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预期而至的拥抱
作品:《穿错书?不,那是恋爱事故》 天光很好,微风掠进窗棂里,两个人离得那样近,近到时予欢能看见阳光在他脸上跳跃的晕影,也能听见他喉间逸出的那声浅笑。
笑声很短,半是无奈,半是纵容。
时予欢恼着嗔了一句,声音压得低低的,没什么威慑力:“不许笑!”
既不许他看,如今,连笑也管上了。
千亦久阖了阖眸,于是,这一丁点儿笑意就敛住了。
“你,你转过去。”时予欢的手严严实实地覆在他的眼睛上,命令道。
千亦久沉吟了一会,迟迟没有动作。
“转过去啦,”她声音多了几分催促,“我要穿衣服。”
千亦久还是沉默。
倒不是不愿意,而是不能——他此刻被她抵在坚实的画案边缘,一手向后撑着案沿,活动范围被限制在狭小的方寸之地,身后是桌子,身前是她,怎么转身?
时予欢歪了歪头打量了一下,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眼前人的“困境”,如果她不松手后退,给他腾一点儿空间,他就只能被她围困在原地。
她咬了咬唇,迅速想了个折中办法:“那,那你把眼睛闭上!”
掌心的睫毛再次颤了一下,千亦久喉间再次滚了一声低笑,胸膛传来微微震动。
“喂!不许笑!”她又恼起来了,嗓音更清亮,像初春细雨里,雨打屋檐下的银铃在轻轻响。
于是那点笑意再次被千亦久敛住,他依着女孩的话儿,缓缓闭上了眼睛,眼睫再次在女孩掌心一扫。
“你闭上眼了吗?”她问。
“嗯。”他答。
“我不信。”她理直气壮的控诉,“你的睫毛还在扫我掌心呢,我察觉到了,很痒。”
“……”
“真的闭上了。”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你可以松开手看看。”
说老实话,时予欢还是不太敢,她想,要是千亦久原本闭着眼,在她松手的一瞬间忽然睁开该怎么办,或者,他压根就没有闭上眼,骗了自己又该怎么办?
于是,关于“千亦久到底有没有闭上眼睛”这个问题,成了薛定谔的猫。
微风轻轻吹拂,将她的发丝扬在脸颊上,也将她的宋抹吹得轻轻掀起,带来一阵毫无安全感的凉意,捂不住的。
她不肯松手,他被困在她与画案构成的狭小囚笼里,进退维谷。
半晌,千亦久再次轻轻叹了口气,问她:“手一直这么举着,不累么。”
时予欢下意识动了动有些酸的手臂,很诚实地回答:“累啊,但我觉得,我还可以再坚持坚持。”
她点点头,惆怅的小语气里带着点儿破罐破摔的倔强:“不然能怎么办呢?那你能给我想个办法吗?”
千亦久眉梢微挑:“什么办法?”
“就……既不需要我松手,又能保证你看不见的办法。”时予欢提了个很不讲道理的要求。
千亦久默了一会,片刻后,他低声开口:“有,但需要你配合我。”
时予欢眨眨眼:“怎么配合?”
千亦久的嗓音比平时更沉缓,仿佛一句轻轻的蛊惑:“你靠过来一点儿,现在,你离我太远了。”
远么?时予欢仔细看了看两人间的距离,其实很近了,明明近在咫尺,她的脚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鞋尖。但想了想,她还是小心翼翼地朝着他挪了半步,身体轻轻挨着了他身上柔软微凉的锦缎。
“现在可以了吗?”她捂着他的眼睛问。
千亦久似乎感受了一下,含笑道:“再靠近一点儿,还是太远了。”
时予欢很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但她还是挪了挪脚步,朝着他,又挪近了那么一点点。
“现在呢?”
“再近一点点儿。”
怎么还远呢?时予欢不明白,明明已经很近了啊,不能再近了。可千亦久没有解释,她也就没别的办法,只能试着继续将自己往他那儿挪。
她想离他再近一点,但又想稍微保持着最后一点儿合适的距离,在这个犹犹豫豫的当口,她重心一歪,身体瞬间失了平衡。
“啊——”
她轻呼一声,眼瞧着就要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倒,可预料中的失控并未到来,下一瞬,她只觉一双坚实的手臂稳稳一揽,一只扣在她背后,一只护在她腰侧,将她整个儿接进了怀里。
时予欢欲哭无泪。
天地良心,她真不是要故意投怀送抱,他让她靠近点儿,就那么窄的距离,要那么小心翼翼地慢慢向前挪,别说她了!谁来谁都会栽好吗!
