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第 23 章

作品:《偏偏有瘾

    进了电梯,气氛便有些微妙。


    她刚想往边上靠,梁明远却非常自然地开口:“怎么现在才吃饭?这点东西够吗?”


    见她不语,他又笑着补了一句:“哑巴啦?”


    夏子言看了眼楼层,马上就到了,低声应道:“我不饿。”


    装不认识,原来比装普通关系更难。


    “你回去好好吃饭吧,公司也没苛刻到必须准点回工位。”他语气轻松,周围几个人也跟着笑起来。


    后面有人随口就问:“哪个部门的?”


    “好像是周凌吧。”


    “这个周凌啊,公司一向以人为本啊,他给下面的人开会开成啥啦?跟周扒皮一样。”


    “可不是嘛,大家都知道反抗规章制度最好的办法,就是执行得更苛刻些,让下面的人怨声载道。”


    大家都用开玩笑的语气说着。


    夏子言一时不知该接什么话。


    电梯一到,她几乎是抢在前面,快步走了出去。


    没想到身后一群高管也走了出来。或许是她走得稍快,又或许站位略有些靠前,显得不太合宜。


    梁明远拉了下她的手腕,夏子言便与他并肩走在走廊上。


    一瞬间,走廊里安静了半拍,跟在后面的几位高管脚步都慢了半分。


    大概是因为动作太过自然,他又很快松开了手,让人来不及细想。


    “先去吃饭,你的工作不急,下午也可以直接下班。”


    “......”夏子言非常正经的拒绝,“不用,上班时间我会遵守规章制度的。”


    说完两个人便在公司左右分开了。


    今天不知怎么了,她刚下班又碰见了他。


    电梯里依旧只有他一个人,连随身助理都没跟在身边。


    不知是不是员工天生对老板有排斥心理,她下意识就想退回去,等下一班电梯。


    他伸手挡住即将合拢的电梯门:“进来!你怕我做什么?”


    她挎着包,慢吞吞地挪进去,抬眸看他:“不是躲,是员工都不爱和领导同乘一部电梯,就像学生怕撞见老师一样,自在不起来。”


    “......”梁明远一时语塞,有些无语,“那你别上班了,在家待着吧。”


    她瞪大眼睛看他,只是那瞪眼的模样,怎么看都像在撒娇。


    “公司五点准时下班的没几个,你不碰见我,还能碰见谁?”他语气柔和了些,说起其他事,“对了,五一这几天我出差,回来可以休息两天,你可以调休。”


    “公司还可以调休吗?”


    “我不是‘土皇帝’吗?”他调侃着关上电梯门,“不调休你也可以多休几天,你知道的,我是想让你休息陪着我。”


    夏子言微微一怔,抬头看向他。


    他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


    这几天气氛有些暧昧,原来暧昧在这样。


    她忍不住仰头笑出声,笑意越来越浓,最后干脆大着胆子,伸手勾住了他的手腕。


    “我就知道。”


    梁明远任由她握住,多年没有这样亲密的接触,谁不会感慨呢?


    他问:“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你还是喜欢我的。”


    梁明远笑而不语,并不回答。


    快到一楼时,他的手终于主动握住了她。


    一个月的相处,复合的时间已经很短了,真没想到他们还可以重新在一起。


    夏子言虽然后面没怎么努力,不过嘛,他故作若隐若现的态度,还是可以一眼识破,他是想重新在一起,只是不愿说出口。


    到了一楼,她走出电梯口,对着他笑得很甜、笑得很美,朝他轻轻摆手,温柔地说:“再见。”


    一走出大楼,微风拂面,上海的空气都透着一股甜丝丝的味道。


    那一瞬间,她仿佛闻到了2016年的气息。


    多么久远的时光啊,可那味道竟然还在。


    是暧昧,是清甜,是心跳,是少女抑制不住的喜欢和怦然心动。


    晚上,她第一次躺在床上兴奋得睡不着,翻来覆去。


    忍不住开始想象今后他们的生活。


    兜兜转转这些年,他们又在一起了。


    虽然有些波折,却还是如愿以偿。


    五一期间公司绝大部分人都休假了,她开始试岗。


    带她的小组长绰号“调参侠”,教得很耐心,倒不全是看在她“关系户”的份上。


    此女听话,一点就透,很快上手。


    调参侠问:“你以前工作过啊?”


    夏子言摇摇头:“我师兄教我了一段时间。”


    “卧槽,嚯,你师兄谁啊?能把小白教得这么快上手。”


    “呃……不太方便说。”


    调参侠一边指导一边念叨:“小夏,我们这边女生少。活儿呢,不算多,也谈不上多高深的技术,不过确实有一定门槛,得靠悟性。其实用不着一两个月的试用期,差不多一周就能看出你水平了。”


    他凑近看了看她的屏幕,目光落在那段逻辑清晰的卷积神经网络代码上,轻轻啧了一声:“你这师兄怕不是业内大佬吧?就你这模型优化的思路,比组里干了两年的老员工都顺溜。”


    “人工智能算法的核心,不是堆砌模型,是解决问题的逻辑,你知道吧?”


