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很好的朋友
作品:《穿错书?不,那是恋爱事故》 这天夜里,时予欢梦见了小时候离家出走时,等过车的那班巴士站台。
天很冷,风很大,她孤零零坐在站台座椅上,想等一辆能带她离开故乡的巴士。
巴士到站,却不准她上车,时予欢只能沿着车道追,直到巴士快得追不上了,直到她摔了一跤,擦破了膝盖,才不得不停下脚步,望着抛弃她的列车徐徐远去,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天光茫茫灰白一场,风大,她被冻的手脚僵硬,咬着牙忍了一会疼,就在她想硬撑着站起来时,一只手伸在她面前。
时予欢抬头看他。
眉目如墨,朦胧天光擦亮他的眼眸,他不爱笑,也不爱说话,但却好看的,仿佛艺术家一笔一笔精雕细琢的油画。
太过精致了,以至于……有种非人感的美丽。
这个人牵着她往回走,走了一会,她走不动了,这个人就俯身,揽膝抱起她往回走。
她的手被冻得冰凉,这个人又捂上她的指尖,用他的体温来暖她的手。
他是谁?自己认识吗?时予欢心里认真琢磨了一会,不是父母,父母还在吵架,也不是同学,同学在毕业后,就跟她淡了联系。
想了好一会,直到风声远了,她的手也暖和了,她才在心里琢磨出了一个很理所当然的答案。
朋友。
对,或许,他是她认识的朋友。
这两个字悄悄浮在心头,时予欢顿时觉得恍然大悟,是的,一定是她的朋友。
其实时予欢从小到大,都没有那种真正意义上的朋友,受从小跟着母亲不断搬家的影响,她几乎很少能交很要好的朋友,同学也好,玩伴也好,每次遇见一个人,都只能遇见那么一小会会,还来不及相处太久,就得告别了。
眼前这个人,或许,是个很好的朋友。
因为,也只有朋友才会在你遇到困难时,无条件站在你这一边。
在想清楚这个念头后,时予欢忍不住抬手,去抱了抱她梦见的这个人,想抱他抱得更牢,也很想告诉他,遇见他,她很高兴。
她清楚的知道自己还在做梦,却也觉得,这场梦,是个美梦,老天到底待她不薄,肯在梦里给她一个朋友。
“喂。”她挪了挪身子,换了个舒服点儿的姿势靠在他怀里,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她隐约记得,他应该是有个名字的,但好可惜,做梦的时候意识昏昏沉沉,她想了很久,也没想起他叫什么。这太不应该了,时予欢在心里严肃地批评自己,交朋友的第一步么,就是得将对方的名字好好记下来呀。
但可惜想不起来,所以决定直接问。
抱着她的人沉默了一会,答道:“千亦久。”
哦,千亦久。
时予欢莫名觉得这三个字挺耳熟,但一时想不起在哪里听过,算了,只当作相逢即是有缘,今后一定会好好记着,不会忘,哪怕在梦里也不会再忘。
她扬了扬下巴,抬头看了他一会:“千亦久,你为什么靠我靠得这么近呀。”
她只觉得自己离他好近好近啊,近到他的呼吸仿佛就落在她耳边,近到她能感受到他指尖在她落在她肌肤上的温度。
这个问题似乎有点儿难,这次千亦久沉默了好一会,才说:“为了给你戴一条链子。”
链子?什么链子?时予欢一时不能理解,她什么有什么挂坠么?
千亦久低了低眸,朝着她的颈部扫了一眼,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时予欢低头一看,确实,她脖子上挂着一条链子长长的金属怀表,其实怀表本来不该这么戴的,按照正确的戴法,是该别在衣襟上的,但她戴它的时候哪儿管那么多规矩,只觉得当个项链戴更方便。
“哦,你说这个啊。”时予欢举起怀表看了一眼,“是我出任务前,从时管局薅的东西。”
千亦久皱了皱眉,问:“薅的?”
时予欢点点头:“对,我是为了找一个人,才来的书中世界,但我又怕我要找的那个人太厉害,太危险,我怕我打不过对方该怎么办,所以在穿梭时空的前一刻,我顺手薅走了镶嵌在时管局镇局之宝——那个大钟表上的一块小怀表。”
千亦久:“……”
时予欢觉得自己很神奇,明明在做梦,关于朋友的名字没什么印象,关于目击罪犯那天晚上的事儿,倒是记得一清二楚。
关于这块怀表,时予欢当然不是白薅的。
它不仅仅可以用来看时间,更重要的是,它可以无视一切规则,无条件更改一次时空。
它是一块……能更改时间的怀表。
这是当然的吧!时空管理局之所以叫“时空”管理局,观测研究着时间的流逝与变化,那么时管局里的镇局之宝能扭转时空也很合理对吧?
