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第 3 章
作品:《神秘的她们[西幻]》 “因为治好了红晕症,还要承受比其更深的痛苦啊。”托托叹了一口气,轻得一呼出来就散了。
他扭头看向窗外,这间房间的视野很好,不用走到窗边,躺在床上就能见到屋外的光景。
那儿有一个小小的花园,繁密的枝叶攀满一整面矮墙,初夏的阳光明媚,催促着花枝爆出一朵朵拳头大小的粉色花朵,引得蜜蜂蝴蝶上下飞舞。
翻过篱笆,越过花园,顺着长满蓝玲花的山坡往更远处看,目光所及皆是一片绿意盎然,树林并不静谧,有许多麻雀与画眉鸟在桑树枝头跳跃,啄食着初生的果实。
“‘托托’,这甚至不是什么正经的名字,这是一个昵称,而我是一个宠物,自从住进这座府邸,我就没有自由自在地感受过阳光了。”托托将衣袖慢慢卷起,露出手臂,粼恩发现在这长有红斑的皮肤上还有一些浅色的痕迹。
她看得出这不是什么偶尔碰撞留下的痕迹,更像是经年累月的揉捏与吮咬,淡了又添,以至于已经留下了烙印,永久地长在皮肤之上了。
他没再作多解释,但她也明白他的心情。
可她沉默了一会儿,仍是开口:“你不想治病,我尊重你的选择。可你是否愿意告诉我,你是如何发现自己得了红晕症的?”
这并不是一个令人为难的问题,托托如实讲述,而他长久沉寂的心也因为这个意外到来的同族生出几分波澜。
末了,他忍不住问她:“所以,你为什么能治愈红晕症呢?又为什么这么执着于它?”
“这能否算得上‘治愈’我也不确定,他们只是不再呕吐和难受,也不会因此死去,毕竟我算不上什么正经的医师。我不过是恰好发现了一种植物,”粼恩抿唇,“实际上我没有什么远大的志向,也没有那么好心想要治好全部人的红晕症。我只想找到这个源头,就像你说的那样,来自我们身体里另一股血脉的提示,红晕症并不简单,而我也感应到了,尽管很模糊。”
“我们‘半人’,所谓的‘半人’,人类、精灵、矮人、旅者、次生物种的混合物,已经遭受了许多不公正的对待,为什么红晕症还会率先在我们身上爆发?我只想知道这是注定的命运,还是阴谋?”她垂下眼睫,外表看上去还算冷静,不甘与愤怒却从语气里冒了出来。
托托静静地看着她,这个人类与精灵的混血儿年纪还很轻,语气虽然冷淡,但遇到一个可怜的同族便不忍心,还冒冒失失地将心里话都说了出来,也不担心她的身份与目的被告发。
托托又叹了一口气,他对自己的将来丧失了希望,却也不想这个年轻同族太早地失去信心,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开口道:“如果你想探寻红晕症的源头,与其寻找最先得病的人,不如往南境的密林深处去。那里居住着一支山地精灵,他们虽然也对人类血脉厌恶,但至少会看在你的精灵血脉上告诉你一些有用的信息。精灵天生亲近自然,所以他们才会有自己的伴生物,这也是你我也能感知到红晕症有不同之处的原因。”
“真的吗?那我需要准备些什么?”粼恩不由得问道。
她不怀疑他,也没有丝毫的犹豫,托托看出她的年龄确实很小,生活的圈子也相对狭窄,如果不是红晕症,她不一定会离开她的聚居地来到南境,最开始表现出的沉默寡言也许只是她的应对方式。
托托一边想一边摇了摇头,他难得笑了一下:“他们生性直率,你不如直接告诉他们你的目的。不过前往密林,千万不要走蓝石大道,我听闻最近有窃贼在此游荡,你可以走横河小路,那里虽然水泽繁多,但距离他们的聚居地更近。”
“这样吗?真的太好了,”粼恩碧绿色的眼睛一亮,似乎马上就要动身,她顿了一顿,对托托道,“可是你要怎么办呢?你真的不想治病吗?我看弗朗索瓦小姐好像——”
“不必了,”未等她说完,托托便打断了她的话,“我会与她解释的,你不用担心。”
“我不是担心被她责怪,”粼恩皱起眉头解释道,“不过,好吧。那么你可以告诉我你真正的名字是什么吗?”
