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 第 29 章

作品:《神秘的她们[西幻]

    一楼的书房内,三人无言地坐着,克劳斯和路易莎望向粼恩,一个是不清楚发生了何事,另一个心中则隐约有一种大事即将发生之感。


    粼恩注视着身前两人,费尔西斯先生知道她的真实身份,这无需担心;路易莎尚未知晓,而她却没有十足的把握,确定路易莎会心无芥蒂。


    但是,她也不想再这样隐瞒下去。


    粼恩下定了决心,动作也就不再犹豫。


    将戴在头上的纱帽摘了下来后,粼恩向后拨弄了一下蓬松的橘色卷发,于是那两只又尖又翘的耳朵便露了出来。


    这绝不是寻常人类会有的耳朵!


    路易莎心中一惊,她与粼恩相处的时间虽然不算长,但她却并未察觉到她身上有与人类不同的地方。


    她是一个半人……那么,克劳斯知道吗?


    路易莎一想到这个问题,随即立刻转头看向坐在一旁的克劳斯,他虽目光沉沉,但面色如常,显然早已知晓这个事实。


    “如你所见,路易莎,我是一个精灵与人类的混血儿,也就是所谓的‘半人’。”


    路易莎闻言转头看回粼恩,粼恩的眉心微蹙,目光坚定,显然不会被旁人所影响。


    路易莎怔愣了一瞬,她张了张唇,似有话要说,却似乎因为这个信息冲击力太强,没能说出什么话来。


    见无人发话,粼恩继续道:“不仅是我,刚刚那位卡莱尔修士也是一个混血儿。实际上,他是我失踪了七年的哥哥,直到在拉维尔修士举办的晚宴上,我重新遇到了他,不过那时我还没有认出他。是那日与费尔西斯先生拜访圣殿时——”


    她下意识地望了克劳斯一眼,语调停顿了一瞬:“在圣殿里我与他相认,也是直到那时,我才知道他是被卖进教会的。”


    “等等!贩卖半人、混血儿?”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路易莎噌一下往前坐直了身子,追问道,“这么说,拉维尔修士也知道他的混血儿身份?好奇怪,教义视终生平等,教会里的圣职人员有混血儿并不奇怪,但是贩卖……”


    路易莎凝神沉思,她渐渐察觉到教会那因为人们惯有观念而显得不起眼的异常之处,克劳斯的思绪则逸出了一瞬。


    在圣殿重逢——他与粼恩一同前往圣殿,不在粼恩身边的情景只有两个,一是在更衣室,二是粼恩夜闯圣殿。


    克劳斯猜测,粼恩很有可能在夜闯圣殿后与那个卡莱尔交流了许多,不然回来的时候,她的情绪不会那么激动,也不会知道这么多信息。


    但他没有多说些什么,只是看了粼恩一眼,等她把话说完。


    粼恩却没多解释,而是从手提包里拿出了那本精灵古籍以及装着红宝石的小盒子,摆在面前的桌子上。


    比起她的身份,粼恩更能确定路易莎不会将接下来的事情说出去,于是她将精灵古籍往克劳斯面前一推,严肃道:“费尔西斯先生,今日我们意外得到了塔兰要找的书。我想,您可以直接派人联系她或者塞缪尔大人,您与山地精灵的契约便也可以结束了。


    “至于红宝石,费舍先生也交由于我,红晕症究竟从何而来,毒素是如何附着到宝石之上很快就能知晓。再过两日,我会再去一趟圣殿。”


    克劳斯抓住了话里的关键,忍不住开口问道:“再去一趟圣殿?”


    “对。”粼恩点点头,又补充道,“拉维尔修士虽说恭候‘费尔西斯先生与费尔西斯小姐的到来’,但是我们也不必听从她的话。费尔西斯先生,这一路您帮助我许多,我实在感激。可是接下来的事情既不在约定中,也十分危险。今日拉维尔修士的邀约我擅自答应,也就更不能让您陪同前往,使您置身险境。”


    她将话一字一句说清楚,把意思也一点一点讲明白,然而克劳斯却从中尝到了一丝艰涩的味道,仿佛她要彻底与他们划开关系,所以语气坚定不含有任何私情,就连前几日相处时那玫瑰色的暖昧都荡然无存一般。


    路易莎身为局外人,听完粼恩的话后神情一阵紧张,她不住地往克劳斯脸上瞄,显然是听懂了粼恩的言外之意。


    那么身为局中人的克劳斯,又怎会不明白粼恩的意思?


