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姜氏摸了过来，视线梭过几家多出来卖小酥鱼的摊子，语气里都是担心：“阿宁，今日卖小酥鱼的人多，到现在才卖了不到上次庙会的一半，我偷偷凑近听了，他们的小酥鱼一文十五条，我们，要不调整一下价格？”


    姜宁皱眉，她是不愿意降价的。


    小酥鱼处理根麻烦，光是一条一条清理干净内脏，耗费了无数精力。


    然后烧制的时候，添加许多贵价调料，她觉得她的手艺和调料，值这么多钱。


    可是，庙会的食客，对价钱比较敏感，不降价的话，很有可能卖不完。


    姜宁打算随大流，跟着降价，但又不像其他摊位那样降，她的方案是，买一文十条小酥鱼，额外送一条冷吃泥鳅。


    作出调整后，成交量立马上来许多。


    上次的中年汉子抱怨：“这么多小酥鱼，就你家的最香，我和好几个兄弟，推荐了你家的小酥鱼，问题是庙会上这么多小酥鱼摊子，好几个朋友买错地，我尝了，味道不如你家的！”


    姜宁陪笑：“你们喜欢就好，你放心，过两日，我们就把招牌做起来，保证你们不会再认错。”


    不一会，又围上来些食客，同样是小水沟里抓的小鱼小虾，她家的就是格外香酥麻辣有滋味，没有土腥味。


    花五六文买肉，一个人分不到几片，但同样的价钱换成小酥鱼，有油有味，全家能配着米饭，吃个饱。


    走了个婶子，来个小孩，熙熙攘攘，散庙会的时候，带来的两盆鱼，一盆泥鳅，一盆牛蛙，全部卖完。


    姜宁甩了甩发酸的手臂，找木萤买了十文米酒。


    木萤打了酒，不肯收她的钱，因摊子多了姜宁的小酥鱼，买酒的客人，喜欢顺便在她酒摊打酒，这几个庙会，她生意好上一倍。


    笑道：“你要喝得喜欢，下次来打我收你的钱。


    姜宁也不勉强，笑嘻嘻和人道别，抬着空盆到自家摊位上。


    摊位上姜氏小盆里的小酥鱼也清空了。


    娘三个一起点钱，姜宁卖的最多，有一千一百百八十文，姜氏那里有五百三十文，苏慎赚二十文，还有一筐小竹片。


    合计一千七百三十文。


    家里油盐酱醋全部见底，必须买买买。


    两公斤菜油200文，一公斤红糖60文。


    一个猪肘子300文，两公斤猪板油120文，一个猪头100文，因买的多，姜宁和肉摊老板讲价，额外送一对猪大骨。


    一袋陈米200文，辣椒草果花椒等120文，合计1100文，余下630文，是打算买甘蔗种子的。


    次日一早，姜氏带着姜宁步行半日到平阴镇，找到种子铺子，询问掌柜甘蔗种子。


    掌柜看到他们两，远远笑着把她们迎进门：“我正要找人捎信给你们，我打听到甘蔗种子了，不过”


    他停顿了一下道：“不过，甘蔗种子有些贵，一亩地种子约莫一贯，有黑皮和青皮两种，黑皮直接吃，青皮嚼不动，用来熬糖，你们要哪种呢，要多少？”


    听到这个价格，姜氏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贵！


    要不不要种了吧？


    她把询问的目光投向姜宁。


    姜宁算了笔账，一亩种子一贯，一亩地收成正常的话，约莫能收十吨甘蔗，可以熬一吨白砂糖。


    一公斤白砂糖80文到100文，那一亩地收益在80贯，80倍的收益，姜宁心头火热，必须干！


    她心内狂喜，面上不显，讲价：“这么贵，优惠点呗！”


    是优惠点，不是不要了。


    这生意有八成把握。


    掌柜笑了：“你们有所不知，我们店铺出售的种子，质量过关，一定是高产无病的，而且，甘蔗种是茎种，运过来路费就要一大笔钱。


    实在不能再少了，这样，我额外送你们几包菜种，怎么样？”