托托呆愣了一瞬,而后长久地看着她,他的声音颤抖:“我、我叫西莱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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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房间的时候,小弗朗索瓦的神情十分激动,她的一旁站着忧心忡忡的管家——显然,她一直守在门前,期待着粼恩的好消息。
对混血儿如此上心的人类,她是第一个。但是粼恩一想到西莱奥身上的痕迹,就觉得没什么好说的了。
粼恩站在门外与管家一同等候,很快,房间内争吵不停,其中大部分都是小弗朗素瓦歇斯底里的尖叫。
粼恩不懂小弗朗索瓦的心思,她既不尊重西莱奥,但又不惜重金请人来治愈他,实在矛盾。想不明白就不想了,她自顾自地摇摇头,开始盘算起要如何前往密林深处寻找山地精灵。
小弗朗索瓦这处府邸位置并不处于南境的繁华地带,而是靠近乡间,从这里到密林比从城里雇佣马车前往要近得多,也快得多。像西莱奥描述的那样,不走蓝石大道避开窃贼,取横河小路穿过水泽湖泊,她的精灵血脉可以帮助她比人类更快地适应自然,因此最多一日半,她就可以到达密林深处。
盘算好这一切,房间内的动静也平息下来。管家被小弗朗索瓦叫进房间吩咐了什么,出来后则很不情愿地给了粼恩一些赏钱和干粮。
这是西莱奥拜托她们做的吗?
粼恩很想和西莱奥郑重地道别,但她看了一眼管家的脸色与动作,只好遗憾地离开了。
穿过生机勃勃的山坡,走到樱桃树与桑树交错的树林间,粼恩不由得往回望,那座小房子仍旧可爱,但是那扇能看到树林的窗户,现在已经拉上了厚厚的绸布窗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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粼恩的脚程颇快,再加上她不计较休息的环境,不过次日清晨她就已经穿过了横河小路,走到一片巨大的湖前。
湖面广阔静谧,四周没有可以横渡的小舟,粼恩拾起一块石子丢到水中,听到“咚”的一声闷响。水很深,湖面蒙着浓浓的水雾,厚重得让人看不清湖对面。
横渡这片湖泊,这对寻常人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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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个难关,对粼恩却不是什么难题。她将包袱和外套、鞋袜用鞣制过的皮革裹好,以防被湖水浸湿,然后她仅着一件薄衫,赤脚站在地上,缓缓地吐息。
湖边的水汽重,不常在水泽边生活的人站在这里会有一种口鼻被湿透的布裹住的错觉,就连精神也会变得疲倦。但粼恩十分适应,她的脚正毫无阻拦地接触着湿润的泥土和细碎的草屑,丰盈的水汽充盈在她的鼻腔中。
她轻轻吸气,呼气,畅意流转全身,一路奔走而疲惫的精神也逐渐振奋。她提着行囊向前走,毫无顾忌地迈入水中,湖水从脚腕到小腿再到胸前,粼恩无声无息地潜入湖水,湖面上只有不断荡漾的水波。
当她再次钻出水面时,她已经游到了湖中心。阳光驱散了水雾,粼恩一抹额头前湿哒哒的橘色头发,将整张脸都暴露在空气之中。如果此时身旁有人在,他们就会发现粼恩脸颊靠近耳后的位置有一道浅浅的裂缝,这道裂缝平时颜色浅淡,再加上有头发遮挡,并不引入注目;但在沾了水后,它开始自觉地翕动,边缘也显现出一点蓝绿色的荧光。
真舒服啊,粼恩缓缓吐出一口气,她平躺在水面上,摆动着双腿,水波轻柔,她不由得抖动起了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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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水路前往密林深处确实很方便,渡过了水雾重重的大湖,粼恩来到了与之相连的小河中。
顺着小河的源头往前望,郁郁葱葱的树林间偶尔露出几座石雕,显然,她已经来到了山地精灵的地界。
就快要到了!
尽管肚子有些饿了,但目的就在眼前,粼恩一鼓作气逆着河水往上游。只是逆流而上确实让人疲惫,她不仅要奋力向前游还要拖着一个行囊,没过多久体力就被耗尽了。
她从水面浮出,望着逐渐从山林间隐隐约约显露出的精灵建筑,还是决定先上岸啃几口干粮。
将行囊抛到岸边,粼恩撑着身子往石头上一坐,气还没有喘匀呢,背上莫名闪过一阵寒颤,一个冷冰冰的声音突然从斜后方传来:“不许动!”
粼恩僵住了。
那个冷冰冰的声音继续用通用语命令她:“把双手背至身后,慢慢转过来。”
粼恩听不太明白,然而很快她就感觉到颈侧贴上一个更冰更凉的东西,那是什么?
是箭?是刀?他到底是谁?是巡逻的精灵?还是转了行变强盗的窃贼?
她的脑海里有无数个念头一闪而过,但性命被威胁着,她再不情愿也得转过身。
“头抬起来!”那个冰冷冷的物体滑到她的下巴,对准了她的脖子。
粼恩猜测着话里的含义,下巴却被箭矢挑了起来。
随着头被迫抬高,她的目光也从下向上抬,从那人精瘦有力的双腿到腰间两把长刃,再到扣在弦上的手指,最后是一个面若冰霜的男性的脸庞。
尖耳朵,应该是巡逻的精灵。还好不是什么强盗,粼恩悄悄地松了一口气,结果气还没喘了一半又见那个精灵将箭矢对准了她的一只眼睛:“你是谁?精灵?不,半精灵,你来这里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