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第 16 章

作品:《神秘的她们[西幻]

    这样的质疑,粼恩见得不少,可出乎意料的是,还未等她开口,费尔西斯先生就先对他的表姐摇了摇头,阻止她再说一些冒犯人的话。


    “克劳斯,”罗伊珊瞪了他一眼,他却丝毫不让半步,半晌,罗伊珊叹了一口气,妥协道,“好吧。”


    她转过头来面向粼恩,语气诚恳:“粼恩医师,烦请你务必治好我的母亲。”


    粼恩点点头,没说什么多余的话,但她身上沉静的气质却让罗伊珊的心平静了许多。


    穿过连廊,走上楼,最里面的就是北境境主休息的房间。


    粼恩提着装有药剂的包裹,正准备推门而入,罗伊珊着急的声音又响了起来:“等等——我,我和你一起进去。”


    粼恩脚步一顿,下意识看了克劳斯一眼,又看向罗伊珊拒绝道:“我治疗的时候,不允许有其他人在旁。之前也是这样的,没有特例。”


    “但——”罗伊珊的潜台词呼之欲出:万一你要伤害北境境主怎么办?这种假设虽然唐突,但不是没有可能发生的。


    可粼恩的身份同样不能暴露,她摇摇头,坚决不肯退让半步。


    两人僵持着,直到克劳斯上前一步扶住罗伊珊的肩膀,道:“让我和医师一起进去吧,我向你保证,姨母会没事的。粼恩医师,你同意吗?”


    费尔西斯先生知道她的身份,同时也能让罗伊珊安心一点,这是一个折中的办法。


    粼恩犹豫了一下,点点头,推开了房间的大门。


    房间陈设华丽精美,却因光线昏暗而莫名生出几分颓靡的色彩。


    粼恩走向床榻,那里已经摆放好了桌椅以便她治疗,她将包袱解开,药剂依次排列,再走到北境境主跟前仔细地观察她的脸色。


    罗伊珊生的与她很像,只是她面部骨骼线条更突出,形容也更加凌厉一点儿。她躺在那里,陷入了半昏迷中,但仍让人不敢冒犯。


    因为“红晕症”,境主的面色十分红润,但脖子以下已经长满了紫红斑块,粼恩抬起她的一只胳膊,将衣袖卷了起来,裸露出来的皮肤红斑遍布,显然到了很危急的情况。


    见此,粼恩并无迟疑,将境主的头垫高后她取出一个瓶子,取掉瓶塞后将粘稠的液体往她的口中倒。


    这就是能治愈“红晕症”的药剂吗?


    克劳斯坐在床榻的另一边,不由得将身子往前倾了一点儿。


    那瓶药剂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蓝色,液体不算清澈,里面漂浮着根须状的物体。


    他想起粼恩提到过的“蓝叶藻”,又想到了那一小支来自丰赐圣母教的药剂,药剂的颜色与粼恩刚刚喂给姨母的很像,只是液体更加浑浊。


    这应当就是“红晕症”的药剂了。


    克劳斯微微松了一口气,又见粼恩拿出另一种液体给姨母喝下,并在她的右手手臂敷满了棕褐色的膏状物。


    这又是什么?


    粼恩没有擦掉手上黏糊糊的药膏,而是握住了境主的右手闭上了眼睛。


    失传己久的魔法?还是精灵秘术?


    克劳斯皱了一下眉头,等着她的下一步举动。


    然而,粼恩没有别的举动。


    她只是静悄悄地坐在那儿,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克劳斯坐了一会儿,粼恩还是没有动静,他忍不住想要站起来,却突然感到一阵轻微的恍惚。


    他环顾四周,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房间内的水汽变重了。虽然眼睛看不出来,但克劳斯察觉到脸颊正被若有若无的水雾抚过。姨母床头摆放的花束上,竟肉眼可见的结出了水珠,滚动着,从花瓣上轻轻落下。


    嗒——


    克劳斯心中一惊,只见粼恩藏在发丝里的耳朵弹了出来,帽子被掀落在地,耳尖则飞快地抖动着。


    她脸颊靠近耳朵的那处皮肤渐渐裂出一道缝隙,边缘映着一点儿蓝绿色的荧光。


    克劳斯意识到,药剂起效了。


    【嘿,笨丫头!】


    【几天不见,粼恩变厉害了好多!】


    【咦,怎么不见塔兰?】


    【呀,好奇怪的味道,这种毒素的味道好久没有闻过了。】


    【她肯定厉害啊,那天她都可以杀死一个旅者了。】


    “芬瑟儿”们还是和以前一样吵吵嚷嚷,但现在粼恩已经能够忽略它们的声音,专心将境主身上的毒素引导出来了。


    在她的“视野”中,光点跳跃闪烁,带着蓝叶藻根茎制成的汁液找到了境主身上被毒素侵染最深的地方。


    毒素慢慢消解,一些扎根极深的毒素被粼恩引导着从手臂排出来,大部分毒素已经解了,剩余的还需两三日才能彻底祛除。


    这时,小妖精们纷纷不见,粼恩意识到自己的精神一定很疲惫了。


    粼恩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先是被濡湿的被面,紧接着闻到了熟悉的异香。


    啊!忘记拿东西装住排出来的液体了!


