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宽慰

作品:《娘子她非要打篮球

    怎么成诉苦大会了?


    而且还是互相诉对方的苦。


    唐婉立刻转换心态:“打住打住,holdonholdon,说实在的,在你点出这个之前,我一点都不觉得苦。”


    有吃有喝有穿有玩有篮球有朋友还有爱人,只是少了跟父母的陪伴,她偶尔会落寞,但绝不会长时间因此多愁善感。


    林黛玉那是父母双亡身不由己寄人篱下,反观她……


    唐婉感觉若是自己一声令下,徐琛能背着她去爬喜马拉雅。


    “是吗?”徐琛反应过来,轻轻给脸上一耳光,“那当我什么也没说。”


    “噗——”唐婉笑出声,“砚之,你别再逗我笑了。”


    “不要,就逗就逗!”


    顷刻间,有人拾起一瓣瓣桂花抛向空中,正巧落在树下说悄悄话的二人肩头,月光穿过花瓣,披在她们身上,仿佛同覆一袭花霞帔。


    “唐四小姐和徐二公子百年好合!”暗处不知谁来了句。


    起哄声此起彼伏,唐婉看着眼前羞得差点抓耳挠腮的徐琛,柔笑着说:“嗯,好合。”


    “嗯,百年。”徐琛与唐婉十指相扣,轻声说。


    镖局离宾鸿馆更近,唐婉去得更勤了。


    除了打篮球,云征兄弟还会热情挽留她用个膳再回去,唐婉头几次婉拒后,总觉得不能一直驳人家的面儿,中秋过后第三次去时,还是坐上了酒桌。


    “小婉,”注依落边倒酒,边介绍,“此乃我邦风物,名为青稞酒,用高原青稞舂磨发酵而成,你尝尝。”


    青稞酒就是在现代,唐婉也喝得少,入口绵柔不辣喉,确实比玉人面更讨她喜欢。


    四人的共同话题无非是蹴鞠、篮球还有两朝邦交。


    “唐四小姐,我今日才见着你同我阿妹打那个篮球,看着着实有趣。”云征耀半好奇半客套道。


    “那你就跟我一起学啊,小婉不介意的。”注依落立马接话,“驻期长着呢,你学了,等小婉不在,还可以同我对练。”


    唐婉点点头。


    还没待云征耀回答,一直沉默的云征辉说:“也好,省得你成天花天酒地。”


    “谁、谁成天花天酒地了?”


    “噗嗤——”看着在鞠城飒爽英姿的云征二哥如今忸怩生嗔,唐婉不住笑出声。


    “那这驻期延长,你们中途能回去吗?再过几个月便是新岁,总能回去看看吧?”唐婉问。


    三人都没应声。


    坏了,说错话了。


    “倒也不是不能,只是没必要,”云征辉说,“我们毕竟是两朝盟好之质,身系邦谊。”


    “也是这么个道理。”唐婉笑着说,只想赶紧把这个话题囫囵过去。


    “我们还算好的啦,”注依落讲,“贵邦晋王殿下作为来我朝的邦交专督使,不也是长年累月回不来吗?他这般身份贵重尚且回不去,我们作为驻官也不能强求。”


    云征辉假咳几下,注依落赶紧住了嘴。


    晋王殿下?她怎么没听说过。


    对了,祁杪到底是怎么登上这个王位的,徐琛还没同她详说呢。


    回去待他歇息时,可得好好问问。


    临走前,注依落愣是给唐婉怀里塞了瓶青稞酒,唐婉喜欢得很,没有推拒,登上马车离去。


    八月下旬的夜,暑气消弥殆尽,云絮薄似纱。


    进了镖局,唐婉便发觉徐琛手里捻着酒杯独坐桌前。


    他脸微红,想来喝了一阵。


    唐婉没说话,静悄悄走过去。


    夜晚的镖局不似白日迎客般喧闹,守夜的趟子手三三两两围在八仙桌旁,就这油灯正啃着酱肉侃大山,见唐婉走过纷纷打招呼。


    唐婉点头笑着回应:“诸位辛苦。”


    徐琛捕捉到动静不寻常,忙侧头看去,正巧看到唐婉走到他眼前。


    “小婉……”他憨笑着,嘴上没了下文。


    仿佛一夜之间回到醉香阁那般。


    “怎么突然喝这么多,出什么事了。”


    徐琛嘴角咧得大,始终不响。


    “砚之,告诉我,”唐婉无奈抚头,叹了口气,伸出三个手指头,“这是几?”


    “五,嘿嘿……”


    得,这醉得真不清,今日是问不成祁杪晋王那档子事了。


    “婉姑娘回来了,”吴妈正端着热汤路过,“今儿回来得可晚吼。”


    “是呢。”


    “可用过晚膳了?”


    “嗯,劳您费心。”唐婉撇头看向醉醺醺的徐琛,“他这是喝了多少?”