    他微垂着头,面色微沉,吊顶的光落下来,却照不透他眉眼间的阴云。


    他搭在膝盖上的手攥紧又松开,像是在克制心中汹涌的情绪一般。


    沉默像深夜里的海水,路易莎只觉得闷得喘不上气。


    半晌,克劳斯突然扭头望向她,他的声音低哑:“天色已晚,路易莎——”


    “——我要回去休息了。”两人相识已久,路易莎明白他的言外之意,于是匆忙起身告别。


    然而当她快步走至书房门口时,却又顿住了。


    她背对着他们站立了片刻,旋即又转了回来,走至粼恩面前,她重重地握紧了粼恩的双手,叮嘱了些什么,而后才快步离去。


    书房内彻底安静下来。


    两人面对面坐着,长久没有说话,于是在这无尽的沉默中,粼恩好不容易生出的勇气便似潮水起起落落。


    她愣愣地望着克劳斯,既想开口快点结束这沉默,又希望时间在此凝固。


    粼恩不再错开目光,而是直直地盯着他浅褐色的眼瞳,连呼吸也都要忘记了,直至克劳斯开口,她的心神才忽然一颤——


    “你希望我说些什么呢?粼恩。”


    他的语气似无奈,似叹气,粼恩不明白他这句话里的意思,心情却也随之上下起伏不定。


    “你说我与山地精灵的协议已经完成,你说接下来的事情艰险,道理分明,条理清晰。你划清界限,试图把我们的关系拉回‘合作伙伴’的起点。”


    克劳斯停顿了一瞬,终究还是忍不住起身。


    他走至粼恩身前,凝视着她略显惊慌的脸,伸手虚拢了一下她鬓角凌乱的发丝,又问道:“那么我倒想提问,你为什么这么在意我的安危?


    “是因为你个性如此,心地善良,关心他人,还是说——”他突然向她逼近了一步,“你对我怀有情感,怀有不止是合作伙伴,不止是朋友的情感?”


    他紧紧地盯着她,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她的神色,不放过一丝一毫。


    他见她的脸色变得惨白,两腮上的红晕便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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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越发的显眼了——她很慌张,于是他又不忍。


    克劳斯闭了闭眼,这里不是社交场所,不是争权夺利的地方,他不该如此咄咄逼人。


    待他再睁眼时,他眼底那股阴郁的热火消退不少,肩背也稍稍放松了些许。


    他半蹲下来,握住粼恩揪紧裙摆的双手,她的手很凉,手心汗津津的,他心底也因此生出更多怜惜。


    克劳斯尽可能地放缓语调,但他的话仍旧非常直白:“你对我有情,我亦对你有意——”


    话尚未说完,克劳斯便见粼恩浑身一颤,像是要从椅子上跳起来,她的眼底骤然浮起一片泪,神情似乎非常难堪。


    克劳斯不明白发生了些什么,但他也尽可能地去安抚她:“怎么了?怎么了?”


    他握着她的手指轻抚她的手背,身体则微微前倾,伸手拂去她眼睫处的泪,并想要借此观察她的反应,是否能平息情绪。


    可谁曾想这样一番动作下来,克劳斯自己倒先耳鸣眼晕了,他的心中如有千百根鼓槌重击,嘭嘭嘭嘭,跳得他脸皮都要涨红了。


    两人心底各自不宁,倒是依偎在一起的身体给彼此做了支撑。


    过了好一会儿,克劳斯才堪堪回过神来,绅士的礼仪让他下意识地想要松手,心底不断腾升的情感却让他黏在粼恩的身旁,挣脱不开。


    然而犹豫终究不是他的风格,面临现在这样的场景,优柔寡断反倒会害了彼此,他的心一横,那些强压在心底的情愫便如生有翅膀的鸟儿,一股脑地从他嘴里飞了出来。


    这张新生的嘴竟然好用得很,自己就会遣词造句,还会将嗓音放轻放柔,不仅说得粼恩脸颊通红,也将自己说得耳根发烫,恍如痛饮了几大杯烈酒般醺醺然。


    他的双唇颤了又颤,身体先于头脑往前倾——此刻,粼恩已经被半包于克劳斯怀中,两人呼吸交错着,既是茫然又是忍不住向对方亲近。


    “你担忧我——这样的定论实在自恋,但我却希望我猜测的没错,”克劳斯的一只手与粼恩的十指相交,“你担忧我,所以才搬出与山地精灵的协议,可是,我的心情亦与你一致。接下来的事情,或许不再是费尔西斯家族的名头就能确保安危,但我更加不能接受你独自一人面对危险。”


    “现在不是一个最合适的时候——”克劳斯轻轻呼出一口气,他略略退后半分,拉出一个可供粼恩喘息的空间。


    发热的头脑终于回归清醒,他苦笑了一下,自己也觉得刚刚的表白既不合时宜,表现也十分糟糕。可是汹涌的感情如突如其来的倾盆大雨,总是不允许人从容地挑选场合,克劳斯无可奈何,心底却又不自觉地生出几分甜蜜。


    “我请求你,我恳求你,”他抬眸望向粼恩,双手捧起她的一只手放到唇边轻轻地吻了一下,他的语调温和,浅褐色的眼眸里似有蜜糖在流淌,“你不必立即回应我的感情,也无需未它烦扰心神,我只是恳请,让我站在你身边吧,好吗?


    “如果实在心底难受,就当我也是有利图谋——中心城算计四大境已久,就算其余境主不计较,费尔西斯家族也不愿善罢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