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第9章

作品:《我为阿姐掌魂灯

    徳仪宫内,宾客满座,皇帝秦燔坐于东南台阶位等候,有司托盘立在西面台阶下。


    秦朝寻着采衣,散着发从德仪宫门口缓缓走进来。乐声响起,福寿公公揣着手宣道:“北离七公主秦璃,秉性端凝,资禀淑慧。幼承庭训,娴习礼度,动合规矩,静守端庄,今补行笄礼。”


    秦朝寻走至台阶下,跪下行礼。秦燔不让人搀扶,缓缓下过台阶,以有司盛的清水净手,拿起了桐木梳。秦燔其实不曾给过人簪发,福寿公公站在一旁看着动作如此细心的皇帝,心里竟也觉得苦涩。


    早在好几日前,秦燔放下手头的事就会拿着梳子凝思,及笄礼这种事情交由皇后那也是一样的,但这位皇帝自觉亏欠,就一意由着自己来。他没有练习过,所以会格外小心。


    秦朝寻转向东南跪坐,有司奉上罗帕和发笄,一高声颂道:“令月吉日,始加元服。”


    秦燔为她加上第一根发笄,同时秦朝寻加上一身与发笄相配的襦裙,面对的皇帝行了第一拜。


    这笈礼说复杂也不为过,最后一簪落定,有司奉上钗冠。又是一声颂道:“以岁之正,以月之令,咸加尔服。”


    长发被尽数束起,秦燔将钗冠为其冠上,随后秦朝寻同人去往东房换上与钗冠相配的凤纹织锦锻宫裙。她着礼服、钗冠出房,向来宾展示,对着秦燔行了第三次礼拜。


    福寿公公抹了一把辛酸泪,继续宣道:“笈礼成!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册封皇女秦璃,封号昭阳,赐金册金印,加赐珍宝无数。望其秉持懿德,以自身之美仪,为天才女子之表率,钦此——”


    在座的宾客皆是一头雾水,但对于秦琳而言,比起不解更多的是生气。


    她从不觉得自己比不过秦朝寻。


    宴会就此开场,宾客入座,突然之间就热闹了许多。


    秦惟毫不关心礼数,举着酒杯跑去找秦朝寻,喊道:“阿姐。”


    秦朝寻没少打扮成这样,也可能是笈礼的原因,秦惟觉得她端庄了许多,越发有皇族贵女的气质。他发愣了一下,把酒杯举起,“恭喜阿姐,等宴会结束了,我再将贺礼送来。“


    “什么贺礼你弄得这般神秘?”


    “十二弟的礼物向来是最有诚意的,也不知道我以后能不能收到?”秦琳缓缓朝他们靠近,也是想敬酒,“我酒量差,只能以茶代酒了。”


    她看着小春端来的茶,爽快接过,朝秦朝寻举杯,等着回应。秦朝寻送到嘴边的酒杯又推了出去,并不是很情愿地与她碰上。


    “八妹祝七姐,生辰吉乐,也早日觅得良人。”


    秦惟敛眸,脸色沉了下去。


    ……天将暮。


    今日是陛下与七公主少有的团聚的日子,福寿公公得了令来请人前往养心殿一叙。


    轿子很快在养心殿外落下,秦朝寻由着小春掀开帘子扶了出来。她是甚少来过养心殿了,从两年前开始。


    今夜并不冷,秦燔让人备了香茶,秦朝寻一进正殿就闻到茶香四溢。两面窗户大开着散了热气,屋子里舒服得很。


    秦朝寻正要下摆,又听得秦燔一声“免礼”,不过她还是拜了下去。


    头磕得一声闷响,她声音尖锐,说道:“儿臣拜见父王。”


    秦燔看着她,问:“朕今日赐你封号,你可是不喜欢?”


    “儿臣不敢。”


    “回答朕。”他这一声极具天子之威,又发觉过于严厉,语气开始缓和下来,“今日是你的生辰,朕想像在蜀州那时一样,与小寻说说心里话。”


    秦朝寻不为所动,只是说:“无论如何,朝寻与陛下,再也回不到蜀州了。”


    “……你过来听朕说个故事,如何?你该知道的,关于你的母亲。”


    跪地的姑娘不可置信抬起头看着这位帝王,眼里的泪珠控制不住地围着眼眶打转。


    帝王平平淡淡开口,垂下的眼睑遮住了伤感。


    “她叫灵夫人。”


    她几乎没有听过这个名字。入宫以来,那些皇子称她是没有母妃的乡里野孩子,甚至是贵妃都曾试探她说她的母亲是最下等的烟花女子,没有封妃,名字都没能留下,不过是有几分姿色得了圣宠。


    他们的话都没有直接证据,甚至是宫里的老人都不知道她母亲的名讳。


    “那是永平十二年,游诗会上……”


    永平十二年,北离游诗会均是盛名而来的文人墨客。那时的秦燔年二十八,仅是一个徒有“太子”虚名的不受宠的皇子。


    今年诗会的出题是“桃花”,但这题目先不说先辈多次作过,这每年试题也会出几次,实在是让人头疼。


    唰——


    剑出鞘,出剑动作轻柔,竟也能御风使得湖心小岛的桃花随剑舞动。女子一袭白裳,身上却是一尘不染,也没人看见她是如何去的那湖心岛。


    秦燔此次负责招待游诗会的贵客,他站在游廊上看着湖心的白衣姑娘,问身后的侍者,“那位是什么人?”


