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 4 章
作品:《偏偏有瘾》 这么多年,她早就被深埋在内心的最底下。
重来没想过有一天会重见天日。
梁明远打开车窗,随手点了一支烟,默默地看着窗外。
第一次见她,是大四刚开学,国庆假期后的第一个星期一。
和学生会的人刚打完球,洗漱完,约着准备去吃饭。
在会议室等人时,来了一些刚加入的大一新生,男生女生。
十八岁的年龄,青涩的少女与逐渐长成大人的过渡期,不用施加任何粉黛,她站在角落,安安静静,十分白静,长发到了腰部,很清秀。
若不是因为一起来的同班同学说,夏子言会拉大提琴,就注意不到角落有这么一个人。
大学三年,梁明远早已习惯了被注视。
此刻他正和几个男生说笑,却能明显感觉到不少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他这样的人,从小天之骄子,家境优渥,外形出众,自信几乎是刻在骨子里的,根本不在乎这些目光。
夏子言也顺着同学的视线望过去,只是抬头几次都没看清正脸。
梁明远原本以为只等几分钟,没想到新上任的部长说起来没完。
他直接走过去搂住对方的脖子,开玩笑的说:“有完没完,当官当上瘾了?快点,不然待会儿你得自罚三杯。”
新部长立刻堆满笑容,连忙给新的学弟学妹们介绍:“快来认识一下,这可是咱们的学生会主席!”
“上届!”梁明远笑着打断他。
他都要上大四了,新的学生会主席已经选了出来,他马上就要退了。
部长依然热情地和学弟学妹们介绍:“咱们梁主席参加过全国大学生专业辩论赛,还搞过小发明,拿了国家奖金二十万!厉害吧?快叫梁师兄!”
一阵“哇”的惊叹声。
一群刚熬过高三、初入大学的新生,听得既新奇又憧憬,是啊,将来几年,一定是很美好的大学生活啊。
大家参差不齐地喊起来:
“梁师兄好。”
“学长好。”
“梁学长好牛。”
交叉不起的叫着。
梁明远松松地坐在桌边,笑得随意:“好好好,我被你们都喊升天了,好了,都不需要这么官僚啊。你们刚进大学,可以迷茫一学期,甚至整个大一,但是,之后得找准目标,好好读书,可不能只享受躺平。”
部长又简单说了几句,就让副部长交待每周每月什么时间开会,要做什么活动。
刚一解散,就有一个大胆的新生径直走向梁明远,要加微信。
梁明远插着兜原本准备走,这么一个颇有“野心”的男同学弄愣了,旁人想要加他的微信难得要命,平时旁人想加他微信难如登天,这回却同意了。
当然,这个新生就是陈文舟,如今二十八九岁的年龄,已经是年薪百万,他手下的部门经理。
没想到陈文舟开头后,后面的人一个接一个都围了上来。
夏子言原本还想回宿舍和妈妈通电话,这么十几个人都在伸出手机排队。
她没办法,不能搞异类,只能跟风平排队。
像等着明星签名似的。
轮到夏子言时,她找了半天才翻出个人二维码,毕竟高中之前她几乎没碰过手机。
有点局促的打开后,梁明远还是那样斜坐在桌上,应付似的扫了她的码。
头像一本书,名字是“呛呛贼~”
他抬头看了下人,又低头操作着,随意的问:“你叫什么名字?”
别人他都没问,为什么偏问她?
夏子言脸瞬间红了,梁明远大概看出她的紧张,笑了下:“我备注一下。”
“夏子言。”
“夏?”他反问了一下。
“嗯,夏天的夏,孔子的子,文言文的言。”声音柔柔轻轻的。
他修长的手指迅速备注好,一边调侃:“差别真大啊,才间隔几岁,你的名字这么好听,我的就很老土。”
夏子言轻轻笑了,低声说:“谢谢师兄,再见。”
他抬头看了她一眼,“嗯”了一声,便转头继续和朋友商量待会儿去哪里吃饭。
梁明远是骨子里透着张扬热烈的人。
学生会开会时,总能听见隔壁传来他们高谈阔论的声音,关于理想,关于未来,意气风发。
夏子言也是在那时第一次听见梁明远说,他准备开公司,手续在办了,营业执照很快就能下来。
对刚踏入大学、还懵懂着的大一新生来说,梁明远像是活在另一个次元的人,成熟、耀眼,近乎遥不可及。
过几日校友来捐赠,学生会负责在布置场地。
入团后第一份工作。
普通的捐赠仪式在大会议室就可以,没太多讲究。
夏子言这样的新人,只能做些剪花枝、擦桌子、搬椅子,打扫卫生的杂活。
学长一见梁明远进来,立刻扬声:“哎哎哟我去!梁主席!什么风把您这尊大佛吹来了?大家停一下,鼓掌欢迎!”