    “徐二公子半个时辰前就坐着这儿啦,说是等你,不知怎么地倒是喝上酒了。”吴妈笑眯眯道,“婉姑娘不妨叫几个人赶紧扶他回屋,夜深了,天又凉,别受冻了。”


    吴妈声音不大,但趟子手耳朵灵,立马起身,嘴上纷纷说着我来我来,没等唐婉说什么就一拥而上把徐琛抬回房了。


    合着还真是等自己呢,唐婉无奈地笑着。


    唐婉久违地打了地铺,守在徐琛榻前睡着。


    待到第二日早晨,她揉着眼正要起卧,就见不远处徐琛背对着她正伏案挥毫。


    真是纳闷,昨儿不喝得差点没个正形,一早就醒酒了?


    她静悄悄穿上外衣外裤,走到他身后。


    他正在写策论。


    他落下一笔,唐婉心里默读一字,抽空用余光瞟徐琛的后脑勺和后背。


    徐琛套了件月白直裰,领口用素绳松松系着,乌发被竹簪高束,只留鬓角垂着两缕碎发。


    他背脊挺得笔直,肩线清隽利落,直裰的后襟贴着腰背,衬得腰肢清窄。


    长得真是全方位无死角的好看,但除此之外……


    唐婉暗觉徐琛的心思悄然变了,不知何时,他周身的气息不再是往日少年人的鲜活天真,反倒凝着几分沉敛,藏着几分筹谋。


    他能为自己的未来决绝致仕考科、为她的前途毅然离家暂居,看似冲动,实在是千万次在心底深思熟虑后的最佳抉择。


    这样的他,确实让人安心不少,但唐婉又总替他婉惜那逝去的无忧无虑。


    她垂下眼睫,最后目光聚焦在他骨节分明的手上,视线温柔。


    不知过了多久,徐琛最后的“谨议”用力大了些,议的一捺墨印有些泛浮。


    “可算写好了!”他轻放狼毫,抬手正要伸懒腰,碰着还愣在他身后的唐婉的臂膀。


    “呜哇——”徐琛吓了一跳,慌忙起身,“小婉,你醒了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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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说一声?”


    “我倒想问你呢,一大清早,不吃饭不漱洗就在这儿忙功课?也不用这么拼吧?”唐婉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温度不烫手,“还行,昨晚在风口坐那么久,倒是没受寒。”


    “遥兮,把早膳端来。”唐婉遥声喊。


    自来了镖局,头些天还是遥兮明心轮流出去采买朝食,吴妈一日见了乐呵呵说要包了徐公子唐小姐的早膳,自此准备早膳更是方便。


    两人对坐用膳,唐婉道:“说说吧,昨晚怎么就喝上酒了?你就是去宴席也不曾喝上几口吧?”


    徐琛挠了挠头,讪讪道:“昨晚背范式背得有些累了,发现你还没回来,就想出来歇歇,正好等你,冬顺哥见了我,不由分说给我倒了杯酒,让我‘借酒消愁’。”


    “只一杯?”


    “嗯……三杯?不记得我后面有没有再喝了。”


    “你也是挺厉害的,”唐婉吐槽道,“醉得快醒得也快,头可还清醒着?不用再给你端碗醒酒汤了?”


    “还是来碗吧,”徐琛后知后觉地扶了扶额头,“今早一起来我就想着昨晚的策论没写完,昏昏呼呼去写去了。”


    唐婉轻叹了口气,他这样子跟那些高三冲刺的学生没什么两样,别再把身子给累坏了。


    那日下午练球的空隙,楚冬顺自爆道:“嗨呦,小婉你昨夜是来晚了,你都不知道,他坐在那儿苦着个脸,跟路过的人都欠他三千银子似的,也不同人说话,就闷坐着,我实在看不下去,才把我这藏的醉千山分给他的,哎包管用的,他只喝一杯就在那乐呵乐呵的了。”


    唐婉:呵呵。


    唐婉今日训练结束得早,也不独自再练练体能,直奔徐琛暂住的屋里。


    “公子在用功呢,说除了您,都不让人进。”务原道。


    “怎么?我进去就不会打扰他?”唐婉笑着问,反倒给务原难倒了。


    她干脆坐在院前,拉着务原轻声问话。


    这几日,为了准备举业,徐琛提出分房就寝,唐婉欣然接受。


    再加上唐婉忙着重操旧业,对徐琛的关注度难免比在徐府少。


    “他最近都几时灭灯?”唐婉稍抬下巴,指向屋内。


    “公子睡卧没个准时候,有时二更便睡,有时四更才歇。”务原如实说。


    她喝了口茶,凝神点点头。


    就是高考前最后三个月,她也没有一两点才睡觉过啊……反倒是上了大学,生物钟往昼夜颠倒的方向紊乱。


    徐琛未免太过拼命,她皱眉想。


    “那你瞧着他心情如何?”


    “科考在即,二公子自是紧张,他又不爱发牢骚,与我们说笑的空隙儿都少了许多。”


    结合昨晚昨晚旁人口述可以惊动楚冬顺的苦瓜脸,唐婉完全可以判定徐琛陷入了考前焦虑症。


    是时候给他上堂一对一的考前心理辅导课了。


    半个时辰后,徐琛的声音从屋内传来:“务原,再备壶茶来。”


    务原闻声正要把茶壶递进去,唐婉拦道:“我来,你出门到对面去买些桂花拉糕来,分给众镖师吃,给我俩留一份就成。”


    “是。”


    她轻抬手推门,只见徐琛端然静坐,目光一转不转盯着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