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男色

作品:《穿书后被病娇反攻略了

    施芙珠一身淡粉绣芙蓉袄裙,腕上一对翠玉镯,头上簪着红宝石流苏步摇,看向施妤的目光,柔和坚定。


    “妤妹妹。”两人打了个照面。


    她手中牵住的幼童,八九岁,正是贪玩的年纪,一来就冲李氏撒娇。


    三人在她面前其乐融融,期间,施芙珠没忘让仆人给施妤摆座。


    施妤坐下。


    这时,娴雅女声却再度响起:“明日父亲休沐,褚相夫人那边也要去红螺寺上香。妤妹妹若是无合适首饰,我那儿有几只鎏金镯子。上月,舅舅捎人给我带了两幅银丝髻头面,妹妹若不嫌弃,让青若来取就是。”


    她话音一落,李氏连连呼我的心肝,太乖。


    施妤岔开话头,敷衍过去。


    她知道女主本心是好的,虽有时候爱以姐姐身份教诲,心不坏。


    但毕竟……她看向李氏。


    【反派厌世值,99】


    【危险预警!小世界毁灭警告!】


    这场问安未至尽头,施妤嘴角的笑,僵在半空。


    “妤妹妹,可是有事?”


    施芙珠率先察觉到施妤的异状。施妤见状微一抿嘴,头垂了下去:“青若姑姑临我出门时叮嘱我,记得回时顺路去梅园摘几枝梅。梅园的梅,我爹爹娘亲最爱了。”


    话毕,屋内瞬时一静,连刚刚在旁边搭嘴,哄李氏二子施锦荣的丫鬟娟儿,都不敢多话了。气氛凝滞,施芙珠温温柔柔,依旧启唇:“妹妹既有事,那边去了,梅园那边有些远,我让娟儿送送你。”


    已至辰时,外边风雪未停。临近年关,府内下头庄子、铺子上的管事们,也纷纷来李氏这问安送账。


    施妤从熙景堂那一堆子人中出来,瞬间觉得外边空气都清新了。


    任务就这点不好,无关剧情也不能跳过。


    她细细踱步,点开系统面板,长叹一口气。


    大乾王权兴盛,距今已有两百多载,现今坐在皇位上那位,专注修仙炼丹,无心朝政。


    二十年前,传言是钦天监流出的流言正盛,说荧惑降世,乃不吉之兆,或有乱世贼子降生。


    自古,双生子降世本就不吉,何况又碰上流言。薄秋寒尚在襁褓,就这般被褚府送至寺庙,远离人世。


    清修近二十载,被迷上修仙的圣人,引至京都。褚远山本打算劝诫,偶见窥见薄秋寒覆面下的真面,这才在几乎无人再关注流言之际,将薄秋寒接回至相府。


    这二十年,他一母同胞的双生子兄长褚怀瑾,享誉京都,有双亲关爱,集家族期盼与荣光于一身。


    “该死!”施妤暗唾一声。


    这滑稽的命运,双生子同母不同命,她也无奈。


    如墨夜色下,芝麻大点的人影,如鬼魅般飞速在屋顶上穿梭。


    施妤身上驮着薄秋寒,将身法使到极致,影子险些快成一道闪电。


    穿书数个任务,常年蝉联最佳员工,她从未有哪一日,像今日这般狼狈。


    白日看到厌世值九十九的警告,她还挺冷静。当作惯常打扮,趁黑趁夜深人静,摸到褚府,她是真的要裂开了。


    不过一日而已,褚府的护卫,严了数成。


    蔺兰相那活阎王,昨夜明明都作罢了,今日硬生生杀了个回马枪,去薄秋寒那逼供了!


    而褚远山、褚怀瑾,不知为何,竟换了立场,和蔺兰相一伙。


    兵荒马乱之中,薄秋寒抬了抬脖颈,皮肉翻滚的狰狞伤口,大刺刺露在施妤面前。


    没管褚远山如何气急败坏,淡淡向施妤投来一瞥。


    历经这么多个小世界,没吃过猪肉,还没能看过猪跑?


    对于这种动不动就想灭世的病娇反派,施妤没法子,只能顺着他来。


    假意使了个幌子,在场所有人立马护卫褚相两父子,施妤趁此,一把将薄秋寒摔到身上,点了穴就跑!


    身后传来几声惊呼,施妤在蔺兰相饶有趣味的唤声下,溜得飞快。


    人在江湖走,哪能不挨刀?


    夜色伸手不见五指,容貌清丽艳绝的青年郎君,伏在女郎背上,眉上雪粒子覆了薄薄一层。


    他却跟丝毫察觉不到冷一样,嘴角上扬。那模样,再乖巧再满足不过了。


    【厌世值,-1】


    【反派当前厌世值,98】


    从京都上流阶层住的城东,飞过大半座城,来到城北,施妤丝毫不敢马虎,一口气都不敢停。


    城北,乌水巷。


    一座貌不惊人民宅。


    “嗖——”


    刚踏进宅子里,手臂一记飞镖擦过。


    施妤心脏骤停,缓了半晌,才没好气看向飞镖投来的方向,


    “搭把手,没看到你妤姐我正在忙?”


    江湖你妤姐,人狠话不多。


    来人一身黑色绣花劲装,面上戴了个狰狞鬼面,身材清秀。


    见状,吊儿郎当、闲庭信步般靠了过来。


    “你这是打哪捡了个野男人?我们家可不是那等收破烂的地。”


    鬼面少年,嘴很毒。


    但施妤只想说一句:撞人设了,骚年。


    以前的偶尔毒舌、实则贴心小可爱呢?


