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完美犯罪

作品:《穿错书?不,那是恋爱事故

    铃冬谷最招牌最老字号酒楼,叫八方客。


    千亦久虽说只提议出来吃饭,但具体在哪儿吃,吃什么,都是由时予欢拍板定下的,她对此做足了攻略。


    狠心包了个上上座,吃得是百味珍馐,饮得琼浆是玉液,几乎把她的家底搬了个半空,对此,时予欢很是肉痛。


    千亦久喝着茶,挑眉看她。


    “你抱着这盏灯做什么。”


    八方客人来人往,三层楼高,时予欢趴在栏杆上伸着脖子往外瞧,怀着抱着的,正是前日里她用灵火珠制成的那盏烛灯。


    “我打听过了,这八方客歌美舞美,这样一处花天锦地美人乡,正是连山少君近日常爱来的地方,我们若是运气好,说不准能蹲到他。”


    千亦久思索了一会“连山少君”这号人物到底是谁,到底没想出来,他蹙了蹙眉,顺着她的话问:“见他做什么。”


    时予欢说:“是这样,鹿蜀王后撤了我禁闭的前提是,我得因在相亲宴迟到一事给连山少君赔礼道歉,不过我自觉没有做错什么,顺水推舟见他,也不过是为了另一桩事。”


    她的目光在酒楼上下来来往往的过客中扫来扫去,继续道:“我是为了追查时管局系统入侵案的罪犯才来到这个世界的,那日联络员同我说——罪犯会在开局的剧情节点出场。”


    想了想,又说:“那天不太顺利,我不小心招惹了你,以至于我不确定我是不是惹出了蝴蝶效应,因为听说那天下午我还有一场相亲宴来着。”


    千亦久瞥了她一眼。


    时予欢以手支颐,一边思考一边又说:“我被关了禁闭,后来我想了许久我那日都见过谁,有名有姓也不过就三个人:你,鹿蜀王后,连山少君。”


    顿了顿,她下了个粗糙的判断:“我不觉得罪犯会是鹿蜀王后,当然,如果连那种叫不出名字的路人也算在内,我就没办法了。所以我也只能将目标锁定在连山少君身上。”


    千亦久斟茶的手一顿,忽然觉得,早知她那盏烛灯是用来送旁人的,他特意寻来那颗珠子,亏了。


    “你……”他蓦然道,语气听不出是夸奖还是别的情绪,“您能者多劳。”


    事实证明,功夫不负有心人。


    时予欢伸着脖子张望了半天,终于在三楼楼梯口,瞥见一抹摇着折扇的,青色云纹官服的背影。


    “啊,我看见他了。”


    说罢,她抱着烛灯,拎着裙摆就朝那抹影子独自追了上去。


    为了保证达官贵人们的舒适,酒楼的三楼被设下了结界,会滤掉一切三楼以下的动静,等她拨开重重宾客冲到三楼雅间外时,却被连山王都的亲卫拦住了。


    亲卫们不识得她,这也难怪,这位小帝姬自打被贬谪下凡后,从未离开过这座山谷,被关在谷底,外面的人哪能认识她呢。


    “放我进去,我是真有急事见你们的少君。”时予欢有点儿抓狂,迅速思考着该找个什么理由,或搬个什么借口闯进去,用千亦久的名号吓唬吓唬他们管用么?


    就在她抓耳挠腮时,却听得雅间传来一声浅笑,抬头望去,只见一柄花鸟折扇徐徐拨开罗帐珠帘,露出一双矜贵风流,含笑多情的眼睛。


    “小帝姬?”连山少君略带惊奇地看着她。


    连山少君本名陆青玄,乃连山王都的继任者,也是这天地间惊艳四方的风流神仙公子,听闻连山与前任帝后有那么一二交情,时予欢猜测,这也是他肯在婚姻一事上选择她的原因。


    时予欢赶忙拨开亲卫闯进雅间内,在屏退所有人,又谢绝了陆青玄邀她宴饮的好意后,她先是将灵火烛灯往桌案上一搁,站正了身子拱了拱手,十分客气地说道:“那日晾了你那么久,是我的不是,这盏灯是我制一夜雕成的,若你不喜欢……不喜欢的话我还能雕别的。”


    她攥了攥指尖,制灯时她在那盏灯座上动了手脚,若陆青玄真是逃进书中的神秘罪犯,那灯即刻就会有感应。


    “原来这珠子在你这里。”陆青玄握着灯仔细端详了一阵,恍然道。


    时予欢愣了:“什么?”


    陆青玄道:“小帝姬,这灵火珠是谁给你的?”


    时予欢沉默了,看上去不打算回答。


    陆青玄笑道:“这珠子乃是上古创世神鸟三白乌陨落后一缕精气凝成的神物,听闻鹿蜀的几位公主想要了它许久都未曾如愿,如今居然被你拿来做了盏灯。送你珠子的人肯如此一掷千金只得佳人一笑,连我也得拜服了。”


    时予欢蓦地睁大了眼睛,完全没想到千亦久随手寻来的东西竟这么有来头。


    “收回去罢。”陆青玄似乎并不打算要她的东西,只说,“不过,送你珠子的那个人,恐怕危险了。”


    时予欢茫然的拿回灯,怔住了。为什么说送珠子的人危险了?千亦久有危险了?


    陆青玄道:“唔,虽说我觉得这珠子乃无主之物,但鹿蜀王后近日派了不少暗卫在整个王城大肆搜捕窃珠者。送你珠子的人灭了恶蛟,又沾了这珠子灵息,恐怕很快就会被王后的暗卫们找到。”


    ……


    与此同时,八方客酒楼一层。


    方才还人满为患,热闹喧嚣的大堂不知什么时候被清了场,空空荡荡的正座中央只余一位公子悠然坐于其间,此人白衣蓝袍,慵懒的自成一景。


    一群戎装披甲的暗卫从四面八方持剑而来,将他围困其间。


    “喂!就是你对吧,窃走了王后想送给公主们的礼物!”


