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10章
作品:《我为阿姐掌魂灯》 纳兰蕊的死讯很快便被传进了皇帝耳中,纳兰丞相更是哭了一路将纳兰蕊的尸身运回京。
丞相是跟了皇帝几十年的老人了,即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何况纳兰蕊已是待进东宫的太子妃,她的死定然是不能草草盖过的。
在许多人眼里,纳兰蕊一直被翼王秦之当作亲妹妹一般照顾,如今纳兰蕊死了,他也装模作样过来边哭边和丞相一起请皇帝好好彻查她的死因。
“桃花山院的人有何说法?”
“回禀陛下,那边的人说,前夜纳兰小姐与太子殿下有过一番争执,后面太子殿下先离开了桃花山院。纳兰小姐的侍女是晚些时候去送膳食才发现人已经没气的。”
山院的下人和纳兰小姐的侍女都将罪过往秦燔身上引,皇帝就算不信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众目睽睽下,皇帝不得已问太监:“太子呢?他人在哪?”
太监转身,战战兢兢下跪答:“太、太子殿下前夜就带着人走了,像、像是往晋城去的。”
这段日子有不少人上柬皇帝说太子秦燔与镇国大将军来往密切,恐有起兵谋反之意。皇帝对太子总是冷淡的,朝廷上,太子每每进言都会被百官极力反对,长此以往,不少人都觉得这谋反之事他肯定也是敢做的。
翼王秦之跪下,倒真有几分情真意切,“父王!儿臣早已将蕊儿视作了亲妹妹,她明事理,定是为了劝阻太子哥哥误入歧途不成才被灭口的,儿臣恳请父王,让我去亲自去请皇兄回京,以免他再次酿成大罪!”
皇帝深思熟虑了片刻,许秦之带着人马让他务必赶在秦燔到达晋城之前将他带回来。
另一边,秦燔与灵夫人在菩提村别过。
灵夫人上了马车,静了好一会儿,淡淡道:“太子殿下,希望这不是我们见的最后一面。”
蓝裙姑娘也拜别秦燔,后一步上了马车。
秦燔的侍卫不得不好奇起来,“殿下,你觉得东川的这卜的卦对吗?大将军识人最有一套了,南都的奸细怎么会揪不出来?”
“今夜先在菩提村落脚吧,明日就能入晋城一探究竟了。”
第二日,秦燔和自己的手下准备启程进晋城,却没想到秦之带着人马夜里不停歇地赶路,现在就在晋城外等着他。
“皇兄,父王有令,还请你随皇弟回京。”
秦燔预感不妙,问他:“翼王为何在此?”
秦之狡黠笑道:“皇兄还在装不知情吗?来人!将太子拿下!太子身边若有违令者,斩!”
“翼王殿下为何无故拿人?太子殿下犯了何罪?”秦燔的侍卫率先拔剑,毫不示弱,“陛下可有下旨?”
“我带的可都是陛下亲赐的人马,丞相之女惨死桃花山院,当夜,纳兰蕊只见过太子一人,太子若是有辩解的话,可以现在随我回京,好好同陛下解释。”
秦燔神色复杂望着秦之,“纳兰蕊为何会死?”
“拿下他们!”
回京后,秦燔誓死不认纳兰蕊的死与他有关,皇帝一直没有明确秦燔是否有罪,只是下令给太子禁足。
翼王府安静得让人全身颤肃,整个府内挤满了士兵,正堂内,秦之拔出了那柄破军剑好生擦拭了片刻。
“殿下,人马已经集结完毕,随时可以进宫。”
“我那皇兄还在宫内吧?也不知道他出来以后看到永清宫的惨样会作何感想?”秦之已几近癫狂,他本以为杀了纳兰蕊能让这计划完美闭环,没想到皇帝还是不愿废了秦燔的太子之位,“父王,这也怪不得我了,我可没有耐心再陪您演这父慈子孝的戏码了。”
永清宫中,皇帝还在批阅奏折,屋子内的窗大开着,也是觉得冷了些,这才叫了公公过去关上。
公公瞥见外面的侍卫都有些面生,这几日皇帝都没怎么上朝听那些大臣们弹劾太子,而且这几日也没有换过永清宫的侍卫才对啊。
“丞相是跟着朕三十年的人了,他丧女心痛,朕也是跟着难受的。但朕更清楚自己儿子的品性,太子在朝堂上处处受制却也从未有埋怨,朕都是看在眼里的。”
公公走到皇帝身边,说话都有些结巴了,“陛、陛下……老臣看这屋外好像不大对劲。”
皇帝将狼毫上的墨轻轻沥过,貌似是无从下笔,他这动作在空中停滞了许久。
“……如今朝中多是支持翼王的,他野心太大,北离若是交到他手里,只怕会陷入无止境的战乱。”
“父王就是如此看儿臣的吗?”
永清宫外聚齐了许多士兵,翼王秦之手持破军步步逼近正殿。
“大胆!竟敢持剑闯进陛下寝宫,给我拿下!”公公勃然大怒,可永清宫的侍卫却没有一个听从他命令的。
皇帝放下狼毫笔,又合上了奏折,笑着问半只脚已踏入殿中的秦之,“翼王布局这么久,就是为了今夜?”