    粼恩一阵慌乱,被子虽然只被弄湿了一小部分,但是沾了毒素必然要销毁才比较稳妥。


    这么金贵的被子,价值肯定不菲,她是不是应该赔偿?


    她想了一下之前的经历,当时她并不会将毒素直接排出病人身体,因此从来没有弄脏过他们的物品。


    这下可没有参考了。


    粼恩又想起了以前,玛琳娜是一个矿工,闲暇时会做一些工艺品带到镇上去卖,粼恩也跟她去过。


    镇上的有钱人虽然不能和她后来见识过的比,但他们拥有的,已是粼恩一家几十倍有余了。


    可这些人尽管已经十分富足,但当小贩或者路过的儿童不小心弄脏了他们的衣服,他们总会不依不饶,非要数倍才肯罢休。


    从那以后粼恩就知道,有的人不是拥有的越多,心就越宽广,他们的心眼反而比一粒麦粒还小。


    那……


    粼恩小心翼翼地转过身,只见费尔西斯先生起身快步走了过来。


    “情况如何,治疗结束了吗?”他观察着姨母的脸色,问道。


    粼恩摇摇头,又点点头:“毒素已经祛除了大半,还需要几天才能完全治好。不过病症会导致身体孱弱,她最好多加休息,不要太劳累了。”


    闻言,克劳斯缓缓舒出一口气,自境主得了红晕症以来,阴云便笼罩了他们的心灵。


    为此,境主的大女儿,费尔西斯小姐接替了她的权柄治理北境,二女儿罗伊珊带她至乡间照看休养,克劳斯则奔波各地,终于在费舍的府邸遇到了能够治愈病症的医师。


    而现在,克劳斯看着粼恩,她橘色的头发被汗濡湿了小半,软趴趴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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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贴在脸上,让她原本冷淡的脸也显得柔和。


    他微微一怔,直到粼恩不安地抿唇,克劳斯才意识到这样盯着人的行为并不妥当,急忙将头扭开了。


    克劳斯从胸前的口袋拿出一方丝帕递给粼恩,眼神仍落在旁:“这次真的多谢你了,粼恩医师。还请放心,答应帮助调查的事情,我们一定会做到的。”


    粼恩接过丝帕,见费尔西斯先生的目光正好落到被面上,顿时一阵胆战心惊。


    但她仍忍不住提醒:“被子沾了毒液,最好销毁掉。等一会儿让女仆给境主大人擦擦身。”


    费尔西斯先生颔首,倒也没有要她赔偿被子的意思。粼恩松了一口气,见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转身向门口走去。


    他的一只手按在把手上时,又转了过来提醒粼恩道:“我去和罗伊珊报平安,她等一会儿会进来,你最好先将帽子戴上。”


    粼恩一愣,来不及收好丝帕就手忙脚乱地往头上摸去,啊,原来是帽子掉了。


    她蹲下捡起帽子戴上,还未站起身,余光便见费尔西斯先生推开木门走了出去。


    门外的光亮一下子冲了进来,粼恩眯了眯眼,似乎瞥见他的唇角微微向上翘了几分。


    哎,他真的挺重视家人的。


    .


    午后时光在罗伊珊激动的大哭声中飞速流过。


    克劳斯则坐在书房,提笔写信。


    除了小芒传递回来的消息,回到北境后各方传递的信息也比在外要多得多。


    其中大半都是有关丰赐圣母教的。


    该教会已有数百年历史,向来秉持着“众生平等,享受现世”的教义行事,在民众心中毁誉参半。


    这一次病症泛滥,修道院救治的行为却也符合他们的行事准则。


    表面上没有任何可疑之处,但——


    克劳斯的目光落到了教会十二修者的名单上。


    丰赐圣母教因其教义,受到了许多“半人”的追捧与信奉,但这象征教会最高权力的十二人都是人类,没有其它种族。而且他们大多数出身中心城,来自北境的甚至只有一人。


    克劳斯的注意力聚焦到其中一个名字上,他的笔尖停滞了片刻,迅速拿出一张新的信纸开始书写。


    待一切都写完后,已是傍晚。克劳斯封好信件,其中一部分需要小芒去送,另两封则给邮差便好。


    克劳斯揉了揉眉心,抬起头,诺大的书房里没有小芒的身影,大概是飞到哪里去玩了。他没有太在意,将两封信件交予书房外的侍者去寄信后,克劳斯走到窗边,推开窗,听到了熟悉的扑打声。


    这是小芒扇动翅膀的声音。


    克劳斯循声而望,只见苍茫的土地上,小芒落在一棵矮树上兴奋地扑打着翅膀,树下则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有着阳光一般暖色调的头发,风长长地吹来,橘色发丝飞舞着,在灰绿色的原野上显得格外亮眼。


    “母亲——”门外又传来罗伊珊激动的哭声。


    克劳斯轻轻叹了一口气,脸上却浮现出一丝他自己都难以察觉的笑意。


    心中的大石得以卸下,笼罩在费尔西斯家族头上的阴云终于被驱散了一角。


    克劳斯望向天边,阳光透过厚厚的云层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