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旖旎

作品:《穿书后被病娇反攻略了

    “面熟?”


    竹青听见这声嘀咕,向褚怀瑾处望了过来,却见褚怀瑾冷着一张脸,手从那件绿嘴红纹鸳鸯被面上挪开。


    不是寻常恩爱夫妻惯用的样式么?有甚好稀奇的?


    竹青张嘴欲言,“无事,”褚怀瑾打断他的讲话,淡声道。


    是了,竹青也未觉察出异样。


    也是,施家五姑娘……那般娇小无害的一个小姑娘,说话怯生生不敢正眼瞧人,连件像样衣物都没有的小姑娘,怎会跟杀害李禄那祸害的女贼扯上关系?


    是他多想了。


    褚怀瑾拿出袖中手帕,擦了擦刚触碰被面的手。可将帕巾放入袖中,他还是没忍住,从怀中掏出那个半个时辰前施妤送他的荷包。


    这荷包,布料上好,是江南织造局那边送来的料子,针脚细密,不似寻常绣娘绣法……


    他余光又瞥了眼旁边的被面,连上头的绿嘴红纹鸳鸯,也是一样的绣法。


    两人……会是一个人么……


    狐疑刚刚压下,心头丛生的乌云,却一丛丛冒了出来,比原先更浓,沉沉压在心尖。


    红螺寺。


    旭日东升,日边一轮鸡子黄缓缓升起,停了几日的雪,这日雪消寒意尽,有了微微的暖。


    长远伯府四五家车驾,停在寺庙入口处。八九个人高马大的车夫,牵马立在一旁。人摩肩接踵,婆子丫鬟加上去十余人,叽叽喳喳,瞧上去好不热闹。


    施芙珠正领着众婆子丫鬟,同寺庙方丈告别。李氏不在,一应皆由她并李氏派来守着的婆子做主。


    施妤一人,立在靠边角落处。她旁边,是施苓并二房的丫鬟婆子们。那几个先前日夜看守她的婆子,也在施府一行人间。


    无人留心处,施妤摩挲了下手上的包袱。包袱内装着褚怀瑾的黑色大氅,这大氅料子名贵,样式也精致,一看不是寻常之物。


    且又是男子之物,若光天化日直接现于人前,对她不好,对褚怀瑾的名声,亦不好。


    “喏,去帮五小姐将包袱提上车。”


    施府的下人们有条不紊,将东西搬上车,施芙珠留意到施妤这边无人,差了三房一个唤嫣红的二等丫鬟,来帮施妤收拾物件。


    否则,一个堂堂长房嫡女,身边没个差使的人,光她和施苓有,传出去叫人知道了笑话。


    她向来不会在这些事上,落人口舌。


    施妤的衣物首饰不多,没有大箱小包,只一个包袱。


    “五小姐,这也给我吧,”嫣红将装有施妤换洗衣物的包袱,提上车后,又伸手欲接过她手中一直攥着那个。


    施妤身子一避,闪了过去。


    “您这是……”嫣红面露迟疑。


    却见施妤还是手紧紧攥着掌中的蓝布包袱,头都低了下去。


    她原本是想早些唤人,将褚怀瑾这件大氅,交给竹青的。可施芙珠早间叫得急,她又久等寺里的人,不至,无奈之下,只得先去施芙珠那候着了。


    因而,掌中这件打理得妥妥贴贴的黑色大氅,她还没来得及差人交给褚怀瑾。


    “我来吧……”两人僵持不下。


    旁边施苓瞧见动静,一声冷哼。


    “嫣红,五姐姐不给,你就让她自个拿呗!连房里的一等丫鬟都挤不出空当,陪她来寺庙上香。不过几件破烂衣裳,五姐姐还真当自己有什么宝物不成?”


    她话落定,以为施妤会松手,孰料施妤仍只是抿紧了唇,手一动不动。


    嗯?施苓眼珠子一转,整理衣襟盘扣的手,也停了下来。


    “何事?”


    施芙珠一记眼风,嫣红立马上前,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事无巨细,全都说了。


    施芙珠还未说话,施苓倒是停下手中动作,款款向施妤来了。在府里嚣张惯了的人,没留心到数丈开外,一身穿银灰直裰的青年郎君,见状冷了眉眼。


    “五姐姐,”施苓面上带着惯有的笑,笑中却恶意尽显,“一个普普通通的包袱,你这般宝贝,该不会包袱里装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玩意吧?若不是此,你为何不给嫣红,又不自个拿上车?”


    “若真有甚见不得人,会影响伯府女眷声名的,我劝你还是赶紧坦陈,趁着方丈还在这,也还我府一个清白。”


    话落,施芙珠亦将眼神望向施妤。


    几人竟架得施妤,硬要将包袱扯开现于人前,才能得一个清白。


    “阿弥陀佛。”


    这时,一个小沙弥,来到一旁站立的方丈旁,与他耳语了两句。头烫香疤的老方丈,闻言点点头,视线也落到施妤身上。


    “若一切皆已妥当,还请施主们速速归去……佛门清净,不闻纷争,老朽就和弟子们们先行退下了。”


    老和尚又道了声阿弥陀佛,闻言,施芙珠与身侧丫鬟,连声道歉。


    毕竟因施妤脚伤,施府女眷已在红螺寺扰了几日,现下事已完备,是应速速归去为好。


    施苓却在红螺寺众僧人退下瞬间,又对施妤发难。


    “不……不是什么,就是一件寻常衣服。”施妤无奈无声。


    “胡说!寻常衣物,你在这婆婆妈妈,真当我们瞎了眼不成?”


