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下午，便是温晚月期待的辅导时间。


    她抱着自己的错题本和笔记，敲开顾烬的房门。


    “顾同学，学习时间到！”


    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严肃的小老师。


    顾烬正对着一道物理压轴题苦思冥想，见她进来，便把习题册往旁边推了推，给她让出位置。


    温晚月凑过去看了看题目，然后拿起笔，在草稿纸上一边写一边讲解起来。


    她的思路清晰，表达也流畅，确实能抓住关键点。


    “你看，这里……”


    她讲得很投入，脑袋几乎快要碰到顾烬的额头。


    顾烬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清香，听着她清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心思有那么一瞬间的飘忽。


    “所以这样列式最简单，懂了吗？”


    温晚月讲完，抬起头，撞进他近在咫尺的眼眸里。


    她脸颊一热，这才意识到两人靠得有多近，她赶紧用笔敲了敲桌子。


    “喂！认真听讲！走什么神呢！”


    顾烬从善如流地点头，配合道：


    “懂了，温老师讲得真好。”


    得到肯定，温晚月心里美滋滋的，小尾巴又翘了起来，开始给他梳理其他知识点。


    起初，学习氛围还算正经。


    温晚月讲得头头是道，顾烬也听得认真，时不时提出疑问，两人倒真像那么回事。


    但学着学着，某些人的狐狸尾巴就藏不住了。


    温晚月看着顾烬认真在草稿纸上演算的侧脸，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滑，落在他腰腹的位置。


    就再摸一下下？


    自己可是他的妹妹兼女朋友，不管是哪种身份，摸个腹肌都情有可原。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她眼睛转了转，一个计划瞬间成型。


    她先是伸手去拿放在顾烬另一边的橡皮，身体朝他那边倾斜，手臂不经意擦过他腰侧。


    顾烬写字的手顿了顿，转头看她。


    温晚月心里一虚，赶紧抓起橡皮，假装认真地看着他刚写下的步骤，点评道：


    “嗯…这里写得不错……”


    她嘴上这么说着，但那只纤纤玉手却开始不安分起来。


    她先是在他腰侧轻轻点了点，见他没有躲闪或阻止，胆子便大了起来。


    到最后，她索性放下笔，转过身正对着他，大眼睛眨了眨，带着点狡黠。


    “顾同学，学习久了是不是有些腰酸背痛？要不要……温老师帮你检查一下？”


    顾烬看着她这副理直气壮的小模样，有些想笑。


    经过这几天的洗礼，他发现自己对这种程度的骚扰似乎已经有点习惯了。


    他放下笔，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摆出一副任君采撷……


    啊不，是无可奈何的姿态。


    “行，你检查吧。”


    他这反应反倒让温晚月愣了一下。


    她本以为他会像之前那样耳根泛红地制止她，或者无奈地训斥她两句。


    但他这么坦然地让她“检查”，倒让她有点不知所措了。


    她狐疑地打量着顾烬，见他确实只是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


    哼！管他呢！


    是他自己同意的！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反正…反正名正言顺了！


    这么一想，刚才那点不知所措立刻被理直气壮取代，甚至比之前偷偷摸摸时更多了几分大胆。


    她甚至顺着人鱼线的走向轻轻划了一下。


    顾烬看着温晚月越来越红的脸颊和强装镇定的样子，觉得有趣极了。


    就在温晚月摸得有点上头时，顾烬忽然慢悠悠地开口：


    “温老师，检查完了吗？”


    “啊？”


    “哦哦，还…还行吧……”


    温晚月下意识回答，手指还没舍得离开。


    顾烬点了点头，然后学着她刚才的语气，一本正经地说：


    “哦，那既然温老师都可以随便检查我的。”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那是不是也该轮到我检查一下你的了？”


    “？？！！”


    温晚月瞪大眼睛，整个人瞬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连连后退两步，双手交叉护在身前，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你…你流氓！谁要给你检查！”


    她又羞又急，声音都变了调。


    顾烬看着她这副惊慌失措的模样，无奈的摊了摊手。


    “温老师，你这就不讲道理了。”


    他目光在她护在身前的双臂上扫过，继续慢条斯理地分析。


    “你看，你都能检查我的，那我为啥不能检查你的？”


    他这句话听起来是那么有理有据，配上他那张一本正经的脸，差点就把温晚月绕进去了。


    “这…这根本不一样！”


    温晚月又羞又急，根本无法反驳他这套强盗逻辑。


    “哪里不一样？”顾烬眼底藏着点笑意。


    “就是…就是……”


    温晚月“就是”了半天，脸憋得通红，最后索性自暴自弃地转过身去。


    “反正就是不行！不准你检查！你…你再这样，我就不辅导你了！”


    顾烬手撑着脸，无奈道：


    “行，你说不行就不行。”


    “不过温老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这好像不是为人师表该有的作风吧？”


    温晚月：“……”


    她气得想咬人！


    顾烬见她不搭理自己了，索性也重新坐直，拿起笔开始做题，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温晚月心脏还在砰砰狂跳，看着他一脸云淡风轻的样子，气得牙痒痒，却又拿他没办法。


    她磨磨蹭蹭地坐回椅子，这回她老实多了，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腿上，再也不敢乱摸乱动。


    一会后，她拿起笔，故意把草稿纸划得哗哗响以示抗议。


    但没过几分钟，她那点小脾气就在顾烬专注做题的侧脸中消散了。


    既然不能摸，那看看总行吧？


    她开始走神，目光又黏在了他身上。


    顾烬虽然盯着题目，但旁边那道炽热的视线实在是难以忽略。


    他放下笔，转过头去，正好捕捉到她带着点痴迷和羞怯的目光。


    “温老师。”


    “我脸上是有字吗？”


    温晚月被抓包，慌乱地撇过头去，嘴硬道：


    “谁看你了！我是在思考！思考走神不是很正常吗？”


    顾烬故意凑近了些。


    “思考什么？思考怎么继续检查？”


    “顾烬！”


    温晚月瞬间炸毛，伸手就要去揍他。


    顾烬抓住她纤细的手腕，没让她得逞。


    温晚月浑身一颤，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你放开……”


    “不放。”


    顾烬看着她泛着水光的眼眸和红润的嘴唇，喉结动了动。


    他的目光太过专注，让温晚月忘记了挣扎，只是呆呆地看着他。


    顾烬看着她这副懵懂又诱人的样子，缓缓低下头，距离一点点拉近，温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


    温晚月看着他在眼前放大的俊脸，心脏狂跳，下意识闭上了眼睛，睫毛紧张地颤抖着。