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第 7 章

作品:《神秘的她们[西幻]

    弧形宫殿的视野很好,站在半圆形的露台上,克劳斯可以很清楚地看见山地精灵的执政官塔兰与那位粼恩医师坐在花园的石桥旁,似乎关系不错,相处融洽。


    克劳斯不相信塔兰是随便选了一个地方和粼恩坐着,她知道站在宫殿上层可以瞧见花园,也知道自己在这里,所以她在这儿坐着的目的是什么?


    “费尔西斯先生这么认真地看着我的妻子和她的客人,是有何意?”观察被迫中断,克劳斯转过头,对上塞缪尔不满的眼神。


    一涉及妻子满脑子只剩下占有欲和疑神疑鬼的傻子精灵。


    克劳斯在心底毫不留情地评价,但他现在确实有事相求,因此将讥讽吞回肚子里,只有向上抬的唇角流出一丝冷笑。


    “您说笑了,塞缪尔大人。”


    “在塔兰的事情上,我从不说笑,”塞缪尔毫不客气地顶了回来,他重重地坐下,一抬下巴,“与其这么关注旁人的伴侣,不如考虑考虑我昨天说的话。”


    “一本精灵古籍。这件事恐怕没这么简单吧?”克劳斯一针见血地指出。


    “当然了,”塞缪尔晃了晃脚尖,“但目前应该是你们的情况更加紧急吧?我们信任费尔西斯家族,愿意以一瓶缓解药剂以示我们的诚意,真正的解剂也需要时间炼制,您意下如何呢?”


    ……


    这场谈判着实不让人愉快,克劳斯离开半圆形露台时,发现花园里的两人已经离开了。


    他垂下眼帘,也离开了弧形宫殿。


    .


    “我在水中找到了一种植物,它的果实有毒,根部却有解毒的效果。”粼恩一边说明,一边从自已随身携带的小腰包里拿出一个小瓶子和一个布包。


    被切成条状的根茎浸泡在小瓶子里,剥了皮的果实则被包在布包中。


    尽管被处理过,塔兰还是一眼认出了这种植物。


    “这是,这是‘宁芙的挽歌’!”塔兰低声喃喃道,不可置信地看向粼恩,“果实剧毒,根茎炮制后可缓解众多毒素的蓝叶藻,你是在哪里发现它的?”


    这种剧毒与解药皆为一体而被精灵们称为“宁芙的挽歌”的植物叫做蓝叶藻,它通常在极深的水域生长,茎叶长且茂盛,一蓬一蓬的如同水下森林,银白色的果实仅豌豆大小,鱼卵一般缠绕在靠近根茎的位置。


    在水波与光影的影响下,蓝叶藻就像水妖的发丝,迷惑人的视线,导致采摘起来十分困难,不过粼恩有水泽精灵的血脉,倒也可以理解。可是,她是如何发现这种植物,又是得知它的效果的?


    “这倒是偶然,我从小就在西境一个‘半人’聚居地生活,那里靠近一个矿区,附近还有一大片水域。小时候,我和家里人喜欢一起去那儿探险玩耍,有时候在水下发现了新奇的动植物,我们也会带到岸上。可以吃的就带回家,不能吃的就丢一旁,这种植物就是在那时候发现的。


    “意外将它捞上来的那天,我们觉得它看着不像食物就丢在岸上,等到第二天再去的时候,恰巧看见一头鹿吃了它的果实,结果没多久就倒在地上了,”粼恩回忆道,“我们吓了一大跳,当时还以为那头鹿被毒死了,想走又不敢走,直到看见它挣扎着爬起来,把根茎和叶脉也嚼碎了吞下去,不知过了多久,它居然也能慢慢地爬起来走动了。”


    “这一次红晕症,最开始是从‘半人’之中开始蔓延的,我的家人也得了这种病。情况紧急,我们试了很多药物,但都没有效果,本以为没有希望了,直到突然想起它。”想到这儿,粼恩陷入了沉默。


    她所谓的“家人”,实际上与她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她是被一位人类与矮人混血的女性抚养长大,家里其他的几个小孩也都是这样。


    她是一个没有爸爸妈妈的混血儿,自有记忆起就在聚居地流浪,饥一顿饱一顿,是玛琳娜收留了她。也是遇到玛琳娜后,粼恩才有了妈妈,有了家,有了兄弟姐妹。不同种族的混血儿一起生活,他们虽不富裕,但是过得很幸福。


    小时候,粼恩会和哥哥到湖边摸鱼,无论大鱼小鱼还是没有鱼,玛琳娜都会夸他们是最可爱的尖耳朵们。她的手艺很好,矮人擅长锻造,玛琳娜对温度的把控也十分准确,每次烤好的鱼总能馋得几个小孩肚子咕咕叫。


    等到了冬天,西境虽不如北境寒冷,但也会下雪,玛琳娜会带着大孩子们到市集里购买过冬需要的物资,小孩子们则会待在家里编织麻草,熬煮热汤。当所有人都回了家,蘑菇汤也煮得差不多了,一碗下去,热乎乎的驱散寒气。


    这样温暖的冬天周而复始地过了十几次,去市集的人也从玛琳娜带着她和哥哥,变成了粼恩带着弟弟妹妹。直到这一次,玛琳娜再也没有力气准备过冬的物资,哥哥也在七年前失踪了,现在,轮到粼恩撑起这个家。


    不是母亲却胜似母亲的玛琳娜得了红晕症,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粼恩怎么可能不着急?


