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兄长
作品:《穿书后被病娇反攻略了》 “送你……五姑娘?”
乍听此言,褚怀瑾双目微睁,但又很快归于平静了。
薄秋寒见状,一嗤。
他的兄长啊……世人嘴里唯有美誉不见诋毁的兄长,生如青松只见光明,受阳光雨露恩泽,不似他,心底的阴暗一截埋着一截。
“原是不行么?”见褚怀瑾噤声想将这句话掩过去,薄秋寒反而面上笑意愈发深了,玩笑似的继续道,“不过比我先出生片刻,你我境遇,如同天上清冷月与地下任人践踏的泥。何其不公啊……兄长。”
他低声呢喃,双眸也垂了下去。褚怀瑾却在这股近若实质般的悲伤中,亦感胸口也在隐隐作痛。这股带着酸胀的痛意,已经不知道是他还是阿弟的了。
思归思归,圣人在父亲告罪时,免罪并给阿弟赐字思归。面前自出生之日起,长达二十余年未曾谋面的阿弟,真的原谅了他们所有人,真的能将这一切都当作没有发生过么……
褚怀瑾目光一寸寸扫过面前这张同他别无二致的脸。
他和他,都长了一双丹凤眼,眼尾上挑,眼皮只有薄薄一层。但这双丹凤眼,在自己脸上,一股让人不近人情之感,在阿弟脸上成了撩人。
纵说了这般无礼的话,阿弟唇角仍是往上翘的,只微微一点弧度,面前的青年郎君浑身的情意就能溺死人。
生成这般模样的郎君,不论如何都会有人欢喜吧。
褚怀瑾喉结上下滑动,而后,才顶着薄秋寒黑凉的眸道:“施家五姑娘不是物件,如此拿她做笺子有辱斯文,更有悖人伦。”
“五姑娘是个好姑娘,脾性也好,待她过门,你唤她阿嫂就好,这世间,你我便又多了一位亲人。”
“人伦……亲人?”
薄秋寒听完这话,简直想笑。抬眼望去,眼前小院,一草一木,皆精细得当,事事、处处可见大家之风。
那二十余年前,自己出生那会,所谓人伦、血肉相连的亲人,又去哪里了呢?
褚怀瑾见薄秋寒脸上,浮现一抹难以言明的笑。那笑,复杂极了,又带着股怪异。只一瞬,又如同流水落花,消失无痕了。
“喂——”
身穿绯袍的青年郎君,雪白的脚踩在木屐上,身子翩翩从青衣郎君身旁绕过,抬足间衣摆扬起又落下。
“这地我要了,换换。记住,是秘密。”五官艳丽的郎君回头,朝一身正气的郎君笑了一下,笑意鬼魅。
两张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脸,就此擦身而过。
融融暖意,褚怀瑾闷不吭声,他身后,竹青亦步亦趋,怀里抱着书籍纸砚,时不时回首叫身后两搬东西的小厮留心。
“可都妥当了?”褚怀瑾回首看了竹青一眼,眸色透着一股冷。
明明主子向来和气,只是面冷心不冷,可这瞬,竹青竟有些不敢抬头,他低低应了句:“此遭匆忙,奴才只收拾了些要紧的物件,您还有些笔墨、贴身衣物,仍还在原处。要不,奴才稍后再去趟?”
褚怀瑾闻言只略一沉吟,便否决了:“思归爱静,不喜人扰,还是莫打扰他了。对了,先前你说五姑娘的贴身丫鬟,曾向人问了几句。她那可缺了甚,有什么不妥?”
青竹闻言一顿,想了想小厮向他禀告的,“不妥当倒无,五姑娘那处的布置,是奴才嘱人盯着的,差使的丫鬟也是奴才挑选过后的,应当不会有差池。不过……”
“不过什么?”
竹青细觑褚怀瑾的面色,这才斟酌道:“底下人不慎,说了几句关于您平日里起居的事。应当,不打紧吧?”
