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冲突

作品:《穿书后被病娇反攻略了

    褚府。


    月色茫茫,褚怀瑾同样抬首望向天上月。


    竹青离他几尺远,见状,将油灯灯芯拨亮后,又放轻步子退到外间。


    夜深了,窗外抄手回廊,一片寂静,雪在月色折射下发着淡淡的光。


    一身青裳齐整的青年郎君,目光从天上月,落在院内的桂树上。


    冬日了,在深秋开满小花,幽香扑鼻的桂花树,现光秃秃的枝桠上被雪压弯,褐色粗糙的树干无声立在那。


    这股寂静,跟他整个人此刻的状态完全不同。


    又来了,小腹处隐隐作痛。


    褚怀瑾如玉的眉眼垂下,神色如常。


    在今年秋日之前,他时不时也会这般,偶尔全身上下莫名刺痛,偶尔冷得发抖,间或如潮水般汹涌的情绪,几乎将他淹没。


    没由来地。


    幼时少不更事提了一嘴,周遭伺候的奶妈婆子,全都换了个遍,连贴身小厮都挨了通板子。


    他自此,也就再不轻易展露情绪,尤其年岁越深,越觉肩上担子重。


    有个在朝堂屹立不倒,几乎权势达到顶峰的父亲,他并没有因此狂妄自大,反而愈发如履薄冰。


    想不通的疑题,长达数年身上的异样,在那张同他别无二致的脸出现时,有了答案。


    竟是弟生兄察,通俗来说就是共感。


    共感啊……世间真有骨血相同之人,与另一人感同身受。


    他脸皮敛得更下,这时一阵细细疼痛过后,心口却又涌起一股抑制不住的愉悦。


    凉飕飕的风,从大开的窗棂吹进,烛火被吹得猛然一荡。


    见褚怀瑾透风窗前,立了实在太久,竹青过来轻声出言道:“三少爷吉人自有天相,现相爷已托了六扇门那活阎王去找,保准三少爷会平安归来。夜深了,再过两三时辰,该去红螺寺了。舟车劳碌,少爷,早些安歇吧。”


    褚怀瑾听了这话,面沉如水,又过了许久,方微微颔首。


    -


    乌水巷。


    施妤一听底下动静,就知道准是薄秋寒出事了!


    那家伙身子骨又不甚康健,更何况过饱容易伤脾胃。寺庙出身的人,又有过午不食的传统。


    这人身子又那般瘦,一看就知,平日里定在饮食上时常糊弄。嘴挑的人,在饭都吃不饱、饿殍遍地时,又能捞着什么好?


    她翻身而进,果真见这人捂着肚子,额上冷汗直流。


    “忍着。”施妤手一伸,立马在几个能缓解疼痛的穴位上,点了几点。


    偏生这时,就连咳喘也欺负起他了。


    冷气与瘙痒碰撞,这人边忍痛还要竭力忍住喉间的刻意,不让自己连喘咳。


    可咳意一旦出来,哪有这般容易就能收回?


    一阵撕心裂肺的疾咳过去,他捂住嘴,掌中雪色锦帕,几团艳梅逐渐晕染。


    是血。


    施妤眉心皱了起来,手隔着衣裳,顺着这人清瘦的背脊,一下又一下。


    见他咳得身子直往下折,蝴蝶骨突出凸在两侧,她忙又扶过这人,来到里间拔步床坐下。


    一整套流程下来,她丝毫没留神手刚碰到薄秋寒背时,薄秋寒那刹那的僵直。


    察觉到身后伸来一只手,杀意瞬间从薄秋寒脑中一闪而过。他浑身寒毛都竖起来了,本能让他像是刺猬般,竖起防备之心。


    可一回首,对上的是施妤那双毫无防备的眼。


    她还戴着那块黑巾,喝茶水之时,没有放下,现在,也不打算放下。


    两人都已经这般亲密了,可她在自己面前,只掀开过黑巾一角,茶水也是小口小口喝。他最多只瞧见了她如蔷薇般的唇。


    小小的,上面还有一颗唇珠。


    在桉岚那小子面前,她应露过真面,不止一次吧?


