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春节

作品:《念青

    厨房里亮起温暖的灯光。


    祝念慈在水池仔仔细细地洗着小番茄,裴以青在旁边备除夕夜的菜,


    她靠在一旁,看着他处理食材,自己一口一口地吃着小番茄。


    家里开了暖气,祝念慈换了件领口很低的毛衣,露出吊带的一点蕾丝边。


    胸前大片的肌肤直接和空气接触,头发挽起来,右边一缕碎发垂在锁骨上,她唇瓣沾染了些番茄汁水,又伸手抹去。


    祝念慈随手喂给他一颗,衣领就顺着从肩头滑落,她毫不设防,问,


    “好吃吗?”


    裴以青没说话,突然关掉了炉灶的火。


    “怎么了?”祝念慈疑惑地看着他。


    下一秒,腰上一紧,人就被抱上了干净的岛台。


    祝念慈下意识攥紧手中那颗差点滚落的小番茄。


    台面冰凉,身体下意识地往下滑,却被男人堵得严严实实,祝念慈只好用双手撑住身体,茫然又惊讶地看着他突然的逼近。


    裴以青站在她双.腿之间,两手撑在她身后,将人完全圈在自己的领域之内。


    她伸出手,抵住欲要压下的身体。


    “等一下,”祝念慈眨了眨眼,“裴总,你这是以下犯上。”


    “以下犯上?”他重复着她的话,眉峰一挑,


    “你是上?”


    祝念慈感觉腰上传来细细痒痒的触感,奈何被他牢牢扣在身下,根本没地方躲,


    最后只能缩在他怀里笑,好不容易按住他的双手,才又吻住他的唇角,安抚道,


    “你是,你是……”


    剩下的话被唇尽数堵了回去。


    但这实在是一个非常轻柔,完全不是裴以青风格的吻。


    他含住她的唇瓣,轻轻吮吸,等祝念慈不自觉张开嘴,才用舌尖探寻。


    她居然被这么一个吻整得晕头转向。


    支撑在台面上的手微微发软,只能不由自主地向后仰去,后颈却被大手抚上,更紧密地迎合他。


    直到呼吸频率彻底被打乱,发出细弱的呜咽,祝念慈才微微推开他的肩。


    拉着她的腿绕上自己的腰,裴以青把人抱起来,命令。


    “缠紧。”


    额头相抵,他呼吸声很重,直到被放在床上,祝念慈才缓过神来,接吻的间隙,她问:“饭、没做……还吃吗?”


    裴以青额角一挑,答:“先做点别的吃。”


    屋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唇齿交缠的水声。


    窗帘拉起,床头温暖的灯光笼罩着相拥的两人,将他们的身影投在墙面上,密不可分。


    手里的那颗小番茄早就不知道滚落在了哪里。


    祝念慈的眼睛有些无法聚焦,但裴以青眼神依旧深邃,带着未褪的情潮,牢牢地锁住她的脸。


    失去意识前,祝念慈只记得调换了位置自己根本坐不住,耳边全是他的声音。


    “不是说你是上么。”


    /


    大年初一。


    裴家的空气依旧弥漫着淡淡檀香。


    祝念慈坐在客厅一侧的沙发上,浅杏色的羊绒衫衬得她肤色如玉。


    拜年的基本礼节已经完成,礼物奉上,吉祥话说过。


    最兴奋的就属裴柠了,拉着祝念慈的手晃来晃去,从八卦趣事聊到包包首饰,最后还是被裴以青不满地拉开,才讪讪闭上嘴。


    裴母端着刚沏好的热茶走到祝念慈身边,侧身坐下。


    “念慈,”裴母开口,声音依旧温婉,“有件事,放在我心里很久了,一直想找个机会,当面跟你说声……对不起。”


    这个词让祝念慈端着茶杯的手收紧了一下,指尖的瓷器已经被捂得温热。


    她抬起眼看向裴母,没有接话,大概猜到对方想说什么。


    裴以青侧头看过来:“妈,”


    祝念慈搭上他的手,示意自己没事。


    裴母微微提了口气:“林昌东……他当年做的那些混账事,我都听说了。”


    “是我没管教好这个弟弟,他无法无天,竟然那样欺负你。我这个做姐姐的,心里愧疚。”


    裴母声音微抖:“我知道,做什么也无法弥补你受到的伤害,但我还是想替他,也替我自己,跟你说声对不起。是我们裴家对不住你。”


    这番话,说得不可谓不诚恳。


    祝念慈唇边漾开了一抹客气的笑意:“伯母,您言重了。”


    对不起没有得到没关系,所以道歉她并不接受。


    “林昌东做的事情,与您无关,也与裴家无关。您不必为此感到抱歉,更不必代他道歉。”


    祝念慈的话礼貌而周全。


    她拒绝将这份伤害与裴家,或者与裴母本人进行任何情感上的捆绑和消解。


    伤害是林昌东造成的,这是铁一般的事实。


    她珍爱裴以青,敬重裴母,但这与她是否原谅和放下,是两件完全独立的事情。


    裴以青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同时理解母亲的歉意和祝念慈此刻所划清的界限。


    最终还是裴母先反应过来,她抹了抹眼角的湿意,拍了拍她的手:“好,好孩子,是伯母唐突了。”


    看着氛围有些不对,裴柠眼睛转了转,站起身俏皮说:“哎呀哎呀,我饿了!”


    “妈,这过年家里的阿姨都回家了,是不是留了一点调好的馅料在冰箱?我去包一点饺子吧,一会中午吃?”


    祝念慈也笑着起身,举了举手:“我可以帮忙。”


    裴以青眉峰一挑:“你会?”


