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他是真的能干出来!

作品:《提剑上凤阙

    是少夫人回来了!


    所有跪在这里的仆从和管事的腿都要跪废了,简直是如听仙乐耳暂明。


    少夫人一回来,孟夫人的火气就有处撒了!


    所有人如此想着。


    孟夫人正骂着柳丝丝,见到谢照深,噌一下站了起来,咬牙切齿道:“楚妘!你还有脸回来!”


    谢照深一脸迷茫,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我为什么没脸回来?”


    孟夫人道:“你这些天都做了什么好事!还不一五一十地交代了!”


    谢照深想了想:“好事啊,那可太多了,我发了工钱,给仆从侍女们制了新衣裳,给公爹的姨娘们买了胭脂水粉,修了屋顶...”


    孟夫人道:“谁问你这些了!钱!你这些钱都是从哪儿来的!”


    谢照深道:“卖地卖铺子啊,哦对了,我刚才还把拉车的马给卖了,买了头驴,你们下次出门注意点儿,驴拉不了太重的车。”


    孟夫人觉得天旋地转:“你居然连马都给卖了!”


    那孟府还能剩下什么?


    谢照深大方道:“举手之劳,不必谢我。”


    所有人都觉得少夫人完蛋了,一个个缩着脖子,大气儿不敢出。


    孟夫人还抱着最后的希望:“钱呢?钱都去哪儿了?”


    蔡公公来江州,需要打点,虽然把田地和房铺贱卖了让人心疼,但也能暂缓老爷的燃眉之急。


    谢照深道:“刚才说了啊...”


    孟夫人尖叫出声:“你在府上才花多少钱!剩下的钱都哪儿去了!”


    谢照深拍拍腰间的荷包:“都在我腰包里。”


    那小小的荷包怎么可能容得下那么多钱?


    孟夫人道:“你少给我顾左右而言他,那些钱都是我孟家的钱,你给我一分不差还回来。”


    谢照深道:“哎呦,婆母您这话说得就见外了,您不是亲口说过吗?整个孟家都是我的,那孟家的钱,当然就是我的钱啊。”


    孟夫人已经站不住了,跌坐在椅子上。


    当初她为了让谢照深用嫁妆填补孟家,是说过这样的话。


    谁能想到,谢照深居然当真了,还把孟家给卖了!


    孟夫人开始手抖,话也说不利索:“你,你,你,你把钱都给我拿,拿回来,我可以放你一马,如若不然,我,我饶不了你。”


    谢照深潇洒地撩起下摆,坐到一个空椅子上,学孟夫人说话:“要,要,要钱没有,要,要,要命一条。”


    孟夫人气急攻心:“来人,给我请家法,我就不信,今天撬不开你的嘴!”


    两个高大的仆从拿着手腕粗的棍棒进来,细看那棍棒上还有尖刺。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孟家的家法,别说弱女子了,就连个壮硕的男人都受不了。


    孟家往上数几代人,都没被请过家法,偏偏到了这一代,这么凶狠的家法要用到一个弱质女流身上。


    总管已经在心里盘算着丧事要准备些什么了,他可不认为弱不禁风的少夫人,能扛过十棍。


    柳丝丝一边觉得若少夫人死了,她在府里就没有对手了,一边又不可控地生出几分唇亡齿寒的惧意,连少夫人这样的官宦小姐,都会被喊打喊杀,那她一介身若浮萍的风尘女子,又能在这后宅里活多久?


    孟夫人一双眼睛紧紧盯着谢照深,想要从他脸上看到一丝恐惧的神色。


    她注定要失望了,因为她面对的不是真正的楚妘,而是在血雨腥风中立下战功的谢照深。


    谢照深在十万敌军压境时,尚且面不改色,又何惧着区区棍棒。


    不仅不怕,他还笑出了声:“哈哈哈,今日若伤我一根汗毛,我保证,我手上所有的钱,全部扬入大江,也不会留给孟家一分一厘!”


    平地惊雷。


    所有人都震惊了。


    还,还能这样?


    在谢照深幽若寒冰的眼神中,孟夫人彻底瘫软在椅子上,她意识到,谢照深不是在跟她开玩笑,也绝非色厉内荏。


    他是真的能干出来!


    孟夫人心口剧痛,指着谢照深半天,却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


    而那两个手持棍棒的仆从,也踟蹰不敢上前。


    谢照深混不吝道:“你到底要不要我的命啊,不要我走了。”


    孟夫人脸色铁青,两眼一翻,几乎要被他气死过去。


    吓得李嬷嬷魂儿都要没了,当即大喊:“大夫!快去请大夫来!”


    谢照深看她如此不顶事,还抱怨道:“其实也没多少钱,将将补齐我的嫁妆,利息什么的我还没跟你细算呢。真不知道孟通判这些年是怎么当官的,当得入不敷出了还。连家业都搞成这样,政务还不知道会烂成啥样呢。趁早辞官回乡吧。”


    谢照深输出一通,不听孟夫人声音,转头一看,孟夫人已经被他气晕过去了。


    李嬷嬷凑到夫人身边,唤了几声都没唤醒,急道:“少夫人,您少说两句吧!还不快叫大夫!”


    府上的大夫匆匆忙忙赶来,又是掐人中又是给孟夫人扎针的,折腾老半天也没见孟夫人醒来。


    好在没有性命之忧,李嬷嬷命人把孟夫人抬回卧房,剩下柳丝丝和一群下人面面相觑。


    谢照深道:“还跪着干什么?该回去就回去。”


    总管迟疑道:“夫人还没开口,我等不敢。”


    谢照深摸出孟府的令牌来:“现在孟府是我管家,我说了算,都散了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