    腹间疼痛未止,一股酸涩却又涌了上来。


    已经很多年没有过波澜的心口,跟被一根穿透五脏的红线,在来回撕扯一样。


    嫉妒、阴狠,想杀人。


    薄秋寒动了动垂在大腿处的手指,抬首对着施妤,露出一个满是恶意的眼神。


    这才对了。


    当这张艳丽五官混着扭曲、爱恨交织,施妤心下一定,她并没有被吓到,甚至睫毛都未因此颤动一下。


    能跟男主抗衡的反派,就应如此阴晴不定,上一息嘴角带着甜蜜的笑意,乖巧无害,下一息像一条阴狠的毒蛇般,给恩人心口致命处狠狠来上一口。


    “以后不许多食,再想吃也不成。”


    施妤垂眼,注意力全放在薄秋寒小腹处。腹部左侧,是肠胃所在的地方。她径直拿开这人的手,专心致志用按仙人揉腹的手法,给他揉起小腹来。


    许是温热的手,放在冰凉的肚子处,按揉真起了效果,也或许是其他缘由。


    薄秋寒咳意止住了,额上冷汗,也不再那般直直往外冒了。


    施妤瞥了眼薄秋寒擦唇的帕,帕上点点血渍如艳梅。


    素来有根杆子就会顺着往上爬的人,此时却只眼皮微敛,连多呛一声也没有了。


    那男主呢,也这样么?


    双生子一母同胎,自在羊水里脐带就缠在一起,命运交织。


    这人这般,那褚怀瑾呢?


    施妤揉着揉着,神飞天外。等她回过神来,一股被凶兽盯上的危机感,猛地涌上施妤心头。


    “姑娘……在想什么?”


    施妤从思索中抬眸,毫无情感的机械提示声几乎要将她淹没。


    【反派厌世值+1】


    【反派厌世值+1】


    【反派厌世值+1】


    ……


    薄秋寒的厌世值在【+1、+1、+1】不断往上升,而她面前这人,却咧着唇,笑意比此前她见过的任何一次都要绚烂。


    “在薄某面前,姑娘还在出神想旁人?唔,让我猜猜,那人不会长着一张同我一样美的脸吧?”


    被说中心事的施妤,心口狠狠一跳。


    “瞎猜什么,”她顶着薄秋寒古怪灼热、想要将人撕扯的眼神,狼狈回应,“在下只是在想,公子该回了。”


    她说完,将身子转了过去,背对着薄秋寒。


    低缓女声转而在房内响起。


    “公子本就生于锦绣玉食,食的是珍馐佳肴,穿的是绫罗绸缎。那日,是在下冒昧。”


    “许是真如你所说,我觊觎公子美色,故脑子一抽,就将公子捋了过来。”


    “现下,在下也知错了。不该觊觎公子美色,不该一时冲动,就将公子掠了过来囚至家中。所以,我将公子送回……可好?”


    一声可好,在这方寸天地不断回荡。


    薄秋寒感觉自己,似是耳鸣了。


    要不然怎么可能,他会听到这般荒谬无稽的话!


    他一下没能控制自己藏得最深的暴戾:“休想!抛了我再去找其他男子,你休想——”


    “不知什么叫请神容易送神难么?”


    “囚了我,再弃了我,你什么人,也想这般?做梦!”


    眉眼似菩萨一样的人,面容扭曲,丁点往日现于人前的气度都无,甚至……扯着底下绿嘴红纹鸳鸯被的模样,狰狞得如同十八层地狱爬上来的恶鬼。


    见状,施妤也惊了。


    她也没想到,不过只短短两三句,能激得这人这般。


    她垂眼,头脑清明地点开系统面板:


    唔,厌世值95。


    一下升了12点。


    真是……不乖啊!