    吵嚷了许久,千亦久轻轻搁下茶杯,他蹙了一下眉,像是终于有点儿不耐烦了。


    “你这个可恶的小偷!窃贼!罪犯!还不速速伏诛!”暗卫们叫嚣着。


    千亦久以手支颐,一向郁郁不起任何情绪的眉眼间,终于带了点儿兴致。


    然后,他很恶劣地笑了。


    所有人背后一寒,这种感觉,就仿佛看见了阎王优雅从容地执立在地狱的鬼门关前,向着他们笑。


    千亦久闭上眼,轻轻地,打了个响指。


    瞬间,在场所有人的身上迸发出无数冰蓝与雪白的电子流光。奇异而近乎残忍的光芒仿佛一道道锁链,绞上众人的脖颈,绞上众人的四肢,越勒越紧。


    所有人都痛苦到几乎发不出半点儿声音,拼命挣脱,他们眼睁睁地看见自己的双臂断掉,然后被流光吞噬,再是断掉双腿,最后才是脖颈。


    一样一样,被蓝白相间的光芒慢条斯理地吞噬。


    “你……你做了什么。”领头的暗卫倒在地上,目眦欲裂,巨大的畏惧淹没他,让他近乎没了任何正常的理智。


    做了什么?千亦久啧了一声,他站起来在这人面前蹲下,很恶劣地笑,很显然,这些人类的痛苦取悦了他。他很高兴。


    他抓上暗卫的头发,往后拽,巨大撕裂的痛楚让暗卫脸色变紫变红,血管张裂。


    千亦久几乎要笑出声了。


    暗卫不可置信地看见,这个人的眼睛……慢慢地变了。


    他的眼睛泛起一层光泽,颜色由黑变浅,银白浅灰宛如琉璃,精致漂亮,带着一种近乎失明感的美丽。


    是他动用能力时,所引起的外观变化。


    “嘘。”


    千亦久微笑,语气优雅而礼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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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销毁我作案的证据,所以,请你们快一点死,好吗。”


    是在商量,可是下一秒,被他揪住头发的人就四分五裂了。


    光芒吞噬了所有,连一滴血都没留下。


    仿佛不太尽兴,千亦久有点儿失望的啧了一声。


    ……


    八方客酒楼三层。


    时予欢抱着烛灯疯狂盘逻辑。


    她没想到这灯在陆青玄手上压根没反应,陆青玄不是入侵时管局的那个人?那真正的凶手又该是谁?总不能真的是那个鹿蜀王后?她接下来该怎么办?


    见她似乎陷入头脑风暴般的深思中,陆青玄皱了皱眉,手中折扇一收,问询道:“我记得,那日在花园里,你在追一个人。”


    时予欢抱着灯,干愣愣地接话:“是,我确实是在找一个人。”


    陆青玄问:“什么模样?”


    时予欢回答:”蓝色的衣服。”


    陆青玄思忖着,又问:“还有别的特征吗?”


    时予欢仿佛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抱着头蹲下,怀中烛灯噗通一声滚落在地上,可她也顾不得去捡,说话的声音有点儿发抖:“还有……还有……”


    ……


    在时管局任职的探员有成千上万,为什么偏偏是她来追捕罪犯呢?为什么这样危机重重的工作,会落在她的头上呢?


    因为案件发生的那天。


    是圣诞节。


    那天,组里的其他同事都早早下班去过节了。


    她的家乡没有过圣诞的习俗,所以,她被安排去值班了。


    那天时管局的中央数据资料库,只有她一个人值班。


    当零点的钟声敲响,当时管局遭遇入侵,系统发出刺耳催命的警告声时,她一个人闯进了中央数据资料库的终端核心。


    然后,她看见了罪犯的脸。


    “我见到那个人了。


    “我记性很好的,见过一个人就不会忘的。


    “那天太黑了,雪夜,照明系统全部失效,只有电控终端台和千万台计算机的电子光在亮。我没有见到罪犯的具体模样,也没有看清他的长相。


    “只是在他转身和我四目相对时,在冷光的折射下,我看见了他蓝色的外衣。


    “还有,还有……


    “他还有一双灰白色的眼睛。”


    只有她一个人见到了罪犯。


    所以她追着对方来到了书中;所以一开始在花园里见到蓝色衣角时,她追了上去;所以她才会把千亦久误当罪犯,扑错了人。


    时予欢低声呢喃自言自语,她说的话,陆青玄没有听清。陆青玄请她喝了杯茶,缓了缓心神,等她好些了,才派人送她下楼。


    回到一楼时,时予欢这才发现,周围莫名其妙被清了场,只有千亦久还坐在正座上,慢悠悠地喝茶。


    时予欢茫然道:“刚刚发生什么了吗?”


    千亦久叹了口气,很无奈:“有一群笨蛋来找我麻烦。”


    时予欢想起陆青玄说的:送你珠子的那个人,恐怕危险了。


    她不禁有些担忧地问:“你没事么?有没有受伤?”


    千亦久轻轻蹙了蹙眉:“无关紧要的存在而已,解释清楚后已经离开了。”


    时予欢慢吞吞“哦”了一声,抱着烛灯唉声叹气。试探陆青玄失败了,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千亦久斟了杯茶,很闲适随意地问:“饿了么,想吃什么?”


    时予欢苦恼地抬起头看他。


    她看见,他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睛美丽而精致,在清晨的阳光里,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