“父王,北离的险境光是靠您的方法是不行的。那诅咒要靠我们北离王室的血来化解,若是我能统一三国,这诅咒也能一并破解,到时候我们北离王室就不需要做出如此牺牲了。”
秦之的破军剑已至皇帝眼前,他这副身子是难以逃跑的,皇位之争向来残酷,如今的皇帝也是踩着不少人的鲜血才坐上这个位置的。他抬头看着秦之,重重叹息,“要到什么时候你才能明白,这张龙椅并不适合你。”
永平十二年,春始,翼王秦之血洗永清宫夺权篡位,但他的人翻遍整座紫禁城都未能找到传国玉玺。
永平十三年初春,翼王以代皇帝掌北离,同时派人缉拿消失在东宫的太子秦燔。
这个时候的秦燔是最狼狈的。秦之血洗永清宫那夜,皇帝已提前让人将传国玉玺交由他,让他带出宫,后面他开始躲躲藏藏的日子,这一藏就是一年。
这一年里,秦之拿着半块虎符调动军队与南都国开启混战,死伤惨重,由于连连败退,他忽然想起了消失许久的秦燔,想着拿到传国玉玺正式继承大统调用镇国大将军的军。
北离和南都的战事很快传到了东川,灵夫人听过故事,也问了北离太子的下落。
“太子秦燔带着传国玉玺至今下落不明,不过我猜他啊……兴许也活不了多久了,毕竟翼王秦之不是什么善茬,他连他的父王都能杀了,还不敢杀一个没受过宠得太子吗?”
“不过这也怪他自己了,当日小姐可是劝了他好久的,他执意要去,最后着了别人的道也是应得的。”
灵夫人不语,孤身前往了神灵堂。
东川信奉神明,而这先饶神就是他们唯一供奉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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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
向神明请愿是需要付出巨大代价的,起先东川不少长老劝过灵夫人,可都拗不过她。但先饶也并不是事事都能有回应的,灵夫人连着三月跪在先饶神像下,日日烧香请愿,还是没能等到先饶给的指引。
东川所有人都觉得灵夫人或许魔怔了,但三个月即便能够让先饶给一个指引,北离的太子怕也是等不到她的消息的。
第三月的最后一日,灵夫人如往常虔诚将香举过头顶,拜下。
先饶神像闭着眼,在人不经意间滑下一滴泪。灵夫人听到一个声音问她:“灵夫人,你的愿望是什么?”
“我只求一条道,能让他破局的道。”
“我可以答应你的请求,可是你用什么来交换呢?”这道声音不掺杂任何情绪,冷得让人生畏。
灵夫人伏地不起,说道:“我若活着,就不会让神灵堂的香火熄灭。”
“你的诚意我已看到了,但凡事都需有得有失,不如以你这一身经脉为代价,换他一条明路?”这声音说的很慢,也给了她再思考的机会,“你可以拒绝,毕竟对神明而言,这只是一个买卖。”
“我愿意。”灵夫人抬头看着神像,眼中没有犹豫,“若这是一个平等的买卖,我愿意。”
“好,我知道了。”他的声音消失了一会儿,但很快又重新响起来,“他如今在你们初见之地,你可让人去寻他。同时告诉他,传国玉玺与镇国大将军的虎符,调动万军,足以与翼王一战。”
那个时候的秦燔其实已经厌倦了这个逃亡的日子,他很想撒下这烫手的传国玉玺离开,可每每有了这种想法,心里都自觉愧疚。
逃避,那就是懦夫。
从秦之掌管北离开始,镇国大将军驻守的晋城就一直是紧闭着的,不仅秦之的人进不去,秦燔也是一样。秦之想完全掌控北离,就必须要收服镇国大将军。
一日,秦燔收到了东川的信,信中就是催促他必须要前往晋城协同镇国大将军破解如今的僵局。
永平十三年隆冬,太子秦燔协同镇国大将军斩杀代皇帝秦之,登大宝。
此后十多年,秦燔一直忙着处理秦之弥留的那堆烂摊子,也无心去查东川送信的人。
升平十二年,又是一年游诗会。
年已四十的秦燔故地重游,不过那湖心岛早就改了座亭子,水上也搭了桥好让人能去湖心亭子里赏着开满一树的桃花。
“陛下在此,客人还请回避。”
“我也是来赏花的。”
这声音一如往昔,立刻唤起了秦燔的记忆,他扭头看过去,岁月早已在这美人脸上留下了太多太多的痕迹,秦燔眼泪珠子在眼眶里打转,轻轻唤她:“灵夫人……”
如今的秦燔已是后宫无数、子嗣满堂,却迎来了他此生一见钟情的姑娘。
此后一年,他与灵夫人过着寻常到不能再寻常的夫妻日子,也有了他们的孩子。
可是这好景不长,灵夫人生下孩子的那夜就独自离开了宫,秦燔派人找了许久,甚至是去东川问过。
……
六旬的秦燔喝着秦朝寻替他倒的香茶,尝不出一丝味道,“后来他们告诉朕,你母亲在游诗会上已经是强弩之末,她经脉尽断,再无回天之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