    施妤敛眉,压下心中浮涌,起身朝外次间走去。


    “去哪?真打算又去会小情人了?你这个无耻、贪色,又薄情的女人!”


    “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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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要欢喜旁人?我就那么不好……”


    男声越说声量越小,还一把扯住她的袖摆,一副她不说清楚没完的模样。


    施妤往外走的步子一停,而后,一点点将这人扯住她袖子的手指,一根根掰开。


    她什么都没说,却比什么都说了还伤人。


    “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薄秋寒跪倒在软褥上,双眸死死盯住施妤消失的身影,眼神阴狠。


    呼——


    灯灭了。


    咯吱——


    先前被施妤破开的窗,也闩上了,房门更是。每一处能进人的角落,都合得紧紧的。


    外间的月色被窗纸拦住,光也照不进里间来。


    满室幽暗。步子声,却离薄秋寒越来越近。


    他的心提了起来,浑身冷掉的血,此时每一根血管里的每一滴血,都在沸腾。


    “还说不说混账话?”


    匕首扔到一旁,碰到坚硬的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施妤将面巾扯下,惯持刀刃的手,使上重劲掐住身下这人下巴。


    许是还未从歇斯底里里走出来,没有料到她会这般,薄秋寒怔怔立在原处,半坐着,手指蜷缩,搁在曲着的大腿旁。


    施妤没坐,俯身以一种近乎羞辱的姿势,在他腮旁那两块软肉上摩挲。


    有功夫在身的人,劲本就不小,更何况施妤存了有心要教训这人一番的心思。


    红痕很快在雪白的皮肉下浮了出来。


    薄秋寒还是怔怔的,黑发垂在雪团般的面颊两侧,有一缕,呆呆的,落在唇角处。


    这是在用美色勾引谁呢?


    施妤一声冷哼,目光落在这人微张的唇上,白齿红唇,里侧一截红舌也呆呆愣在那。


    她原本放过他,不再继续牵扯下去,没打算对他做些过分的事。


    可这人,太恶劣了。


    说那么多言不由衷又难听的话,连她辛辛苦苦降下去的厌世值,嗖一下又上升了十点。


    真是不乖啊……


    “吃旁人的醋?又觉自己不行?”


    “觉得自己卑微、可怜,连个行踪不定的江湖贩子的心,都得不到?”


    “觉得全天下人都负了你,想死,想拉我一起陪葬?”


    “那你就先去死好了,薄秋寒——”


    她掐住这人的嘴,身子往下两尺,狠狠咬了上去。连同白日忍气吭声的郁气,全都发泄在这人身上。


    施妤从不认为自己是个好人,更不认为自己是个意图拯救世界的圣母白莲花。


    她只想安生退休,好好完成这次攻略,熟料白日辛辛苦苦,扮演被欺负的小白花不说,夜晚加钟,还要被人挑衅。


    齿间碰到另一抹冰凉的柔软,无话,她只又狠狠咬下去。


    薄秋寒愣了一下,当刺痛传入骨髓,一股好胜之意被激发,他也不服输地,跟着撕咬起来。


    鲜血从两人相触处,流了下来,说不清楚是谁的。


    反正激烈的撕咬过后,紧跟的是,一下又一下的痴缠。


    “明日试试衣裳,”见薄秋寒还想碰过来,施妤往后退两寸,拉开身子。


    “行吧……”


    薄秋寒舔舔嘴唇,又开始做乖巧状了。一场没有硝烟的冲突,就此平息。


    施妤冷目,将红帐放下,让这人躺好,将那床打劫回来的绿嘴红纹鸳鸯被,给薄秋寒盖好。


    二十两加不知多少银子的欠条呢……


    算了,今日不刺激这人了。


    施妤想了想,这才,默不吭声在薄秋寒身旁躺下。


    “你也来。”


    薄秋寒从枕头那端冒出头来,一双亮晶晶的眼直盯住施妤不放。


    他拍了拍身侧留出的空位,如雪玉般的手,掀起鸳鸯锦被,示意施妤也躺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