    祝念慈悄声:“不会,”


    “但可以表现,也可以学。”


    裴家男人虽然看上去都一副位高权重的模样,却下得厅堂,裴父在厨房里做菜,背影和裴以青竟有那么三分相像。


    三个晚辈在餐桌上各自忙着。


    裴以青站在祝念慈身边,手把手地教,后来她慢慢熟练一点了,就低声提点两句,或者默默地把她擀坏的面皮拿回去重新揉匀,再递来一小块合适的。


    裴柠看着她哥站在祝念慈身边,两人耳鬓谓卿卿,再看厨房里裴父和裴母笑盈盈地聊着家常,


    她突然感觉自己被这个家排挤了……


    是时候谈个恋爱了,她愤愤地在心里想,然后气鼓鼓地把手里的饺子边狠狠一捏,


    最后措不及防地被敲了脑袋。


    裴以青冷眼扫过来:“干嘛呢。”


    ……


    饺子包完,形态各异,但都饱含着各自的心意。


    下锅,煮沸,点水,白色的蒸汽弥漫在厨房里,带着面粉和馅料的香气,温暖而踏实。


    裴父手艺了得,祝念慈看着桌上大大小小的精致菜肴,一时有些感慨。


    裴父笑着对祝念慈说:“以青做饭应该也不错啊,他给你做过没有?”


    她一愣,腼腆地笑了:“经常做,我不太会弄这些。”


    裴父点点头:“挺好,女孩也不用刻意会这些。”


    祝念慈包的那些饺子很容易辨认,她主要挑那些吃。


    忽然,牙齿咬到一个硬物,她动作一顿,下意识地用舌尖抵了抵。


    坐在她旁边的裴柠先转过头:“嫂子,你怎么了?”


    祝念慈被称呼惊的差点没把东西吞进去……


    裴以青大概明白,伸出手接在她嘴边,让祝念慈把东西吐出来。


    脸上有点燥,她微微推开他一点,从口中取出了一枚系着红绳的硬币。


    裴母笑起来:“这个是我包的,念慈吃到了,是好兆头啊!”


    餐桌上她下意识握住裴父的手,眼睛确是看着祝念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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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念慈看着掌心那枚硬币,稍有些茫然:“是什么意思?”


    餐桌上,家人的目光温情地落在两人身上,似乎很乐意看到裴以青为祝念慈解惑。


    “这算是一种北方的年俗,”他微微倾身,拉近了两人的距离,让自己的声音能更清晰地落入她耳中,


    “通常是在除夕或者年初一包饺子的时候,会特意在其中一两个饺子里,包上一枚洗干净的硬币。”


    “谁要是有幸在吃饺子的时候吃到了这枚特殊的,就预示着她在新的一年里,会交到好运,财源广进,幸福顺遂。”


    他的目光落在硬币上,补充一句,“算是一种很朴素的,对美好生活的祝愿和期许。”


    祝念慈把硬币攥进手里,眉眼弯弯。


    “看来好运已经生效了。”


    离开裴家老宅时,夜色已深。


    裴母拉着祝念慈的手,往她手里塞了一个厚厚的红包。


    实在太厚,红包都封不上,祝念慈和裴母拉扯了几下,又被不容拒绝地拍了拍手背。


    “拿着,图个吉利,以后常回家里玩。”


    她看着裴以青,不知道怎么办。


    裴以青笑了下:“收下吧,不然她今晚要睡不着了。”


    /


    与昨日去裴家不同,今天坐在副驾上的祝念慈,沉默里掺杂着更多复杂的情绪。


    “念慈,裴总,你们来了。”


    陈秀有些惊讶,但很快侧身让开,声音透着不自然的热络。


    客厅的沙发上,祝宇站了起来。


    “姐?!”祝宇惊讶极了,看到祝念慈身后的人,语气转而恭敬,“裴总。”


    祝念慈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裴以青微微颔首,将手中的礼品递给陈秀:“伯母,一点心意。”


    “哎呀,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太见外了。”


    陈秀连忙接过,手脚都有些不知道往哪里放的样子。


    她的目光在裴以青身上快速掠过,又小心翼翼地去瞟自己女儿的脸色。


    “工作都挺忙的吧?”


    “嗯,还好。”祝念慈回答得简短,她不想寒暄,也不想假装亲热。


    如果不是祝宇,她压根不会回来。


    裴以青自然地将话题接了过去,平和地与陈秀聊了几句无关痛痒的闲话,不着痕迹地缓解着气氛。


    祝宇看着姐姐和裴以青坐在一起的样子,没由来地感到心安。


    陈秀听着,附和着,眼神却时不时地流露出一丝落寞。


    她似乎这才清晰地认识到,女儿早已不是她能够掌控,甚至能够企及的存在。


    祝念慈私下给祝宇塞了一个红包,站起身:“我们就不多打扰了,下午还有安排。”


    陈秀愣了一下:“这就要走啊?不多坐会儿……”


    “不了。”祝念慈看向祝宇,“你好好照顾自己。”


    祝宇郑重地点头。


    裴以青也随之起身:“那我们告辞了,您新年安康。”


    陈秀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目光在祝念慈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转了一圈,最终只是讷讷地道:“好,你们路上小心。”


    送到门口,陈秀看着女儿的背影,眼眶忽然一热,不知道泪水里是悔恨还是羞愧,只知道有些东西,失去了就永远失去了。


    下楼,坐进车里。


    祝念慈靠在椅背上,无声地吁出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后背松懈下来。


    她觉得很累,但奇怪的是,心里并没有想象中的难受,反而有一种尘埃落定的轻松。


    裴以青安静地在驾驶座陪她。


    调整好状态,祝念慈打开车内副驾驶的镜子补口红,目光无意识地划过锁骨下那道淡白的疤痕。


    她忽然开口:“裴以青,我想纹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