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飙车
作品:《念青》 吻来得突然。
裴以青的气息里还带着退烧药淡淡的苦味,粗暴的侵入祝念慈的唇齿。
柔软的舌头在口腔里横冲直撞,祝念慈的脑子一片空白,但清晰的感觉到握着自己脖子的手在抖。
她僵在那里,忘记了呼吸,也忘记了反应,只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鼓,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由浅入深,祝念慈被吻的喘不上气,她想往后躲,但拗不过一个男人的力量,修长的脖颈向后弯出一个暧昧的弧度。
等到祝念慈快要在吻里窒息,裴以青才松开了她,微微喘息着,鼻尖相互碰了碰。
脖颈那里肌肤娇嫩,已经有了淡淡的红痕。
祝念慈像是刚从溺水中被捞出,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眼神有些迷离。
裴以青再次开口,声音喑哑:“为什么留下?”
祝念慈被灼热的目光逼得无所遁形。她垂下眼睫,头侧过头去。
裴以青却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重新迎上他的目光。
他力道收紧了些,不容她再次逃避。
“看着我,”他命令道,“说。”
祝念慈睫毛忽闪了下,眼底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汽,她气声开口,
“我希望,可以少欠你一点。”
裴以青愣住了。
眸色骤然转深,里面翻涌着复杂又难辨的情绪。
他盯着她,却从这句没头没尾的话里,听出点别的意思。
裴以青松开了祝念慈,勾唇一笑。
“不够。”
光是留下照顾一晚如何能抵消三年的牵绊。
“祝念慈,要还,就还些你给不了别人的。”
/
祝念慈终于将衣服和一些生活用品重新整理进公寓,但左看右看还是没什么人气。
她决定先把冰箱填满。
于是去了附近一家大型进口超市。
购物车平稳地滑行在明亮宽阔的通道间。
烘焙区传来温暖的香气,周围是嘈杂的世俗声响。她走得很慢,没什么目的的,目光掠过货架,悠悠地挑选着物品。
停在饮品区,她微微仰头看着上层货架上的矿泉水,一个清脆的声音自身侧响起。
“念慈姐姐?真的是你啊!”
祝念慈缓缓转头,动作有些微妙的迟钝。
裴柠明媚鲜活的脸庞映入眼帘。她穿着色彩斑斓的羊羔毛外套,头发编成俏皮的鱼骨辫,眼睛亮亮的。
祝念慈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像是需要时间处理这个信息。
“裴柠。”
她唇角缓慢地牵起一个浅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好久不见。”
像电影里多年未见的朋友意外重逢而下意识触发的台词。
“你还记得我!”裴柠几步蹦到祝念慈面前,语气雀跃,“我刚才在那边就看到背影觉得眼熟!”
不等祝念慈说什么,裴柠问:“听说姐姐不是出国了吗?现在回来了?”
祝念慈轻点了点头,将矿泉水放进购物车:“刚回来,还在安顿。”
“怪不得呢!”裴柠凑近些,压低声音,“我说我哥最近怎么怪怪的,爸妈叫回家吃饭也不回了,公司也找不到人,应酬能推就推……原来是你回来了呀!”
祝念慈垂眸看着购物车里的东西,她觉得裴柠有点夸张,因为自己其实也不经常能见到裴以青。
裴柠浑然未觉,依旧兴奋:“这下可好了……诶,林佳,你快点嘛!”
这个名字让祝念慈的心下一定。
她抬起眼,望向裴柠呼喊的方向。
一个穿着米白色厚外套的女孩,从几步之外的货架旁小跑过来,怀里还抱着几包薯片。
那是一张非常年轻、清秀的脸,皮肤白皙,眼睛很大,像浸了水的琉璃。
是她。
那个在瓷都,在裴以青公司楼下,在会展中心,数次出现在裴以青身边的女孩。
祝念慈静静地看着她走近,脸上没有任何震惊的表情,甚至连一丝明显的意外都没有。
她不用去深想裴柠为什么会和林佳在一起。
在裴以青身边的人,在裴柠身边再正常不过了。
女孩走到裴柠身边站定,看到祝念慈先是一愣:“姐姐?”
眼前的脸与祝念慈记忆中几次短暂的照面重叠。
裴柠也怔了:“你们认识?”