    她买过昂贵的药剂,还请过镇上有名的医师,却都没有什么效果。看着玛琳娜日渐虚弱,粼恩不知所措,痛苦万分。


    为了生活和治病,家里积攒起来的钱像永不回头的河水一般流走了,玛琳娜的病却怎么也不见好,粼恩不想让她担心,只能躲到湖边流眼泪。同时也是在这里,她突然回想起了当年那种奇特的植物。


    粼恩向塔兰解释:“这种植物,也就是蓝叶藻,它能缓解甚至解除大部分毒素。当时我也是抱着试试的心态给玛琳娜服用,没想到居然有不错的效果,这也是我想探寻‘红晕症’源头的原因——它到底是一种疫病,还是毒素?”


    “蓝叶藻的根茎确实有很好的治疗效果,而且温和无害,不会产生什么奇怪的副作用。但像你说的‘红晕症’,我并不认为单是蓝叶藻的根茎就能治好她,你一定做了什么,”塔兰扶住粼恩的肩膀,眼神怜爱,语气却很严肃,“或者说,你付出了什么?”


    粼恩愣愣地看着塔兰,没想到塔兰居然这么快就意识到她隐瞒的东西,但转念一想,塔兰是精灵,而她所做的也是利用了精灵的血脉,塔兰能看出来也不例外。


    既然如此粼恩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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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想再隐瞒,她将左臂的袖子卷起,原本白皙的手臂上晕着大小不一的红斑,甚是惊人。


    “蓝叶藻可以解除大部分毒素,但是玛琳娜的身体却还是很孱弱,”粼恩摸了摸手臂上的红晕,“这种感觉很难形容,但当我试着用黄鸢尾与驴蹄草混杂在一起捣碎,药汁让她服下,碎屑敷在她的皮肤上持续按压时,我感到某种痛苦正从她的身上转移到我的身上,而我的左臂也开始生长红斑。


    “幸好玛琳娜的身体开始好转,大部分红斑消退的时候,她已经可以下地慢慢行走了,我服用了蓝叶藻,红晕症的痛苦与症状并没有在我身上展现多少。”


    “但你仍感染了‘红晕症’,确切的说,应该是你不会感染旁人,但你将你母亲身上的残余的毒素转移到你的身上!”塔兰握着粼恩肩膀的手不断收紧,“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她的言辞激烈,但粼恩并无悔意:“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不能没有妈妈。”


    这句哈很轻,却重重地将塔兰钉在原地,半晌,她甩开攥住粼恩的手,冷哼一声在屋内来回走动。


    她们正在弧形宫殿地下的一间屋子里,头顶上有一株倒着生长的植物,半透明的花瓣散发着柔和的流光,将塔兰的影子左一下右一下地摇晃。


    “愚蠢的女孩!”转了好几圈,塔兰像是再也无法忍受一般冲到粼恩面前,双手紧紧地握住粼恩的双臂,“你根本不知道你拥有什么,又做了些什么!我问你,除了你的母亲、你的家人,你还有将其他人身上的毒素转移到你自己自己身上吗?!”


    粼恩被迫在原地晃了晃,听了塔兰的话,她仔细地回忆了一下:“最开始的几个邻居有,但后来我有想过能不能将它转移到其它动物身上去,居然也可以,所以……”


    她的语气低落了一瞬:“后来,我就将那些无法直接解除的毒素转移到家畜身上去了。”


    听完,塔兰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她松开双臂,苦笑着摇了摇头:“那还不算太蠢。”


    霞光一般的长发从塔兰的肩头落下,阴影遮蔽了她的神色,粼恩静静地站在原地,过了一会儿才听到她的声音:“你知道吗?不是所有精灵都有你这般的能力,可惜,可惜你是一个混血儿,没有长辈指导,浪费了生来的天赋——贸然将毒素转移到身上,不仅会折损你的寿命,还会导致你的能力衰退。”


    她叹了一口气:“总之,别再干那种蠢事了。从明天开始,我来教你学习并运用这种能力,现在我们要做的是将你体内残余的毒素祛除。”


    .


    与塞缪尔的交谈不欢而散,克劳斯从弧形宫殿离开回到精灵安排给他的暂时住处。


    这里布置得很舒适,但克劳斯并没有放松半分,他凝神思考了片刻,起身走到树洞门口,挑开门帘,他往维洛兰王国的方向眺望,阳光正无私地落在大地上,一片祥和。


    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屈起手指抵到唇边,吹出一段悠长的哨音。


    逆着阳光,一只大鸟扑朔着翅膀从林中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