千亦久的掌心温热,这暖和的温度几乎要透过肌肤灼进她的身体,时予欢的理智有点儿被吓坏了,整个人一动不敢动,很像一只被捂住了翅膀的小鸟。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即便经历这番变故,她还依旧顽强地,死死地捂着他的眼睛。他看不见她的脸红。
“别动。”千亦久喑哑的嗓音近在耳畔。他感觉到怀里的女孩身体僵硬,显然吓得不轻。
时予欢辩驳:“我没动。”
揽在她腰后的手松开了,时予欢刚想悄悄松口气,下一瞬,他的温度重新落了上来。
他的手没有离开,而是灵巧地绕到她背后,指尖摸索到了那两根散开的,柔软的系带,然后,再寻到腰边的环扣,穿过去,再穿回来,轻轻一绕。
他……在系带子?
时予欢万万没想到还能这么干。
千亦久的手指修长灵活,即便不看,也能仅凭触感,准确的找到她腰间环扣的位置,系带在背后绕来绕去,指尖偶尔不经意地擦过她腰侧敏感的肌肤。
“别乱动。”千亦久哑着嗓子轻声提醒,“再松了,就不好系了。”
时予欢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我没动!”
顿了顿,叹口气:“我是那么不老实的人么。”说完,又抬头看了他一眼,“而且,你居然可以盲系带子。”
千亦久顿了一顿,淡淡道:“记岔了。”
记岔了。记成上次睡觉时的她了。
想起了上次她睡着时在他怀里拱来拱去的样子,所以所以总是想下意识地提醒她别乱动,或者想说,等一会再在他怀里动也可以。
时予欢的注意力只在于他居然能盲系衣带。
千亦久不打算解释这个问题——系个带子而已,这可比盲扣怀表的难度低多了。
起码这次,他被她批准了有两只手可以活动,而且,她也没在他怀里摸来摸去。
“背上的印记能管两三日。”他平静道,“两三日祭祀结束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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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自然褪去。”
时予欢没吭声。
千亦久感知到,怀里原本僵硬的身体开始无法抑制地轻轻颤抖起来,像极了受惊后想逃却逃无可逃的小鹿,只能焦躁不安地原地哆嗦。
“怎么了?”千亦久被捂着眼,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好半晌,怀里的女孩发出一声细微的,带着哭腔似的的呜咽。
“……痒。”
真的很痒,在忍着了,但是真的很痒啊,你指尖时不时擦过的地方不是别的位置!是我的腰啊!
居然还好意思问!有本事你脱了衣服让我摸你的腰啊!
时予欢从不知道自己腰间居然有如此敏感的“痒痒肉”,没办法,父母很少与她有过亲昵,她也没有交过那种亲近到可以互相打闹挠痒的朋友,以至于此刻她才发现,她似乎真的很怕痒……救命。
千亦久犹豫了几秒,叹了口气:“是你不肯松手。”
时予欢很倔。
就是不松。
她在心里飞快而认真权衡了一番:比起痒,还是衣衫不整被他看见的后果更“严重”。两害取轻,她觉得她能忍。
坚持了不知道多久,时予欢骤然感到腰间一轻——那种羽毛拂过腰间的压力终于消失,千亦久的手离开了她的腰间,同时,她的衣带也被妥帖的系好,无论微风再怎样吹,也吹不动了。
时予欢怔了怔。
长长的风穿堂而过,吹得万籁俱寂。
时予欢缓缓地,一点一点地,挪开了那只一直捂在千亦久眼睛上的手。
他的眼睛,真的是闭着的。
长长的睫毛安静阖在眼睑上,在金黄的阳光中落下两片小小的,浓密的影子,眼尾隐着一笑,他的唇线似乎比平时柔和一些,隐约弯起一丝极淡的、近乎温柔的弧度。
“现在,”他嗓音平稳,像在征询一个最正式,最重要的小小请求,“我可以睁开了吗?”
时予欢愣愣地点了点头,随即意识到他看不见她点头,连忙轻声说道:“……可以了。”
于是,她看见那两扇黑长地睫毛轻轻一颤,缓缓掀开,眼帘下,那双漆黑如黑曜石一般的眼眸重新落进天光,清澈、平静,倒映出她有些呆愣的面容。
一阵穿堂风再次掠过,时予欢猛地打了个激灵,这才如梦初醒般回神。
红晕从脸颊一路蔓到耳根,她低着头匆匆转身,两三步跑过去抱起早先搭在屏风上的外衫,“嗖”地一下钻进屋子里的屏风后面。
千亦久还是倚靠着画案懒懒而立,双手向后撑着案沿,他低着头,又轻轻地,笑了一声。
当时予欢把她那身反复地祭祀礼服穿戴齐整,再次从屏风后转出来时,一名侍女正巧来到画室门外,垂首恭敬地禀告:“殿下,祭祀快开始了,仪仗已在等候了。”
几乎同时,山谷深处,沉厚悠远的钟鸣穿过远方的寂静声声而来。
除祟祭的祀礼在山谷最深处的古老祭台上举行,按照礼制,她得跟随鹿蜀王室的队伍一同前往。
千亦久自然不能与她同行。
还好,这场祭祀的主要仪式只持续一夜,等明晚,她便能够回来。
只不过这意味着,她得和他分开那么一晚的时间。
一晚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