林佳点点头,笑着说:“之前以青哥哥带我去过一个酒会,正好遇见了姐姐。”
裴柠脑袋里飞快划过些什么,旋即微哂。
“没事,见过了我也可以再介绍一遍!”她揽过女孩的肩膀,热情地介绍,
“念慈姐姐,这是林佳,我舅舅家的女儿,小时候身体不好一直在国外疗养,最近才回来的。”
裴柠顿了顿,似乎觉得需要更具体些,补充道:“就是我哥的外甥女。”
……
林昌东的女儿。
祝念慈的目光落在林佳的脸上。
她试图理解,裴以青将这样一个女孩如此频繁地带在身边,究竟是出于何种考量。
超市明亮的灯光变得有些晃眼。
裴柠热情的声音和林佳细微的问候,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到祝念慈的耳朵里,隔着一层水似的,模糊不清。
“姐姐?”裴柠察觉到她的沉默过于长久,带着询问看着她。
祝念慈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发出声音。
她极轻地对着林佳点了一下头,便移开了目光。
“姐姐,你没事吧?”裴柠的声音带着不确定。
祝念慈像是被这句话从某种状态中轻轻推了出来。
“没事。”祝念慈摇摇头,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突然想起,还有点东西没买。”
“你们慢慢逛。”祝念慈说完,推着购物车,转向了另一个方向。
步伐不疾不徐,却很快消失在货架的拐角。
祝念慈心里又藏了事。
回家把从超市买的东西都安置好,她躺在沙发想了想,起身去了一个存放两人共同回忆的地方。
经理看到她先是一愣。
“小姐,您,一个人来的吗?”
祝念慈点点头。
“那您……是会员吗?“
“会员制的吗?”
祝念慈顿了下,她不清楚这个赛车场的规程制度,只觉得裴以青之前带着自己在这里玩的还算尽兴。
如果是会员制,办一个也未尝不可。
经理点点头,又立刻摇摇头,搞得祝念慈有些懵。
经理有点歉意的躬身:“您稍等一下。”
于是祝念慈在门口等消息。
好在没多久,经理就把她往里请。
那看样子不是会员制了。
祝念慈在苏黎世病情好转后,闲来无事学了机车驾照,其实她本来是想找个地方做陶艺的,但医生建议她适量做些运动。
偏偏她又是个不爱运动的人。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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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动有限的美好记忆好像都和裴以青有关,所以祝念慈有意曲解了一下医生的意思。
被经理一路带到更衣室,一旁的服务生适时拿出她之前穿过的那套衣服递给她。
居然还在。
“祝小姐,您的衣服需要按尺码换一件新的吗?”
祝念慈看着衣服想了想,摇摇头。
“不用了。”
服务生细致地帮她检查护具,动作轻柔专业,没有多余的话语。
头盔扣上的瞬间,外界的声音被隔绝了大半,只剩下自己放大的呼吸声。
裴以青之前带她骑的那辆好像已经不在了,祝念慈凭着印象挑了辆差不多的。
跨坐上去,熟悉又陌生的沉重感压了上来。
点火,引擎发出低沉而充满力量的轰鸣,在空旷的出发区回荡。
她没有过多热身,也没有像其他车手那样先缓缓适应几圈。绿灯亮起的瞬间,她右手腕猛地一拧——
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尖锐的嘶鸣,车身猛地窜出。
祝念慈选了一个这里最长的赛道,大概有10公里的样子。
赛车场巨大的环形跑道在她身下延伸,弯道如同扭曲的缎带。
过弯时她的车身压得极低,几乎与地面平行,膝盖护摩蹭着地面,带起一溜细碎的火星。
速度表上的指针疯狂向右摆动。
风噪在头盔外呼啸,即使隔音良好,那巨大的轰鸣依旧无孔不入地钻进耳膜。
明明对赛道毫不熟悉,但速度飞快。
祝念慈眼前的景象高速流动、模糊,只有赛道边缘的防撞护栏化作连续的彩色线条。
心脏在胸腔里沉重而剧烈地撞击着,并非恐惧,而是极限状态下所带来的放空。
在赛道上,她什么都想不了,只能用尽全力的去稳住车身,注意安全。
经理站在控制塔的高处,透过巨大的玻璃幕墙紧盯着监控屏幕。
他眉头越皱越紧,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控制台。
一圈结束,祝念慈也没有要停下的意思,况且她的速度已经明显超出了安全建议的范畴。
经理清楚地记得不久前,他跟裴以青汇报祝小姐来访时的电话。
“裴总,祝小姐来了,我是带她直接进还是?”
那边沉默了会:“直接带她进吧。”
“好的。”经理就要挂掉电话,裴以青突然又开口。
“看着点她。”
“啊……好的。”
可现在这情况……这哪里是“看着”就能心安理得的?
“太快了吧,这太危险了。”经理身边的副手忍不住惊呼,紧盯着屏幕。
经理的额角渗出一点细密的冷汗。他转身按下电话拨通键。
“嘟——嘟——”
他紧紧握着听筒,目光锁在监控屏幕上,每一声等待的忙音都像重锤敲在心上,经理祈祷着赛道上的人最好千万别在他通话的这几秒钟出事。
直到电话被接起。
裴以青的声音传来,背景音里似乎还有隐约的文件翻动的声音。
“她怎么了。”
“裴总,”经理的声音语速极快地说道,“祝小姐,她、她还在赛道上,速度特别快,而且已经连续跑了两圈,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我担心……”
电话那头陷入了一片沉寂。
背景音里那些细微的办公声响都消失了。
不过几秒,电话那头传来裴以青起身的声音,
“我马上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