    夏子言点点头:“我明白。”


    看得出来,这位“关系户”认真、细心,脑子也挺灵,用不着他啰嗦,理论知识张嘴就来,大概只是缺少实践,偶尔会出些错。


    但同样的错误她很少犯第二次。


    下午的时候,她已经初步摸到了门道。


    临下班前,调参侠说:“假期回来有个算法笔试,是咱们组转正的必考项,考的都是人工智能算法工程师的基础内容,你要不要试试?就算没过也不影响试岗,就当摸底了。”


    夏子言回过神,点头应下:“好啊。”


    她倒想看看,时隔这么多年,那些被她丢在记忆角落的专业知识,还剩多少。


    看着她入迷的神情,调参侠问:“怎么样,有意思吗?”


    “嗯嗯嗯,很好玩。”


    “希望你三个月后还觉得不错。”


    人一旦有了感兴趣的事,时间就过得飞快。


    回到家,她继续看视频学习。


    她的笔记本是带过来的,不过已经是多年前款式,现在估计都不能用,要么就是卡得厉害。


    私自用梁明远的电脑好像不太合适。


    但是看着手机看着,真的不舒服耶。


    她第一次翻出添加记录,把梁明远的微信加了回来。


    “师兄,我可不可以用你的电脑呢?”


    “不能!”


    他发来的还是语音。


    夏子言立刻发了个“哭哭”的表情。


    梁明远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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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回复。


    过了一会儿,她又问:“什么时候回来?好想你快点来哦~等不及一起出去玩了~”


    他不回。


    又发来一条,“最近学习成果明显,马上可以出师了,欢迎考验哦~”


    她就是这样,不熟悉的时候高冷的要命,给她一点点机会,就天真烂漫起来。


    梁明远此刻还在饭桌上,桌子上男男女女很多人,不知是不是挑动了心中的那根弦还是怎么,他拿着手机走了出去。


    走到楼梯间的吸烟区,点了一支烟。


    心事重重。


    这么多年的执念,这么多年的彷徨,甚至那些歇斯底里的恨意,难道不应该在这一刻,彻底释怀吗?


    这些天,他一直犹犹豫豫,瞻前顾后,直到此刻,终于下定了决心。


    人就是动物,习惯自己的领地,熟悉的气味。


    他想要捅破这层关系网,哪怕这个网可能没有道德,没有伦理,他还是想做。


    梁明远拨通了电话,开口就说:“如果你愿意的话,从现在开始,我们还可以在一起。”


    电话那头的声音雀跃不已:“我愿意,我愿意……你什么时候回来啊?一个人真的好寂寞。”


    他压低声音:“后天吧,后天我回来。”


    “好诶!我等你回来,你回来后我就请假。”


    “嗯。”


    事实上,他后天也没有回来。


    这几天,简直度日如年。


    这次他回来之前,确切的告诉了他回来的航班。


    夏子言看着微信信息,从下午开始,心就怦怦直跳。


    好不容易熬了几个小时。


    浦东机场到公司的距离,她在地图上反复看了好几次,又折算过可能的晚点时间,笃定他二十分钟内必定能到。


    她该主动去找他吗?


    还是像从前那样,在公司里装作素不相识?


    不应该这样,他主动说肯定是想让她迎接不是吗?


    五一的几天假期她都在加班,新的工作进展的也很不错,非常充实,非常有成就感。


    可是,她还是承认自己是一个俗人,心底渴望的,依然是和他的爱情,是能与他修成正果。


    没等夏子言再多想,梁明远的微信就发了过来。


    “在地下停车库等我,三点四十到。”


    他的话像一句邀请,又像一种迫不及待。


    夏子言紧张地去洗手间补了妆,出门时正好遇见韩家瑜。


    两人心照不宣地没多言语,只简单点头,算是打招呼。


    她不好奇她为何脸红心跳,她也不好奇她放着老板楼层不待,偏偏出现在这里。


    毕竟,夏子言刚来之时可以轻而易举看出她身份的不同,韩家瑜同样非常清楚眼前这位女人是老板的前女友。


    纠葛不断。


    秘密过于多。


    韩家瑜看着她似乎有话要说,最终还是没开口。


    夏子言顾不得想任何,快速走到电梯门口,看了眼手机:三点半。


    她刚到负二层,一抬眼就撞见了梁明远。


    根本来不及做表情,木讷的看着他。


    他胳膊上随意搭着件外套,身旁站着助理和司机。


    四目相对的刹那,周遭还有旁人,两人不约而同地沉下声息,一句话都没说。


    这种微妙的压抑,反而让某种情绪越发兴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