褚怀瑾颔首,没再言了。
他面前是越走越僻静的小径,不知为何,走着走着,他脑中却屡屡浮现施妤那张笑得小心小意,如同栀子般纯白的脸。
刚阿弟说的将五姑娘让他,可是当真……
他思索着,一众人脚步声越走越远。薄秋寒立在当地,慢慢踱步至书房。面前这间书房,沉稳雅致,是褚怀瑾自小习惯的布置。
紫檀木制的书案、太师椅,书案上砚台是上好的徽砚,羊毫笔也是御赐的羊毫笔,千金难换。
光这细微之处,足以可见他那兄长有多得宠。
真是个好地啊……他欣赏着墙上的山居图,漫步至褚怀瑾片刻前坐过的书案。
依旧是那张檀木香案,还是那支褚怀瑾刚持过的、仍有余温的笔,浑身一股艳丽之感的郎君,竭力坐得笔直,面上收敛笑意,颇有些好笑地模仿起了先前在这的青衣郎君,做出一番如山间清风雪中青松的样。
可终还是,画皮不类反类犬。不说外人,光郎君自己装了好一阵,也觉别扭,装不下去了。
他痴痴笑倒在书案上,望着墙上的字画,目光不知飘去了哪里。
天色由白转暗,白日嬉戏玩闹过后,晚膳由奴仆送至各房。烛火打温泉庄子各处亮起,如白昼般。
夜,到来了。
北地的冬日,夜色来得较寻常更早些。庄子上不比京都繁闹人喧,只暮色一降临,便没什么声响了。
烛火昏暗,施妤垂眸望着自己胳臂间的纱衣。
这纱衣,是京都闺阁贵女近来最时兴的,就连施芙珠也做了一件。外头一层薄如蝉翼,里侧是一层棉缎,在烛火下颇具朦朦胧胧,颇有一番情致。
绿漪递过去一盒胭脂,见施妤指尖轻点,在唇上抿了抿,她的心,也随着施妤的动作提到嗓子眼了:“小姐……我们真要这般做吗?褚二公子,不是正人君子,褚家不是颇有君子之风么?”
为何要冒这么大的风险,去引诱褚怀瑾,她不明白。
闻言,施妤回眸,淡笑着看向褚怀瑾。
男主是人正气度也好,可他对于未来妻子,只有最寻常不过的感情了。不管是她嫁过去,亦或是施家任何一位女眷嫁过去,怕是都没什么两样。可没什么两样,对于任务者来说,就是最大的两样。
她必须要以自身为饵,在他生命中留下惊鸿一瞥。
“行……奴婢知晓了。那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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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你一块去。”绿漪撇了撇嘴,心中颇不是滋味。
这一刻,她仿佛明白青若一直在遗憾的是什么了。若是老爷、夫人还在,还是长房当家,想必就是再难,夫人也不可能让小姐这般折辱自己。
只为了一门早就说定的亲事。
“瞎想什么。”施妤揉了一把绿漪的头。
此前,绿漪就已打探好,褚怀瑾每逢三日,都会在附近暖泉居沐浴,一般为亥时。
此处虽名温泉庄,但不是每间屋子都有泉眼。最大一处泉眼,在老太太居处,其次就是褚怀瑾所居不过几步路的暖泉居。
其他泉眼大大小小,离得都不甚方便。
施妤攥紧纱衣,刻意装扮后的娇艳面庞,此时在灯火下随着火光,忽明忽暗。
漏刻指向亥初,两人这才起身。
夜色如墨,只剩幽幽烛火。施妤、绿漪两人踏过霜打的石阶,走过小径,向着暖泉居而去。小径曲折,路边花丛的露水打湿了施妤的斗篷。
她一身雪白缎袄,头戴帏帽,肩头披着一件墨绿绣花斗篷。绿漪打着灯笼,跟在她身后。
待遥遥听见里侧,似有一下没一下的水声传来,施妤定了定神,目露坚韧,这才让绿漪将衣物交给自己。
“小姐……我怕,要不咱还是回去吧?说不定里边没人。”
绿漪头一次干这事,想到青若临行前刻意叮嘱,让她留心别让施妤被旁的郎君占了便宜,她一想起这些,险些要哭出来了。
再加夜深,四周寂静连蝉鸣鸟叫都无,只闻两人的步子声。绿漪就更加怕了。
施妤见状,笑笑,没说什么,只手拍了拍绿漪的胳膊,随即提着装有衣物的木篮,头也不回往里边去了。
老天保佑……绿漪望着施妤袅袅前去的身影,不住祈盼。但同时,疑虑也从她脑中划过:怎不见褚二公子贴身护卫?
难不成是二公子沐浴,用不着这些贴身人,在外边看守?
绿漪摇摇头,将疑虑置之脑后。
里侧,施妤还在往内。
暖泉居,建在石后山间,不似老太太、宾客处的泉眼,一股温润之气。这儿,虽也在泉眼之山,但被山石遮掩,又在洞穴之内,虽人工雕刻装饰,也掩不了天然的野致。
几根烛嵌在石墙之上,偶被山风吹过,摇摇欲灭。山穴昏暗,加上温泉水水雾缭绕,施妤一路向里,能瞧清的东西越少。
十尺、九尺……她离池子越来越近了。
里间那个原本背对她的身影,在她刚出现在穴口处,动作便停了。他转过身,一动不动,一声也不吱直直盯着她。
一路目迎她走近。
奇怪……好奇怪。
面对面前这个几乎丁点威胁之感也没有的青年郎君,施妤却不知为何,一股寒意从背脊忽地涌起,像是遇见什么极其危险的凶兽,第六感在狂唤她逃!
褚怀瑾……是眼前这人么?
施妤打了个寒颤,心不知不觉提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