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谢照深,我要跟你比武
作品:《提剑上凤阙》 第七圈...
楚妘已经麻了,五脏六腑都仿佛都被颠错位了,她甚至想就这么放手。
她试图乐观地想,如果等会儿她掉下去,被马踩死了,会不会回到自己身体里?
但转念一想,谢照深的灵魂该何去何从,他虽然可恶,但也罪不至死。
强大的求生欲还是让楚妘抱紧马脖子
第八圈...
楚妘强忍头晕恶心,试着挺直身子。
马儿很乖,跑得虽然快,但相对平稳,谢照深的身体很强壮,力量也比楚妘想象中大得多,她只要按照杜欢教的做,就不会轻易掉下来。
第九圈...
她已经拉紧马缰,彻底直起身子,还能牵引马缰过弯。
第十圈...
清风拂面,吹起她的头发,她不是那么怕高了,甚至觉得骑在马背上,目光所及之处,与行走的风景大有不同。
楚妘不知道究竟跑了几圈,只知道马儿渐渐停下来时,她也狼狈地从马背上滑落,然后跪趴在地上,一阵阵干呕。
杜欢跑了过来:“将军,您没事吧?”
楚妘一边干呕一边摆摆手:“我很好,还能再骑几十圈,呕~另外,我不是真的想吐,我只是在学圣上,呕~”
杜欢给她竖起大拇指:“将军真厉害。”
楚妘在杜欢的搀扶下站了起来,正打算拍拍身上的草屑回去,就见迎面走来一群人,看样子来者不善。
楚妘认得走在最前面的人,是秦方好的弟弟秦京驰,跟秦方好有着六分像的好样貌。
不同于秦方好的温柔内敛,他的眼角眉梢,总带着几分轻狂,好似这世上没几个人能入他的眼,衣着也十分光鲜,衣袖襟边都绣着金丝银线,春光流转下,像个艳丽的花蝴蝶。
楚妘不喜欢姓秦的人,本不想理会,可秦京驰拦在她面前,眼神倨傲:“大名鼎鼎的玄策将军,居然会骑马把自己骑吐了。”
楚妘心头一凛。
杜欢上前一步,想替他家将军解释,被楚妘给拦了下来。
此人一看就不像杜欢那样好糊弄,先不说秦京驰会不会信模仿圣上这套说辞,就是信了,也可给她安一个不敬圣上的罪名。
楚妘道:“旧伤初愈,身子不大爽利。”
说完,楚妘就打算走。
秦京驰却命令道:“站住!”
楚妘脚步一顿,眉头皱起。
谢照深是圣上和太后亲封的玄策将军,可秦京驰不过是个五品的都指挥使,品阶上跟谢照深差远了。
可他姓秦。
秦太后的秦,这个姓代表着秦京驰可以在大雍横行霸道,目中无人。
楚妘压下心里的火气:“何事?”
秦京驰指着她道:“谢照深,我要跟你比武。”
楚妘觉得他不可理喻:“我为什么要跟你比武?”
秦京驰一挑下巴:“怎么?你不敢?”
楚妘很烦躁:“我无心与你比武,告辞。”
楚妘脚步匆匆,就要离开,背后却传来秦京驰恼人的嘲笑声:“大名鼎鼎的玄策将军不过如此吗?连跟我比武都不敢。”
秦京驰身边的狗腿子齐斌开始拱火:“怕不是浪得虚名,这累累战功,都是抢别人的吧。”
秦京驰带来的一群人哈哈大笑起来。
楚妘恼了,她不敢跟秦京驰应战,不代表谢照深不敢。
只看谢照深身上的伤疤便知,谢照深这三年征战,吃了多少苦头,流了多少血汗。
她不允许谢照深在战场出生入死,被这群权贵纨绔瞧不起。
楚妘转头回去:“我是不是浪得虚名,朔漠人清楚,大雍边关百姓清楚。不像秦公子,出了上京,便默默无闻了。”
齐斌撸着袖子就要上去干架:“什么?你竟敢说秦公子默默无闻!”
秦京驰抬手制止:“三年不见,谢将军还是如此嘴上不饶人。”
楚妘对他抱拳:“承让。”
秦京驰道:“嘴巴上让你一筹又何妨?不过武力上,我可不会让你半分。”
楚妘皱起眉头:“你什么意思?”
她都拒绝得这么明显了,秦京驰该不会要赶鸭子上架吧?
果然如她所料,秦京驰道:“三日后,演武场,不见不散。”
楚妘无奈道:“随便你,反正我不会去。”
说完,楚妘便转身走了。
秦京驰的声音再次在背后响起:“谢照深,这战书你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
楚妘心情一下子糟糕起来,秦家人就是这般蛮横霸道。
她就不去,秦京驰又能拿她怎么样?
秦京驰看着她的背影,眸色深深,脸色阴郁。
齐斌道:“公子,您真的要跟谢照深比武吗?”
秦京驰瞥他一眼:“战书都下了,还能有假?”
齐斌挠挠头。
秦京驰语气危险道:“怎么?你觉得我打不过他?”
齐斌连忙道:“那哪儿能啊?秦公子您英明神武,武功盖世,世间无双,谢家小儿岂是你的对手!”
话虽这么说,齐斌心里其实挺没底的。
这三年间,边关战报频频入京,每一道都是夸赞谢照深用兵如神,英勇不凡。
如今茶舍酒馆,说书人恨不得把谢照深雪原奔袭的事迹给讲烂了,听众还是意犹未尽。
秦京驰道:“三年前我自请出战,被姑母驳了回来,否则,立下赫赫战功的就不是谢照深,而是我了。”
当初朔漠入侵,太后手中无人可用,便从权贵子弟中挑选将才。
秦京驰是第一个主动请缨的,可自荐信被太后压了下来。
后面他多次尝试,甚至面见太后跪求出征,太后依然给他驳了。
原因就是他姓秦,且是太后嫡系子侄。
战场危险重重,秦家不需要他抛头颅洒热血,也可延续辉煌。
秦京驰自认不逊于谢照深,所以看谢照深名满归来,他心中的不服和不甘愈发强烈。
尤其是原本太后内定了他来当圣上的骑射师傅,可宫宴上却被谢照深横插一脚。
秦京驰岂能咽下这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