    话刚落地,施苓立马打断。


    眼见,两人又要争吵一番之际,不远处瞧了半天的青年郎君,终还是忍不住向前。


    “是我嘱五姑娘保管的物件。”


    褚怀瑾叹了一口气,默不吭声上前。


    熹光打在他冷峻的侧脸,更衬得他姿容出尘,整个人一股难以攀附之感。


    施妤见到褚怀瑾瞬间,眼眶一下红了。紧紧攥住包袱的手,也变得没之前坚定用力,若不是褚怀瑾身后竹青,立马向前接过手,恐她在众目睽睽之下,怕会有失仪态。


    如栀子一般娇弱的女郎,身子在寒意中发着抖。她没有穿自己那件大氅,还要被姐妹们当着这么多人面前出言羞辱。


    是自己想多了……一个会被家中女眷欺负到如此地步的女郎,怎可能是那个夜里飞檐走壁,能抢走阿弟的女贼?


    都言帐中教妻,待她来了褚府,他会教好她的。


    褚怀瑾眉目幽冷,只一声,方还敢看好戏的施府下人们,一下垂眼不敢细瞧,更加不敢多言。


    就连施苓也立在当地,早早垂眸颔首,只敢从先前的惊鸿一瞥中,品味京都美玉的妙不可言。


    挂着八角犀牛鎏金灯的马车,浩浩荡荡向城内驶去。马蹄声哒哒,一时闻不见人声,偶只见路边山雀被惊得在枝头跳脚。


    “你刚刚……瞧清楚没有?”


    施苓攥了半晌手帕,终还是没忍住抬起羞红的面颊,对着她的贴身丫鬟红拂道。


    红拂在一旁闷不吭声半晌,早盼着施苓来问她了!


    “瞧见了瞧见了,”红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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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手捧着面颊,目露花痴状,“褚二公子,生得可真好啊!那句话怎么说,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若是成日能瞧见这样一张脸,得是多少年修来的福分!”


    “小姐,还是您有眼光。”


    红拂不住握住施苓的手摇着,施苓却在她的话里,脸红到了耳根子处。


    “什么世无双,”她啐了一口红拂,“这你就不知了吧,褚二公子,还有一胞弟,生得同他别无二致。这般的郎君,世上竟有两人!”


    施苓暗唾红拂没出息的样,可也知自己也好不到哪去。


    褚二公子,是未来相府的顶梁柱,是传承褚相衣钵之人。她知自己高攀不上,也越不过四姐姐去。可,还有褚三公子……


    据说三公子,自小在寺庙清修,不近女色,又因会养生延寿之术,被今上看上。自己若能嫁给褚三公子,到时一能一睹美色,二嘛……说不定也能越过芙珠姐姐,得一个诰命当当!


    主仆二人一时畅想未来,皆乐得嘴角上扬。


    施妤,一人独坐在青帷油车内,面露与褚怀瑾几乎一致的冷色。


    昨夜,失策了。


    原本以为跟蔺兰相那厮会有一场恶战,她节省了些许内力,下山之时没有将身法使到最快。不过,她原行的是小路,按理也应比褚怀瑾一行人快。


    孰料褚怀瑾那边,不要命似拼命挥鞭,马蹄如电。这一来一回,她竟落到两人后头去了。


    当褚怀瑾那双如寒潭的视线,从身后望来,她简直全身鸡皮疙瘩都起了,背部僵直。


    褚怀瑾,毕竟是原书男主,不是个好糊弄的主。


    思及下个剧情,要在温泉庄子,穿着一身湿漉漉的衣裳,对这人诱吻……施妤长长叹了口气。


    诱吻,是没有问题的。没吃过猪肉,但见过猪跑。关键是……如何对薄秋寒交待。


    前脚刚应承完薄秋寒,后脚就与他兄长卿卿我我。施妤总觉得哪不对。


    还是,得再降下薄秋寒的厌世度。


    大不了……再出卖下美色。


    施妤点了点头,可想到那人黏人又惯会得寸进尺的劲,还没真枪实做呢,他就……


    一些画面从施妤脑中浮出,她好似又见到那人泛着潮意热乎乎一张脸。


    热意从施妤露在外边的雪白,一路上沿至脸颊。


    褚府,西北角。


    四四方方,一处幽静小院,不闻人声。只见院落中央,光秃秃只剩褐色枝条的梨树,一根淡黄布带,缠在梨树枝头,迎风摇摆,在一片寒寂中甚是惹眼。


    抄手回廊,上方红纱帘打着卷,隔几丈,画着美人的宫灯发着晕黄的光。


    天色渐渐暗下去了,只见这时,两三个衣着整洁的小厮,手拎两桶热水,向内室走去,行走间一路无声。


    内室,净房。


    水汽缭绕,满是朦胧。几片白纱垂下,四个角落里青铜灯架上烛火摇曳,地龙烧得正旺,暖如春日。


    一个半人高的浴桶,搁在净房中央处。浴桶旁,缠颈鸳鸯屏风上担着一件白色绵绸寝衣。


    “哗啦——”


    水声落下,青年郎君黑发散落,露出半截身子,从水底冒出,眉眼艳丽如画。


    施妤刚打从支撑窗闯进,瞧见的就是这般情形。


    如艳鬼般的郎君,眉间水珠犹未擦尽,无视旖旎春情,遥遥向她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