    姜氏眉头紧蹙，把讲价的姜宁拉到一边：“我们不要了吧，我还没重过甘蔗，风险太大！”


    若是四百文，由着她去实验，废了便罢，这可是四贯钱呢！


    另外，他们还背着二十贯外债！


    姜宁面上现出犹豫之色，她种田上，一知半解，转而想到，可以看系统里的付费视频，立马心落回了肚子。


    一旁的掌柜察言观色，眼看生意要黄，立马肉痛跺脚：“这样，一亩地我收你们九百文茎种，这是成本价！”


    姜宁讶异了一下，好有这样意外之喜！


    当即拍板表示同意，订了四亩熬糖的青皮甘蔗茎种。


    掌柜快速开单：“我们一般收一层的订金，您先付360文，等甘蔗种子到了，除非坏种发霉，我们不退货哈！


    甘蔗种子，预计一个月到，到时我找人捎信给你们，若你家田地在路边，我们可以直接车送到田地边，若田地没在路边，需要你们自己安排人担哈。”


    “这一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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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可以把土地翻成陇，等甘蔗种子一来就可以种。”


    收下钱，掌柜细细嘱咐各项事项。


    然后姜宁带着姜氏去镇上店铺里，买了100文的白砂糖，100文的胡椒茴香白芷海带等庙会上没有的调料，70文的花生。


    然后从积蓄里掏三百文，购了八十个陶碗，一百双筷子。


    姜氏捧着一包东西，无奈叹息，得，又是钱如流水两袋空空的一天。


    回到家，姜宁先看了看自家的竹虫筐，没有下卵，同时，没有死掉的竹虫，白胖的小虫抱着新砍伐回来的竹筒，吃了睡，睡了吃。


    很好，能养活便成功了一半。


    然后舀了一大盆陈米泡着。


    次日，姜氏借了村长家的牛，和来帮忙的孩子，到地里把剩下的地，犁成陇，姜宁在家卤猪头肉，等人回来，大大一个猪头也卤制好了，姜宁平均分成五份，一份约莫两三公斤，让几家孩子带着回家吃，感谢他们这些天的帮忙。


    其中村长家是姜氏亲自去的，顺便还他家的牛。


    送走孩子们，三人用着卤猪头肉吃过晚饭，开始熬煮要用的材料。


    经过她好几个庙会的观察，这里的乡民，真的不爱面食，更偏好米制品。


    那她便用卷粉打开名声。


    先做卷粉的浇头。


    她暂时打算做两种卷粉，一种凉拌的素卷粉，一种热乎乎的猪肘卷粉。


    其实卷粉做好，已经可以吃了，入口寡淡无味，若仔细品尝，有一些回甘。


    凉拌的卷粉，在上头浇上一勺佐料酱汤便能吃。


    灵魂便是酱汁：用炸过姜葱蒜的菜油，炒一勺豆瓣酱，放上一勺白砂糖，加入干菌子竹笋海带熬制的高汤，调配出来。


    再用八成香辣椒，一成灯笼辣，半成小米辣，分别炒干后舂碎，配上芝麻，浇热油做成油辣子，然后炒制花生敲碎，繁杂琐碎。


    猪肘更麻烦，需要焯水去腥，然后在皮上抹一层蜂蜜，再放在油里炸，待皮子金黄发焦，捞在砂锅中，和猪大骨一起炖煮。


    两种调料做好后，她边把今日攒集的小蚂鱼，泥鳅，卤牛蛙如之前做好，虽说这些有了模仿者，她的依旧是正版。


    所有处理好，已经夜深，囫囵睡了一觉，凌晨第一声鸡鸣，约莫四点，两人起来蒸卷粉，蒸制好的卷粉，整齐码放在新编好的筲箕里透气，吃过早饭，她们三人挑着箩筐，背着背篓，满载到庙会摆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