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村长家六个孩子，杨婆婆家六个孩子，水牛的帮忙，姜氏，姜宁一起种了一天，累计播种了五亩地，已经去掉六分之一。


    今日是初一，大庙会，四里八乡的乡民来赶庙会。


    一大早，苏慎扛着鱼网叉去杨婆婆家找杨家六个孩子去叉鱼，现在是枯水期，大河里水位降了许多的，小河小沟里有半洼水，最多到大人膝盖，只要不去大河，不会被水淹到。


    姜氏挑着箩筐，姜宁背着背篓，到庙会上摆摊。


    到了庙会，找登记的小和尚缴纳了一文的摊位费，小和尚领着两人到了庙会尾巴的位置上。


    越走离主道越远，姜氏不乐意了，拉着小和尚询问：“喂，小师傅，为什么我们的摊位这么远，那些近处的，不是空的吗，我们就去那里呗！”


    姜氏随手指了下主路旁边，还空着的一个摊位。


    小和尚头摇得拨浪鼓一般：“不可不可，主路附近是经年摆摊的摊贩，他们年初缴纳一年摊位费，你们新来的，或者只临时摆一下摊，都在后面，这是长久以来的规矩！”


    姜氏就不是讲规矩的人，低声诱导：“左右那里空着，我们就在这摆呗，小师傅，你通融一下，我给你买炊饼！”


    小和尚听了这话，如临大敌，远远跳开，如避蛇蝎，瞪着她：“婶子莫要害我，要是师傅知晓了，必撵走我。”


    “这个摊位是米酒木家的，他们运米酒不便，来得迟。当然，也可能有事，今日来不来我不清楚。反正这个摊位是他家的，其他人不能用。


    你们要么去尾巴那边的摊位，要不愿意，去镇上摆摊，也可以，我退你们摊位费。”


    说着低头在钱袋里找她给的一文钱。


    姜宁按住他的手：“不退钱，我们按你的安排，就去尾巴那儿！”


    小和尚耍开她的手，面皮胀得通红，气急败坏：“快些走！”


    要命，男女授受不清，这女子好生无礼，他把人带到地方，狠狠瞪一眼姜宁，三步做两步跑远了。


    姜宁和姜氏莫名其妙对视一眼，不明白小和尚气鼓鼓些什么。


    姜氏若有所思：“这小屁孩和阿慎一般大小，可能不喜欢吃味道寡淡的炊饼，喜欢吃香的，过会把他叫过来，给他一把小鱼酥，保证他主动把我们换到前面的位置！”


    姜宁哦了一声，把小和尚丢在脑后，开始摆摊。


    她把大木盆摆在摊位中间，里头从河里挑两桶水倒满，然后倒入一盆泥鳅。


    泥鳅瞬间四散逃开。


    她又在水里丢几缕芭蕉叶漂在水面，遮挡阳光，逃走的泥鳅自发躲到芭蕉叶下。


    围着木盆摆放一圈大竹筒，和小漏网。


    然后箩筐翻转，上头摆放两大竹筒油炸小蚂鱼，一种五香味，一种麻辣味。


    一种口味取了十条放在前面的陶碗里，插了竹签，可以试吃。


    姜氏帮着摆好摊位，翻倒背篓，让姜宁坐着，自己去卖编织好的两对筲箕。


    一刻钟后，姜氏去而复返，手里筲箕已经没了，她嘴角上扬，晾了晾手心的铜板：“还成，得了十六文！”


    竹子不要钱，她费些力气手工。


    姜氏觉得值，姜宁却觉得卖便宜了，一对筲箕，要编一晚上，忒费工了。


    姜氏瞟一眼摊位，上扬的嘴角掉了下来：“没人来啊？”


    右边摊位，是个卖自家韭菜的婆婆，整齐码放好韭菜后，撒了点水，用个大芭蕉叶盖着韭菜，然后一屁股坐在草地上，悠闲到处张望。


    左边摊位是个卖香烛纸钱的婶子，只初一，十五大庙会时，来摆摊。


    几个人坐着闲话，韭菜婆婆不时掏出腰间小葫芦，抿一小口米酒，咂摸下嘴巴，然后继续微醺的看着主路那边人来人往，打了个小酒嗝：“前头摊子卖完了，人们自然就过来啦，莫急莫急。”


    香烛婶子下完自家货物，两个箩筐倒扣在草地上，展一个竹帘，再上头铺一张灰色麻布，分门别类摆好自己的白纸钱，黄纸钱，金纸，银纸，红香，绿香，红蜡烛，白蜡烛等物。


    然后开始吆喝：“纸钱香烛，纸衣纸裤，便宜种类多，大家快来看看！”


    好家伙，左右邻摊位完全不同的态度啊，她们怎么办？


    是顺其自然，还是吆喝一下？


    顺其其然，到现在还没人来呢。


    要不，学着香烛婶子样子，吆喝一下。


    姜宁张了张嘴：“舀泥鳅咯，舀泥鳅咯，舀泥鳅送小酥鱼！”


    听到送小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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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鱼，韭菜婆婆微醺询问：“怎么送啊？”


    姜宁解释：“用布条蒙着眼睛，用盆边的小网舀泥鳅一炷香，舀到几条泥鳅，便送几条鱼儿！”


    “玩一次三文钱，很划算的，婆婆要不试一试，我家小鱼儿，油炸得酥酥的，还放了香料，味道香极了，和米酒是最佳搭档。”


    婆婆看一眼小鱼，她不想舀泥鳅，她只想尝尝米酒的最佳搭档。


    可是钱袋空了。


    韭菜婆婆嘿嘿一笑：“我的韭菜三文一把，我不舀泥鳅，用来换小鱼，你看着给，如何？”


    姜宁：“……”


    好吧。


    她在家算过账，小蚂鱼苏慎他们抓的，不要钱，菜油一百文一公斤，油炸一公斤小蚂鱼需半公斤油，油过滤后还能用，少掉一两，便是十文，调料三文左右，庙会上有人卖活鱼，十五一公斤，去掉内脏等，还要更少一些。若是自己买鱼，一公斤大约成本在三十文，自己抓鱼，物料子成本能控在十五文。


    她卖五十文一公斤，不过分吧，生猪肉还要六十文一公斤嘞。


    姜宁解释：“婆婆，我家里也有韭菜，我其实不需要韭菜。您是第一个客人，我破例和你换一次，我家小鱼儿单卖，五十文一公斤，我给你装一两，五文钱的，您先尝一尝味，给我提提意见哈！”


    韭菜婆婆连连道谢，接过姜宁递来的两包小酥鱼。


    她揭开绿色的芭蕉叶，露出里面焦黄色的五香味小鱼，和亮红色香辣味小鱼，用手指尝了一个五香味的，立刻被嘴巴里香酥气息吸引，酥脆香嫩甘甜，和自己做的，完全不一样。


    再尝一口香辣味，嘴巴立刻灼热起来，过后便是鱼儿的鲜甜，她忍不住度了一小口米酒，满足咂了下嘴，小口小口吃起剩下的来。


    半响，她吃完，意犹未尽道：“味道好极了，我更喜欢香辣味，唯一不足就是不够吃，等我卖完韭菜，找你买哈！”


    姜宁表示欢迎。


    可是，除了韭菜婆婆，她吆喝半天，依旧没有人来。


    准确点说，他们这边根本没人逛，有一些客人，急匆匆到香烛婶子摊位上挑选些纸钱香烛后，脚不停歇回主路径直去上香。


    顺其自然，不行，吆喝，还是不行，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