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报复

作品:《穿书后被病娇反攻略了

    静,好静,四周仿若只剩他俩,周遭丁点人声都没有。


    施妤躺在褚怀瑾的臂弯中,仰头看这人板着一张脸,却依旧如玉的面庞。


    真像啊……怎么会有这般相似两张脸。


    五官几乎别无二致,浑身气场却截然不同,但凡只要跟两人接触,就不会将这人两人弄混。


    褚怀瑾眉眼硬朗,同样堪称造物主完美造物的五官,却几乎面无表情。他似一尊在山野荒庙里落灰的神像,静寂,无声,不细瞧几乎悄无声息。


    薄秋寒就完全不同。


    望着褚怀瑾同样落雪的眉,施妤脑中浮现的是那夜风雪夜。


    寒风如刀,从两人身上刮过。她催动全部内力,飞速带着一人奔跑。褚怀瑾趴在她背上,两人从城东到城北,芝麻黑点在屋檐上飞速穿梭。


    那人露在外边的鼻头冻得通红,眼却亮晶晶的。同褚怀瑾的无表情,不敢让人高攀相比,


    薄秋寒是刻薄跳脱生动的。


    是会低低掩着唇,一边拿艳得能出水的五官勾人魂魄的人。


    是会蹙眉咬牙,恨不得将人血肉都吞进腹中之人。


    唯独……不会是平静如一滩死水的人。


    施妤敛下眉眼,由着褚怀瑾抱着她一路往前。


    他没有问她所居那间香室在哪,径直往前,手臂稳稳当当,步子也未泄半丝不逮之感。


    两人来到她居的那间香室前:“这?”


    他停脚一问,如同薄雾青松的眉眼,直直看向她。


    闻言,施家众女客落脚处的平面图,飞速在施妤脑中闪过。


    李氏自诩为长远伯府内事话事人,在外向来讲究排场、身份。即使自三房袭了这个爵位,长远伯府已经江河日下,几乎快要被排出大乾上层权贵人家。


    李氏还是按照同阶层人家相同排场来,此次上香也不例外。


    “嗯……”她轻轻点了点头,一副弱不禁风之感。


    褚怀瑾眼风从施妤身上移过,便没有再多话了。


    门咯吱推开,施妤被放到榻上,这人转身即走,没有一刻要停留之意。


    “褚郎君,我——”


    呼唤声脱口而出。


    施妤唤住他,本只是想借机说几句少女慕艾、情不自禁的私话,但当余光瞥见门前拐角处那抹熟悉的月白袄裙,她眼珠子一转。


    笑话,住到东厢上号香客住处的人,现溜达到她这破落户处了,此时不出出气,还等何时?


    原本崴了脚,因疼痛而楚楚可怜的人儿,瞬间眼眶一下子红了。


    褚怀瑾脚步止住,没有错过身后少女的抽泣。


    “您走吧,我没事的……不用管我。”


    口口声声说着不用管的人,语中的痛意几乎要溢出来。


    褚怀瑾长叹一口气。


    男子就这点不好,到了年岁必须要成家立业,必须要娶一女子举案齐眉。


    她是他未来同床共枕、与之生儿育女的妻,不是旁人。


    这般想着,男子慢慢踱步转身,向榻上眼眶通红的女郎走去。


    期间,他仍旧垂着眸,神色幽深,谁也瞧不出他在想甚。


    “痛?”


    走至施妤跟前,他目光落在她落雪濡湿的裙摆上。


    施妤像是如梦初醒,注意力这才落到自己脚上那双狼狈不堪的碧绸绣鞋。


    她难为情地咬住唇,眼眶更加红了,脚悄悄往里缩:“不,不疼的,褚郎君,我只是想你……”


    她扯住他的袖摆不放,如同前夜薄秋寒对她做的那样,可是褚怀瑾,毕竟是褚怀瑾。无甚波动的眸,落在她指尖轻扯之处,但这人,仍然没有动作。


    施妤记仇,这时眼风又悄悄往门外瞄了一眼。


    那人还没走,看裙角的位置,似乎还往贴着墙往里挪了挪,当谁没有察觉似的。


    她撇嘴,手用力将褚怀瑾小臂往下压了压:“您,往下一点点。”


    在门外人看来,身量娇小的女郎正撒着娇,仰头向面目冷肃的青年郎君索吻。


    实则,施妤只是借位,贴在褚怀瑾耳侧,低声说了句悄悄话。


    “您肩上落了点雪,我——”


    话还没说完,施妤小小一双手,落在褚怀瑾肩头。


    褚怀瑾肩头落了一层薄薄的雪。说不清是送她回时未被油纸伞挡住的雪,还是……这人始终挡在她身前几步开外,刻意为她遮挡的风雪。


    施妤手刚动作,没拂两下,被男子一双温热有力的手握住了。


    褚怀瑾的手握上来的力道也很轻,手心绵软温润,除了指腹因常年练字磨出来的薄茧,一看就知是养尊处优下才有的一双手。


    不似他那个一母同胞的双生子,不管握住什么,都要恶狠狠用尽力道,恨不得将人融入骨血。


    “冒昧,”褚怀瑾垂眸,率先松手。


    这般说着,他仍面不改色,似乎刚刚只是一点小意外,除了这突如其来的一握,两人没有半分失礼。


    施妤还能怎么办,只能深深将头埋下,由着这人去了。


    如青石般的男声继续响起。


    “我去找医僧,褚某在,姑娘不必多担心。”


    话毕,施妤听见男子沉稳的步子,往外去了,待她再抬眼,墙角那抹月白裙摆,也失去踪影了。


    耶!


