重提。
傅丛也很有心,同样把那日抛诸脑后,仿佛什么都不存在。
眼看着袁屿屿暗戳戳地拼命想找些什么来支撑身体,傅丛终于忍不住开了口,“你要是困就躺会儿,还要走好一阵呢。”
袁屿屿痛苦面具地最后挣扎无果,决定妥协,“好,我真不行了。”
许是因为脑子快成浆糊了,她说话的语气简直像在和同事报备。
傅丛喜滋滋看她就着坐的位置侧趴下去,眼睛缓缓安心地闭上。
他很想伸手帮她调整各舒服姿势,然而一想到她一连三日的主动避而不见,终究还是没让自己的草率打破宁静。
别说是对姑娘的心思捉摸不透,傅丛连他自己的想法都尚未捋顺。哪怕知道她的出现是扯出阴谋,而她本人更是有一个恋慕对象。
但傅丛还是忍不住,自从在白水楼再见大病未愈的袁屿屿,听她游刃有余地安排了孙嬷嬷的处置,顺便还顺水推舟地讨了个见袁家人的赏。
自那一刻,袁屿屿在他心底终于留下了印象。
傅丛边想边看向将睡未睡的人,心一动,他悄然凑上前去。
“你可知那郑淼也在随行的队伍中,要不我趁机帮你砍了他出气?”说完,他皱着眉觉得这话说得不对,于是赶紧补充道:“不对,那种人有什么好,值得你把自己害那么苦。他不是好东西,我对付他是另有其因,你和他可别再扯上关系。”
说完,他一双眼牢牢定在袁屿屿脸上,似是在等回应。紧接着他露出满意的笑容,原来是袁屿屿迷蒙中呢喃地“嗯”了两声。
“行,我就当你答应了。我保证不手下留情!”
如果袁屿屿此刻清醒,恐怕第一反应会问“郑淼”是谁。“郑家三子”这四个字当时被李夫人拿来训诫她,不巧是一个字都没进她耳朵。
她眼下只希望找个安稳的姿势睡得更舒服些。扭动间,若隐若现察觉到有个力道自腰间传来,接着是膝盖下同时使劲儿,一副说不上是扶是抱之后,整个人被换了个方向。
想睁眼,就听耳边传来哄睡的轻语:“嘘,没事,这里躺得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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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回笼觉睡得天昏地暗,等她醒来时,人还在车上。那慢悠悠晃动的节奏也不知走出几里地,她撑着身子坐直,却看到车厢里另一人竟然是雪织。
“夫人醒了?这里有温水,夫人喝些。”小姑娘坐得无聊得紧,却又不敢出声打扰,如今她终于醒了,总算可以说话了。
袁屿屿接过水杯的动作有些迟疑,她像是要再三确认般又把这狭窄的车厢看了一圈,“璟王呢?”
“璟王在外面骑马跟着呢,奴婢这才被叫到车上陪夫人。”不用跟着车走,雪织这一路着实轻松,说话的语气相当雀跃。
袁屿屿确实渴了,仰头把杯中水喝的一滴不剩。递回杯子,她这才发现自己坐的是本该属于傅丛的位置。心里某个从不曾悸动过的位置有了一丝微妙的感触,不过她很快收整了心情。
小心地挑开车窗挂帘衣角,见外面天光大亮,阳光灿烂。看来自己并没有睡太久,她多少放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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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丛当然不会承认自己是因为心底泛起酸意才刻意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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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郑淼。
走在最后面的好处就是当他把空间留给袁屿屿后,可以和唐芥无所顾忌得说会儿话。至于话题,还是有关郑淼。
此人最早落入傅丛的视线,无疑就是袁屿屿的关系。
在他的设想中,这就是个工部侍郎家的纨绔三少爷作风不正,仗着袁屿屿在袁家得不到应有的保护,从而趁虚而入,平白占人家便宜的故事。
只不过最后没人想到横生枝节,袁屿屿的命运被彻底改变。郑淼无论是出于害怕被抖搂出这层关系,还是他真的厌倦了。总而言之,他恐怕是在袁屿屿最崩溃的时候,不但不给予支持帮助,反而怂恿她走上绝路。
想着,傅丛满脸不爽地把这段推测从脑海里抹除,毕竟若以此视角看来,他们俩的情感如何单论,自己好像无论如何都是个恶人。
唐芥眼看着傅丛的表情变幻莫测,一时间拿不定主意该不该开口打断他的思路。
好在傅丛还记得正事,现实掩饰尴尬般轻咳一声,而后说:“他还真跟来了?”
“是,不过不在今天的队伍里。郑淼已经提前到源丘行宫了。正好,蓝茂瑞也在此行之列,王爷果然料事如神。”唐芥说话间,眼神还在四下扫着防止被偷听。毕竟他们此时话题涉及到的,一个是工部侍郎家的三公子,一个则是皇后娘娘母家的小公子。
傅丛自然也在雀跃于自己的推论正确,只不过这可不是靠猜的。
“属于我的封地贞州与二皇兄所在的丽州不过一江之隔,如果有心要打探消息,恐怕比陛下还要容易些。真要追究起来,应该说是皇后娘娘太信任她那弟弟,看不清他真正斤两罢了。”
“王爷,咱们接下来该如何?”唐芥问。
傅丛心里早有计划:“能获准入天沅,机会难得。无论如何也要趁这段时间摸清楚他们究竟在谋划什么。皇后默认自家人同工部搭上关系,就顺着郑家查。”
唐芥忽然来了主意,才想说,却又觉得不合适。一时间脸上表情变化很是好笑,当然惹得傅丛多看了他一眼。
“想说什么就直说。”都是发小,傅丛毫不留情面地拆穿他。
唐芥尴尬地抓抓头发,嘴里咂摸一圈,“其实以夫人和郑淼的关系,王爷是否可以从哪儿……”
不等他说完,傅丛便满脸不耐烦地打断了他,就连他身下的坐骑都好似感知到危险般发出断断续续的嘶鸣。
唐芥不敢耽搁,赶紧求饶,“王爷恕罪,是属下草率了。”他心说这才几天呀,怎地自家主子态度转变如此之大?明明先前把话题扯上夫人的时候,他还是一副可拿来利用的高深莫测。然而此刻但他那样,是真的生气了。
好在傅丛不是个不由分说乱发脾气的主,狠狠吸了两口冷气,淡淡吐出五个字,“我自有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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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的时候,行宫外列队迎接的是先到的群臣,其中以接下来负责主持秋社的礼部一众为首。
按严格意义上讲,从这一刻起,所有人的言行都要按照流程规定进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