    现怎么跟个老婆子一样婆婆妈妈?


    她眉心一拧,正想出言,这时,清秀鬼面少年,慢悠悠踱步过来,手穿过薄秋寒腋下,不着痕迹从他丹田处触碰。


    这等卑贱之人,也有资格碰自己的身?


    薄秋寒浮了许久的笑,倏尔往下耷拉。


    “你若再让他碰我,这人手断了我可不负责。”


    薄秋寒眉目冰冷,施妤方伸腰敲了敲背,闻言向他瞧去。


    理应奉上珍宝都冷眉以对的绝色儿郎,此时面目冰冷,艳丽蛊人的眉眼,上面浮了一层雪。


    【要想俏,一身孝。】


    施妤不知为何,脑中突然浮现这句话。


    长成这样的男子,就应该被江湖采花大盗胡乱糟蹋,失身失心,肚皮鼓得高高的,眼皮在死去的妻子灵堂里哭得通红。


    施妤敛下脑中浮想,面无表情,一声不吭从桉岚手里接过薄秋寒。


    “喂,去哪?那是你的闺房!”


    鬼面少年,看到施妤两人去的方位时,急得跳脚。


    厢房不大,茶色帐幔隔开一个次间,里头是雕花拔步床,外间一架山水鸟兽围屏,临窗有一大炕,上面垫了茶色棉褥,上有一小几。


    施妤将薄秋寒放到暖炕上,抬手点亮小几上的油灯。


    油灯昏暗,施妤巴掌大的小脸,侧脸细细的绒毛在光下浅浅一层。


    她的眼珠子也小小,黑黑的,像两颗琉璃珠。


    薄秋寒的视线,从施妤头巾下露出的黑发,到她小巧玲珑的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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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垂,纤细的脖颈一路往下,是花骨朵般起伏的胸脯,再到一只手就能掐住的腰肢。


    这人不知在想甚,目光停在她腰腹处不动了。


    被盯出火星子的施妤,回眸狠狠瞪了他一眼。


    薄秋寒这才如梦初醒,好看的眉眼弯弯,看向施妤。


    他又像那个无辜纯洁的画皮妖了。


    “姑娘,”薄秋寒的声音细细的,柔柔的,柔得就跟能掐出水一般。


    “姑娘糟蹋了在下的清白,在下不比姑娘,能在江湖行去自如。在下只是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良家男子,二十年来,守身如玉。”


    “连三岁小姑娘的手,都未牵过,平日里见了女子避之不及,在下唯恐让未来妻子知晓了伤心。”


    “姑娘昨日,就那般凭白夺了在下清白……得负责。”


    薄秋寒垂眸含唇,一副无辜又纯情的模样。


    如果不是这话茶香四溢,如果不是有系统警示在前,她早知晓这家伙是什么货色。


    施妤可能真的会被薄秋寒骗过去。


    她脸一黑,也没说别的,一件搁在小屋备用的斗篷掷到这人身上。


    “穴位我解了,你自己动手。”


    别寒冬腊月,成日敞着寝衣,秀着那片春风。


    她又不是那等好色之人。


    想到无意间瞧见的薄肌,紧致腰腹,施妤就心一虚。


    “既来了就安生待着,别整幺蛾子。”施妤冷声,正有些不知如何应和,桉岚唰一声,从梁上探下头。


    倒挂着,探头。


    嗯。


    “这男狐狸跟他说这么多作甚?妤姐你要下不出去手,我一刀结果了他就是。”


    施妤没回头,拿起手边蒲团扔过去。


    “妤姐香闺也是你能闯的?桉岚,你有点男女大防成不成!”


    嗖一声,鬼面少年原路回去。


    薄秋寒唇角一勾,看向背向他不敢回头的施妤,眼珠子古怪灼热。


    若施妤此时将视线转过来,定能瞧见容貌艳丽的郎君,此时表情很是怪异,像极画本子里饥渴的艳鬼。


    夜深,寂得只闻风声。


    施妤坐在炕旁桌边小几上,就着昏暗的灯光,一下又一下擦着她的匕首。


    匕首泛着冷冷的银光。


    薄秋寒安生了一会,又开口了,像是没有察觉到这尴尬的气氛一般,他慢条斯理。


    “姑娘既掠了在下来,这么想要在下的身子。在下,也不跟姑娘客气了。”


    “我姓薄,薄秋寒。师傅说在下福薄,又是在深秋雾寒时捡到在下的,故赐名薄秋寒。”


    “薄某天性随意,很好养活。只有几点,还请姑娘留心。”


    施妤就这听着,这人挺着一张淡然的脸,很有脸皮地提出自己的需求:不食荤腥,只不过对入口之水要求稍高,饮要饮山间最清的清泉,穿要穿最好的绫罗。禁不住冻,耐不了寒,冬要二两银子一斤的银丝炭,夏要有钱都难以享受的冰盆。


    “……劳烦姑娘。”


    听完这一长串,施妤人都麻了。不是反派吗?


    怎么吃穿用度比男女主加起来的规格,都要高?


    她匕首猛地往桌上一拍:“找事?”


    薄秋寒对上施妤生动鲜明的眉眼,一怔。良久,才又甜甜一笑。


    “都不用,也成。”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