梁明远笑着摆手:“少来啊,我这个月没少来。”
“是是是,这一个月来的次数的确多,哈哈。”
梁明远爽快地拎来两箱可乐,每人分了一瓶都绰绰有余。
许是干活累了,几个男生喝完又去拿了一瓶。
等夏子言忙完去取时,箱里已经空了。
她刚才一直想着,忍一忍,等擦完桌子再去,到时痛快喝一瓶。
梁明远看她有些失落,直接走了过来,看着她红扑扑的脸,额头还是汗,开口抱怨:“这鬼天气,都这时候了还这么热。”
夏子言抿嘴笑了笑,轻声应:“是啊,是啊,今天30度。”
他“嗯”了一声,“一会儿打扫完,我在一楼西门等你。”
夏子言心开始跳动起来。
怎么回事?
她悄悄按住心口,生怕被人瞧出端倪。
走到门口时,他递来一瓶脉动。
又粗又大的饮料,她贼不喜欢喝。
可是他买饮料又没什么道理啊。
又不是他把可乐全部喝完的。
梁明远见她扭扭捏捏直接说:“这种事也锻炼不出来什么能力,就是纯粹劳动力,劳动力应该奖一瓶饮料吧,你就别客气了,拿着吧。”
她双手接过,低声道谢:“谢谢师兄。”
说完便转身往宿舍走。
“夏子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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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子言转过身看向他,这路上都是同学,他喊那么大声干嘛。
梁明远笑着走到她身旁:“你哪儿人啊?说话这么轻,该不会是饿着肚子干活吧?我这会儿没空,明天补你一顿饭?”
好生硬的搭讪。
夏子言望着他,忍不住笑了出来,而且是第一次笑出了一排大白牙。
就那么简单几句话,连正式的追求都算不上,他们却在一起了。
第二天去吃饭,第三天学生会群就发了他们一起在食堂用餐的照片。
第四天,他直接在群里回:
“谢谢谢谢,不是传闻,我们在一起了,没错,就是夏子言。”
不知是因为消息够炸,还是因为他曾是学生会主席,抑或是他本就自带光环,一时间群里满屏都是“恭喜”和烟花表情。
不,确切的说,全校很多群里都在说这件事。
他非常大气的发了1000元红包。
手机提示声突然响起来,将梁明远从往事里拽了回来。
车还在开往公司的路上,他还需要办一些事,大概到家恐怕要凌晨一点后了。
不过习惯了,这些年一直这样度过。
目光扫过身旁那只包。
抵达公司楼下时,他发去一条定位:
“来这里取。”
夏子言很快回复:“不要了,扔了吧。”
梁明远忽然笑了下。
韩家瑜本想跟着他上楼,梁明远摆摆手:“很晚了,你先回吧。明天十一点前到就行。”
“梁总,办公室里还有些文件,我整理好再走。”
他没再接话。
这个女孩和所有来上海打拼的人一样,想留在这里,想攒钱,想买房子,再也不想回去。
他们之间那层若即若离的关系,公司高层多少都心照不宣。
是啊,一个单身的老板和漂亮能干的女秘书,他们之间也默许这种误会。
如今这种微妙的平衡打破了,韩家瑜很清楚,这个两次见面的前女友很轻易的拨动着老板的心弦。
他不提私事,她便从不多问。
到了公司,部分高层已经会议室等着。
原本梁明远想把包放在前台,最后还是拿回自己办公室。
讨论完新品方案,已是深夜十二点。众人都累的不行,没一个人想聚会吃一顿,全部匆匆散去开车回家。
陈文舟来办公室送文件,瞥见老板桌角那只包,随口问:“这包看着不贵啊,谁的?不像韩秘书的风格。”
“夏子言的。”
陈文舟像没听清,又问:“谁谁谁谁谁?梁总,你说这是谁的?”
梁明远没吭声。
陈文舟捂住嘴,做出十分夸张的动作,露出惊恐的眼神:“是那个、那个谁吗?还是同名同姓啊。”
梁明远靠在椅背上,随意转了半圈,淡淡道:“就是那个挨千刀的女人。”
“我的天,这都是什么事啊。”
陈文舟一时不知该接什么话。
工作之外,他们开玩笑可以,但是这件事可万万不敢发表意见。
陈文舟识趣地没再追问,抱着文件走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