    “那是我们家姑娘。”说话的是一个蓝裙姑娘,她手里抱着一把蓝色油纸伞,一脸羡慕地盯着湖心舞剑的姑娘。


    身后的侍者上前一步,小声同太子秦燔说道:“回殿下,那位是东川的贵客,灵夫人。”


    “灵夫人……”


    灵夫人的这一出剑舞得了不少人的夸赞,本无头绪的文人墨客也是被她点通了似的,纷纷叫人拿了纸好记下脑子里一闪而过的灵感。


    手忙脚乱的贵客们再抬头往湖心看的时候,那湖心的姑娘早就消失得无影踪。


    灵夫人的身法轻盈,若是方才眨了眼,秦燔都不一定能看看清。


    身后的侍者一脸懵地看了一眼秦燔,没忍住问:“殿下这……”


    “小姐,要去诗会上看看吗?我听说外面这条街也很热闹,稀奇玩意儿咱们也带些回去吧?”


    蓝裙姑娘说了好一通话,帮她收了剑,却也没听到回话。


    灵夫人看着对面等的男子,貌似很清楚他的身份,问好道:“见过太子殿下。”


    秦燔没有表现出来自己的震惊,只是反问她:“姑娘认得我?”


    她低眉释笑,只说:“菩提村,有幸见过太子殿下清剿流寇。”


    菩提村是北离最偏的镇子,而东川来北离必先经过菩提村,这地方流寇作乱频繁,秦燔也是剿匪途径那地。皇帝一直觉得菩提村的流寇棘手,其实也不会派人特意去一趟。


    “菩提村吗?”


    灵夫人知道他当是不记得的,抱着伞行过礼就走了。


    另一位侍者不疾不徐开口说道:“这位灵夫人是东川灵族的大小姐,在三国之中也是被称为女中豪杰的存在。她虽不通琴棋书画,但骑射可是连上过沙场的将军都有称赞过的。”


    “她虽被称作灵夫人,不过她却未成亲,也无未婚夫婿。”


    秦燔回头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质问:说这些与我有何干系?


    游诗会连着三日都是热闹至极的,灵夫人的住处与他只隔着一堵高墙,每日辰时和戌时在院子里都能听到灵夫人舞剑的声音。她的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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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也爱看她舞剑,时不时都会兴奋得跳起来拍着手掌。


    “好!小姐刚刚这招叫什么?”


    “飞蛾扑火。”


    秦燔脑子里浮现出白衣姑娘在桃树下舞剑,那桃花散下,开得甚是艳丽。


    今日是游诗会散场的日子,今早开始就有不少客人坐车离开。热闹了好一番的桃花山院变得清冷不少。


    “殿下,殿下!”


    秦燔院门口的侍卫恭敬抱拳行礼,“见过准太子妃。”


    女子一身烟霞色蹙金绣罗裙,外披雪狐裘裳,一支赤金累丝凤钗绾住半头青丝,俏脸及其清秀,眉眼间皆是春意,是难得的美人胚子。


    她提着裙快步跑进来,说道:“殿下,陛下来了密函,说是听闻大将军那边有南都的奸细,请殿下即刻前往晋城那边的防线。”


    “父王的密函?”


    秦燔半信半疑,直到纳兰蕊拿出一纸信,他看过信的内容,确定这就是陛下的字迹。他重新折好,又问:“何时收的信?”


    “昨夜,殿下为了应付宾客喝醉了,臣妾也是恰好看见那公公,就先提殿下收了信。”


    他身后的侍卫也点头答:“昨夜太子妃确实来过。”


    “备马。”


    晋城与菩提村相隔不远,路上,他与灵夫人也是同行了许久。既然有这缘分,歇脚的片刻,灵夫人也给秦燔送了些吃食。


    他们在溪边生了火烤鱼,亲近的侍卫和侍女识趣地走开,只留二人安安静静对坐。


    “这几日还不曾与太子殿下单独饮过一杯。”灵夫人开了一坛酒,拿起瓷碗看他,“太子喝吗?”


    “姑娘相邀,在下没有拒绝的道理。”


    灵夫人笑得丝毫不做作,总能让秦燔看得入迷。他也不知道这姑娘怎会随身带着酒坛子跑,不等他问出口,灵夫人就把一碗好酒递过来,好像能听到他的心声一般。


    “我是追着太子殿下来的。”她看着秦燔小心接了酒,笑容更加明媚了,“太子妃确实是北离少有的美人,不过我们东川人的第一感觉总是很灵验的,这晋城,太子殿下还是不要去的为好。”


    秦燔没再看她,嘴里的酒使得喉间滚烫。


    “这是北离的事,灵夫人评判不得。”


    “我知道我是一个外人,殿下今夜可以想想,那封密函是真的吗?一个送信的太监怎么会将这么重要的信交给一个还未入东宫的准太子妃呢?”


    ……


    桃花山院内,纳兰蕊坐在窗前将那副牡丹花绣好,恰好听到脚步声,满心欢喜往院外看过去。


    “殿下?”


    来者并非秦燔,不过他面容与秦燔颇有几分神似。翼王秦之,他是秦燔同父异母的弟弟。


    纳兰蕊放下手中的针线迎上去,将那牡丹花亮给他看,“殿下,您看,蕊儿的牡丹就快绣好了。”


    “蕊儿,我的计划就差这一步了,你可愿再助我一次?”秦之说得很是真切,也让纳兰蕊一时间又昏了头。


    她靠在秦之心头,答:“我当然愿意了,殿下不必与蕊儿客气。”


    “那蕊儿,这份恩情,本王来日再报。”


    “咯。“


    纳兰蕊低头,看着这疼痛的来源。秦之袖中早就藏好了匕首,等着纳兰蕊被她哄骗放下戒心的那一刻,他毫不犹豫下了杀手。


    “秦之……你为何?”纳兰蕊被他一手推开,他身未沾血,居高临下看着倒地的女子。


    “蕊儿,不用担心。即便死了,你也永远都是北离的太子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