时予欢觉得,她虽然是个认真负责的探员,但到底还没有负责到要为了一次任务,赔上自己性命的地步,万一她不是那个神秘罪犯的对手,那么有了这块能扭转时空的表,兴许,她能为自己争取一次保命的机会。
只可惜,这块怀表能使用的次数也只有一次。
时予欢举起挂在脖子上的这块表,凝神看了一会。
滴答滴答。
她看见,时间在一丝不苟的行走。
“……”
沉云露出两三点月色,清幽缱绻的厢房中,千亦久完全没想到,事情到最后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他现在靠坐在床头,眼睁睁看着……时予欢压在他身上睡着了。
本以为替她戴好怀表是今夜最难的一件事,谁知,他刚在她身侧躺了没多久,时予欢就不老实地开始乱滚了。
她向左翻个身,又向右翻个身,千亦久略感震惊地瞧着她在翻身快把自己翻掉下床了。
就在时予欢又翻了个身,险些要掉下床时,千亦久眼疾手快伸手一捞,将她从床的边缘捞回中间,捞回自己怀里。
时予欢很能顺杆儿爬,再次一滚,直接滚在了他身上,哪怕千亦久撑着手坐起身想逃,也没逃掉。
她抱着他的腰,下巴就搁在他的锁骨处,像抱着个大玩偶似的,呼呼大睡。
千亦久僵了许久,他以为她冷了,想给她身上搭一条毯子,可她不要,反而嘀嘀咕咕的开始说着什么“你叫什么名字?”之类的话。
于是千亦久以为她醒了,试着同她搭了几句话,最后才发现,她是在说梦话。
在试着猜测了好几次她无厘头的行动缘故和需求后,千亦久终于认识到了一件,他以前从来没有想过,但却深深颠覆他对人类认知的事。
这个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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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觉就是不老实!
这个女孩睡觉就是要抱个人!你能怎么办!
千亦久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一时间头疼不已,无可奈何。
女孩很柔软,比羽毛还要柔软,他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么柔软的存在,似乎只要他动作大一点儿,过分一点儿,就会惊破她的梦。
最后,千亦久低着眸,看着枕在自己怀里的女孩,敛住了眸光里的暗涌,沉沉地,又叹了一口气。
他另一只手在床头摸索了一会,摸到放在那儿的终端,单手划开,在看到任务进度条一点点拉满,任务圆满结束后,他再次指尖轻轻一划,在终端中抹去了该任务的历史记录。
这样,她就不会知道,这个晚上,曾有一场不留丝毫空隙的,旖旎暧昧的接触,发生在一帘窄窄的床第之间。
将终端放回去的时候,女孩儿似乎察觉了他的动作,怕她逃怕他走,抱着他腰的手又紧了紧,想挨他挨得更牢。
千亦久一怔,他的手落回来,抬手揽上她的腰,将人往自己的怀里带了带,让她完完全全笼在自己气息里。
女孩儿的呆毛像一片羽毛一样在他脸颊扫来扫去,他的下额贴着她的发旋儿,有点儿痒,让他忍不住低笑了一声。
似乎被他的笑惹得一愣,呆毛僵住了,不敢再拂他的脸了。
千亦久眼帘垂落,他压着嗓音,忽然轻轻说了一句话。
“别怕。”
他另一只手反扣住她的指尖,骨节分明的手指压着她的指缝一寸一寸侵占过去,一合拢,十指相扣。
“别害怕。”
他低着声音再次说了一遍,是一句安抚。
千亦久想,女孩大概是在做梦,也听不见他的话。
她梦见了什么,他不知道。
但他想,那或许,是个有关孤独的梦。
所以,别怕,别害怕。
他抬眼看了看窗外,晦暗如渊的深夜尽头,远方的天边,终于有了要破晓的天光。
……
时予欢是被一缕从窗棂中渗进来的暖阳轻轻唤醒的。
外面天气晴朗,阳光灿烂,她睁开眼,宽大的床塌上只有她一个人,凌乱的被褥,凌乱的衣衫,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颈部,怀表还好端端的挂在胸前。
真是谢天谢地,时予欢估摸着,昨晚自己大概是在一线星那儿睡过去了,也估摸着,是千亦久把她送回来的。
昨夜的记忆尚有几分混乱,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听见有脚步声传来,一抬头,只见千亦久懒懒地打着哈欠从屋外走进来。
他看上去,一夜没睡的倦怠模样。
看见他来了,时予欢眉眼一弯,很有朝气地打了个招呼。
“早上好。”她说。
千亦久瞥了她一眼,仿佛终于放下什么心事似的又打了个哈欠,转身就想走。
时予欢立刻掀开被子,匆匆穿好鞋,急急忙忙就追上去。
“喂,你说,我们今天早饭吃什么呀?”
“不吃,我补觉。”
“嗯?你这人怎么这样?不要这么懒惰好不好?年轻人要振作一点!”
……
滴滴答答滴滴答答,时间悄悄翻过一页。
早上好,又是美好的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