    施妤乐得在被褥上打了个滚。


    任务毫无难度完成了,该恶心人的,也回击过去了!这日子……啧啧。


    就算是官方cp又怎样,她还没下线,就得一直是褚怀瑾心中的白月光。


    想到这群讨厌的人,一口郁气从胸中缓缓吐出。


    她盯着帐顶,缓缓等待下一个剧情来临。


    “你说这孩子,这般不慎,还劳得褚二公子费心,回头我非得说说她不可。”


    榻前围屏遮挡,李氏立在外间临门处,一副心疼之意。


    褚怀瑾身边护卫竹青,见此也神色未变。都说奴仆随主,对外竹青与褚怀瑾一般,对人都是这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施芙珠一身月白绣芙蓉缎袄,底下裙摆在光下折射出低调的银光。


    施苓过来,不知发生了甚,她站在李氏身旁,好奇见李氏同竹青寒暄。


    跟随竹青一同来的,还有一婆子。婆子满头银发一丝不苟,见竹青对她仍旧恭敬,李氏也不敢怠慢。


    “老夫人此遭未来红螺寺烧香,托我带个口信。五小姐尽管安生养伤便是,日头再暖和些,倒是我家老夫人下帖子,邀各位小姐,同去我褚家温泉庄子上疗养。”


    褚家的温泉庄子,是褚家老太太的私产,京都有名,居于曲径通幽处,冬暖夏凉,庄上一年四季,繁华似锦。


    这话一出,李氏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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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谄笑更深,几人正寒暄之际,王氏口信也来了,除了口信,还有一盒上好的伤药,专治跌打损伤。


    隔着围屏,施妤听完,垂眸不言,正暗自查看下一次温泉庄子该当着众人面,对褚怀瑾陈情投怀送抱的剧情,李氏按耐不住,骂骂咧咧声传入耳中。


    房中此时,已无外人。


    李氏盯着锦盒,对着施妤眼似喷火:“你倒好运,碰到褚二公子这般为你遮掩。没爹娘教养的玩意儿,做出如此龌龊之事,也不怕坏了我长远伯府女儿家们的教养!”


    她越说声越大。


    竹青方只是说,褚怀瑾知晓施妤崴脚,故派人过来瞧瞧。


    但有早上那番口角在前,在场人动动脑子都知这是褚家为不损施妤名声的借口。


    施苓听完,也恨得手帕直绞。


    在场几人,唯施芙珠一声不吭,向来温和端庄的面,眼神一股冷意。


    【反派厌世值+1】


    【反派厌世值-2】


    【反派厌世值+1】


    【反派厌世值-2】


    ……


    【抱歉,系统故障,正在重启。】


    铺天盖地的系统提示声又来了,施妤一下愣在当地,她想不出究竟薄秋寒那儿发生了甚,导致这人心情又跟坐过山车一样。


    总不能他想死,她就得跟着一起死吧?


    耳侧声音仍旧未停。


    “既医僧说五妹妹要好好休息,不便走动。伤筋动骨百日,娘亲若真心为五妹妹好,不妨差几个婆子,日夜守着五妹妹,五妹妹有事,也好差使人。”


    施芙珠淡淡瞥了施妤一眼,“娘亲,您说呢?”她看向李氏。


    “我的儿,你!”李氏刚欲说施芙珠又在乱发善心,对上施芙珠漆黑清明的眼神,李氏脑筋一清明,“芙珠说的是,五姐儿,是该好生休养才是。”


    李氏看向施妤。


    就这般,三言两语,施妤被变相禁足。


    四个膀大腰粗的婆子,拎着一根木棒,守在门前。


    这处本就僻静,这几婆子轮班相守,莫说僧人,就连一只其他蚊子,也进不来。


    膳食,也全交给了婆子去领。


    夜半三更,施妤仍双手交叉躺在榻上。她最喜这个姿势,抬头望月赏星的时候可以用,遇见想不通的事情,头压在手上,疼痛感也能让人脑子清明。


    过往那么多年,她一直这般过来的。


    屋外,两婆子仍精力十足,在炭火旁烤红薯,热着浊黄酒,边话主家闲话边唠不着边际的荤话。


    施妤却难得在这片人声中,找到真正的自己。


    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就能回家了。


    可薄秋寒那个家伙啊……偏生时时刻刻想毁了这一切。反派都这么可恶么?怎么过往走身不走心的攻略中,反派没这么大的能量?


    施妤一点一点,在脑中反刍关于薄秋寒的一点一滴。用她所知的所有,一点点描绘这人的轮廓。


    她不想做任何人的掌中之物,就算是能灭世的病娇反派也不成。


    由着耳旁机械提示反反复复响了一夜,施妤连身都未翻动一下。


    自撞见薄秋寒那日起,夜中再未缺过席的人,第一次缺了席。


    【反派厌世值,99】


    【危险预警!】


    【小世界毁灭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