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吃过晚饭，顾母检查了一遍明天考试需要携带的准考证，身份证，文具等物品，反复确认无误后才放心地收好。


    她拍了拍顾烬的肩膀。


    “晚上早点休息，养足精神，什么都别想，就像平时一样。”


    顾父也陪着在客厅坐了一会儿，虽然话不多，但那关切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顾烬跟父母闲聊了几句后，也回到了房间准备再过一遍资料。


    一会，他刚做完最后的梳理，房门就被轻轻敲响了。


    他走上前去打开门，不出所料，外面是穿着睡衣的温晚月。


    顾烬抵着门，有些无奈地看着她。


    “明天就考试了，今晚好好在自己房间休息，别闹。”


    温晚月立刻把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信誓旦旦地保证。


    “我不闹！保证安安静静的！绝对不影响你！而且……”


    她拖长了语调，带着点小得意。


    “妈妈都同意啦！”


    顾烬挑眉，有些怀疑地看向客厅方向，果然见老妈正看着这边，还对他微微点了点头，眼神里透着点纵容。


    顾烬见状，也只好侧身让她进来。


    温晚月小跑到床边，轻车熟路地拉开顾烬的被子，将自己塞了进去，只露出一双大眼睛望着他。


    顾烬则是继续回到书桌前闭目养神，打算再把明天的考试流程在脑海里过一遍。


    温晚月在床上躺了一会儿，见顾烬还坐在书桌前，她忍不住小声开口：


    “哥哥，你怎么还不睡呀？”


    “等一会儿，马上。”


    温晚月“哦”了一声，没再催促，只是静静地望着他的背影。


    又过了好一会后，顾烬才关上灯，随后掀开被子的另一角躺了下来。


    温晚月在黑暗中轻声开口。


    “……哥哥，你是不是有点紧张？”


    顾烬沉默了几秒，传来一声诚实的回应。


    “嗯，稍微有点。”


    虽然他准备充分，但毕竟是高考啊，说不紧张是假的。


    温晚月一听，立刻来了精神，她侧过身，小声提议。


    “那要不我帮你揉揉太阳穴吧？放松一下，容易睡着。”


    顾烬此刻确实觉得头脑有些纷乱，所以也没拒绝，低声道：


    “……嗯。”


    得到允许，温晚月立刻小心翼翼地贴了过去。


    顾烬是背对着她的姿势，她伸出手，找准他两侧的太阳穴，用指尖轻轻揉按起来。


    “……舒服吗？”


    “……嗯。”顾烬闭着眼应了声。


    那恰到好处的力道，确实让他紧绷的神经舒缓了不少。


    温晚月听到他的回应，心里甜丝丝的，手下揉按的动作更加轻柔。


    她不再说话，只是安静地感受他呼吸的节奏。


    渐渐地，她感觉到他的呼吸变得悠长，带着一种陷入沉睡时才有的放松。


    他睡着了。


    温晚月又耐心地揉了一小会儿，直到确定他完全睡着了后，才小心翼翼地松开了手。


    她没有立刻退回自己的位置，而是静静地凝视着他的背影。


    随后，她贴靠过去，抱住他的腰，将脸颊贴在他的后背上，也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沉入了梦乡。


    ……


    第二天清晨。


    顾烬感觉脸上传来一阵温热细腻的触感。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朦胧的视线里，是温晚月近在咫尺的小脸。


    她已经醒了，正用手在他脸上轻轻揉捏着。


    见他睁开眼，她立刻弯起嘴角，声音带着点清甜。


    “哥哥，快醒醒！！”


    她一会捏捏他的鼻梁，一会划过他的眉毛，试图用这种方式驱散他的睡意。


    顾烬被她弄得有些痒，下意识地想偏头躲开，却被她另一只手固定住了脑袋。


    “别动嘛！”


    她小声抗议，手上动作更加起劲。


    “今天可是高考的大日子！不能赖床！”


    顾烬无奈地勾起嘴角，任由她在自己脸上作威作福。


    “好了好了。”


    他轻轻握住她那只在自己脸上捣乱的小手。


    “我醒了，别再揉了，再揉脸都要被你揉大了。”


    温晚月这才心满意足地停下手，但依旧趴在他枕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小声问：


    “昨晚睡得好吗？”


    “嗯。”他点了点头，目光柔和。


    “托某只小八爪鱼的福，睡得还不错。”


    温晚月听出他话里的调侃，脸颊微红，嗔怪地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肩膀。


    “你才是八爪鱼！”


    ……


    客厅。


    两人先后洗漱完毕，走出洗手间。


    餐桌上摆满了比往常更加丰盛的早餐。


    “顾烬，月月，快来吃早饭。”顾母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今天特意做了你俩爱吃的糖心荷包蛋和鲜肉小馄饨，多吃点才有力气考试。”


    顾父虽然没多说什么，但也默默地将一杯热牛奶推到顾烬面前。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


    顾母不停地给顾烬夹菜，嘴里轻声叮嘱顾烬别紧张。


    顾烬安静地吃着，他其实胃口并不算太好，但还是努力将母亲夹到碗里的食物都吃了下去。


    温晚月坐在他旁边，小口吃着馄饨，目光始终悄悄追随着他。


    见他吃完，她立刻抽了张纸巾递过去。


    早餐后，顾烬最后又检查了一遍准考证，身份证，文具。


    顾父这时也站起身，拿起车钥匙。


    “走吧，时间差不多了，早点到考场外等着，安心点。”


    一家四口走向车库。


    顾父拉开车门，发动车子，载着一家人驶向考点。


    顾母坐在副驾驶，时不时从后视镜里看一眼后排的顾烬。


    温晚月紧挨着顾烬坐着，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指尖微微蜷紧。


    越是接近考点，道路两旁的车辆和行人就越多，许多都是像他们一样奔赴考场的家庭。


    顾父找了个临时停车位停下，前面已经有些拥堵。


    顾烬解开安全带，语气沉稳。


    “爸，就送到这里吧，前面车多，我走过去就行。”


    “好，走过去放松一下也好。”


    顾父点点头，和顾母一起下了车，准备在车边再做些最后的叮嘱。


    顾烬也打开车门，温晚月跟着他下了车。


    清晨的阳光有些刺眼，校门口已经聚集了密密麻麻的考生和家长。


    顾父顾母站在车头前，低声对顾烬说着最后的鼓励和注意事项，随后帮他整理了一下并不凌乱的衣领。


    ……


    一会后，顾烬趁着父母去车上拿东西的时候，侧过头对站在他身侧的温晚月说道：


    “喂，晚月。”


    （等会还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